第175章 第 175 章
黑暗里,传来一声倒抽气。
廖徐行抱紧他的琴,颤抖道:“我没有看错吧?它是不是活的。”
施清润也咽了咽,强装镇定:“汤、汤道友,这怪物我们好像解决不了,要不然,我们还是走吧。”
她中灵石灯晃动,光芒映在蛇口獠牙之上,隐约可见点点陈年血迹,已经融进石中。
汤拓轻轻抖开中一帘残卷,蹲下身,对着光翻看:“不必担心,这条蛇并非活物,蛇口对着我们,只是幻象罢了。”
廖徐行猛地松一口气,肩膀垮下来。
太好了,这么大的蛇,若是活物,他们今天就别想出去了。
“嘶——”空气中尘埃震动,细密的蛇声回荡在圆殿中。
众人皆听见了。
廖徐行猛地僵直:“不是死物吗?!我好像听见它发出声响。”
灯光摇晃得更加眼中,蛇的下颚通亮,更显狰狞。
施清润听见它是死物,就不敢抬头看了,听到声音,猛地一抬头,脸色煞白。
“汤道友,蛇头、蛇头好像离我们更近了我都能看见蛇信了!”
角落里传来初霁凉凉的声音:“没错,还是三条蛇信。”
这可把施清润吓得,蹲在地上,扒着汤拓道:“汤道友,我们还是走吧,再不走它吃了我们!”
汤拓正聚精会神阅读残卷,被施清润晃来晃去,烦得什么也看不清。
“走什么走,我都了,那蛇不会吃人!”他起身呵斥。
他从前都一派温和模样,处处依着施清润,从来没发过脾气。
施清润不明白,为什么进了白玉门,汤拓就像变了一个人。
汤拓揉了揉眉心,强行放软声音:“清润,你相信我。”
廖徐行也木愣愣地重复:“是啊,相信汤道友,我们也知道他平时为人如何,绝对不会骗我们。”
他眼睛一动不动盯着蛇,缓缓后退。人被逼到绝境时,只好自欺欺人安慰自己。
两人互相安慰,双方这才渐渐定神,不再过分恐慌。
初霁瞥了他一眼,廖徐行和施清润都吓得够呛,荆恨月站得最远,一直抱臂藏在阴影中,面无表情望着巨蛇。
初霁曲线连接了荆恨月,在神识中问:“那蛇是真是活的吗?”
荆恨月颔首:“是。而且实力远在元婴之上。”
初霁心里一个大草。
汤拓也太猛了,区区心动大圆满,就敢来挑战元婴之上。就不怕被自己坑死?
荆恨月突然出声:“汤道友,你的残卷哪里来的。”
汤拓掀起眼皮,看向荆恨月,“虽然我没有必要和你解释,但既然你问了,我也没什么好瞒的。”
“我走南闯北多年,到过不少地方,也去过不少拍卖行。十年前偶然一次,我从朋友中收集到这卷残书中一支碎简,里面只写了至宝二字。”他指着残破竹书,上面还留拼接的裂痕。
“或许是运气不错,此后十年里,我又陆陆续续收集到4个支断简。我曾以为这是张藏宝卷。但实际上,这只是一个元婴修士的云游记载。”汤拓摇摇头,“他于游记中记载一个传闻,据太古时代结束后,古祁城覆灭,那些恢弘的建筑和无数法器灵物,全都随灾难一同被掩埋地底。能开启旧祁城废墟的,只有一扇白玉门。”
初霁瞥了那残卷一眼,书写的字迹是上古铭文,如今早已失传。
破解上古铭文不亚于登天,程庚努力了一辈子才破解了三分之二,汤拓如何读懂?
他背后的人是谁?
初霁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常家。
当年常书航平定东洲各世家征伐,以一举之力结束晦暝时代,统一修改文字。迄今为止已有万年之久。
若世上还有一处藏有上古铭文和东洲通用文字的对照翻译,那一定是常家!
在他们话间,蛇头已经越来越近,直逼众人身前。
“现在该怎么办?”廖徐行问,“这圆殿无门,我们要去哪里?”
汤拓道:“门就在蛇口中。”
倒吸气声再次响起。
初霁盯着巨蟒血盆大口,这是什么阴间入口。
汤拓目光移向荆恨月:“道友,在场人中,你我实力最高。你我之中,我感觉你更胜我一筹。不若你我同时开路?他们跟在后面?”
一时间,施清润、廖徐行的都面带希冀,看着荆恨月。似乎在请求他帮忙。
荆恨月笑了一声:“你爱去你去。”
汤拓从没见过这么不配合的,楚金和施清润怎么选的朋友?!
不听话就麻烦了,汤拓不想在这里打起来。若楚金三人联合,他和廖徐行还对付不来。
汤拓笑了笑,冲着施清润道:“既然月道友不愿意,那我先入蛇口吧。清润,你记得紧紧跟在我后面,蛇口关危险,我怕你出事。”
他言辞磊落,施清润一愣,浓浓的愧疚占据心头。
汤拓并没有变,进入白玉门格外暴躁,可能只是因为情形紧要。
人在危关头,总会和平时不太一样。比如她平时从不哭,入白玉门,还不是吓得神经兮兮?
况且汤拓还身担重任。他带他们来,肩上压力一定很大,发火也算正常。
都到这种地步了,汤拓还护着她,反复叮嘱她不要走太远。
施清润感动不已,拉了拉初霁的:“姐妹,那我就过去了,你和月道友也要心。”
初霁蹙眉:“你先等等。”
她怀疑此事有些不简单。
若蛇口是门,为何这条巨蟒看到他们,主动离得越来越近?
按常识来,这条巨蟒应守护废墟。
守卫看到闯入者,跑过去主动暴露入口,还欢迎光临?
反正初霁不信。
如果她下的守卫这么做,她第一个炒鱿鱼,结算工钱赶人走。
这是渎职!
然而廖徐行和施清润被无尽的黑暗和狰狞巨蟒吓破了胆,虽然心中隐隐有些怀疑,但看汤拓一副镇定模样,还主动提出先入蛇口,就信了他。
施清润像找到救命稻草,握住汤拓伸来的。
廖徐行也紧跟其后。
汤拓回身笑道:“廖道友,你别贴我这么近。”
廖徐行哽咽:“汤道友,我怕。”
初霁刚要拦人,荆恨月拉住她的,低声道:“先别管,管了还怨你。”
初霁叹了口气,和荆恨月一起向前走。
很快,他们到了蛇口前。头顶就是尖锐的獠牙。
难言的腥臭飘荡,初霁屏住呼吸。
这是个鬼的入口!
谁家入口这么臭!
汤拓忽然慢了下来,就在率先步入蛇口的瞬间,他猛一拽施清润,凝聚灵气,狠狠拍在她腹部,将她打入蛇口!
施清润一声尖叫,失去平衡。
她本就腿软,还靠着汤拓,被冷不丁一推,整个人天旋地转。
好在施清润虽然单纯,但也是个修士,她口中默念咒决,催动功法,试图找回平衡
然而,丹田一阵滞涩,汤拓刚才那一击,封锁了她丹田!
施清润瞳孔骤缩,最后一刻她无比震惊。
汤拓!这个人面兽心的恶鬼!
就在此时,一道奇妙的力量托举着她腰腹,将她往左边狠狠一推!
施清润顺势避开蛇口,倒在地上,连滚三圈,狼狈地爬起来,鬓发凌乱,钗环散落。
“汤拓!你——”施清润大声指责。
汤拓怔愣原地,眉头缓缓蹙起。
这么回事,施清润不是被他封了丹田,如何避了过去?
他扭头看向身后三人。
廖徐行尚未从震惊的神色中缓过来。
初霁张目结舌,也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唯有荆恨月板着一张脸,抱臂不动
一定是月七搞的鬼!
他就知道月七一定会坏事!
廖徐行回神,冷汗狂冒:“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蛇口是入关之门?”
汤拓:“是入关之门,但我们想进门,必须放出新鲜血肉,趁它吃东西,偷偷入关。”
施清润:“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亏我还相信你!”
汤拓:“你也不是看上我家境外貌,还端着一张笑脸捧你?我又不是一条狗。你被我骗,只能活该。”
施清润气得直哭,拔出玉葫芦:“我今天不杀你,难除我心头之恨!”
她丹田封印渐渐解开,一汪泉水喷涌而出!
廖徐行见状,也掏出法器,准备帮施清润击败这禽兽!
汤拓嗤笑一声:“天真。”
不过两个练气期。他上的好东西,可是来自常家。
常家主亲自赠与他的。
汤拓扬一招,黑气滚滚的长幡顿时盘旋在众人头顶。
这条黑幡比黑夜更黑,伴随着浓郁的血气和刺耳尖叫。镇在众人头顶。
“你们谁敢动,就别想死在蛇口中了,不如进我这炼魂幡,千年万年在里面煎熬!”
炼魂幡的形状相当可怖,魂魄们互相撕咬追逐,试图吞并对方,变得更强大。
浓郁的威压降下,长幡中流血泪的怨灵,看向地上四人,伸出,渴望着更多的魂魄。
廖徐行和施清润哪里见过这场面,吓得瑟瑟发抖,面色惨白。
汤拓冷笑:“当年常家老祖绞魔时,亲从一个名叫血月的元婴魔修上夺来。你们看如何?”
初霁听见熟人名字,挑眉:“厉害。”
荆恨月嗤笑,悄悄对初霁:“一个品阶退化到筑基的炼魂幡,还敢拿出来炫耀。”
初霁拽了拽他袖子:“你有底吗?”
荆恨月思索片刻:“什么底?你指把汤拓炼进黑幡里?我正有此意。”
初霁:“??”
没有那么血腥暴力啊!她指的是活捉。
虽然汤拓很可恶,但他最好活着。他身上有许多秘密,初霁还想知道。而且汤拓死了,常家又要派新人监视她。
重新找奸细很麻烦很累,初霁懒。
汤拓看着面前四人:“我们五人中,只有四个人能进去。但没有我,你们会迷失在这扇门后。”
“所以,你们四人中,必须有一个人以身饲蛇。廖徐行,你过来,你不能死。”
廖徐行被点到名,浑身冷汗浸透衣衫,听到“不能死”时,也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怨恨汤拓。
施清润望着头顶黑幡,绝望地落泪。
她们不过一群心动和练气,如何打败元婴品级的黑幡?
她看向初霁和荆恨月,泪眼朦胧:“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
初霁:“”倒也不必,她们并没有被害到。
施清润拉着初霁的,泪如雨下:“是我识人不清,你之前和我过要心汤拓,但我直接当耳旁风了,如果我早点明白,也不会让你们身陷险境。
她掏出自己的水瓢法器,重重放在初霁里:“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代价也由我来承担。倘使你们能活着走出这里,一定要想办法杀了汤拓,为我报仇!”
初霁无语,这姑娘实在太善良了,要是她,她死也要锤爆汤拓的狗头,把他丢给蛇吃。
汤拓冷冷道:“完了吗?完就走吧。”
施清润依依不舍放开初霁的,下一瞬,又被初霁突然拉住。
汤拓:“时间有限”
初霁叹气,走到蛇口边,回身对汤拓:“是你太蠢了。”
汤拓眯眼:“你想代替她死?也行。”
初霁:“你死我都不会死。”
她打开乾坤袋,掏出两只宰杀好的北境兔子,丢到蛇口中。
轰的一声,蟒蛇闭上嘴,整条蛇石皮脱落,露出鲜绿的鳞片,大口咀嚼。金黄的竖瞳闪动着。
它几乎爬下石墙,露出四道黝黑空洞的石门。
汤拓愣了,廖徐行傻了,施清润瞠目结舌,脸上还挂着泪痕。
这也行??
初霁一把抓起施清润,奔向最近的石门,回头讥讽:“都了你脑子不灵光!带点肉就能解决的问题,被你搞得这么麻烦。”
汤拓气得七窍生烟,看见残卷中写着“守卫圆殿的蟒蛇会生吞闯入者”时,他脑海中吃人的印象先入为主。
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方法。
汤拓立刻反应过来,飞身跟上初霁,向石洞奔去。廖徐行亦是。
那巨蟒吃完兔子,很快发现肉不够吃,蛇头转向众人,张开血盆大口,追在众人身后。
耳畔呼呼风声,嘶嘶蛇鸣。
荆恨月:“为什么不杀了蛇。你我联”
初霁:“别杀,划水!”
现在还不到暴露的时。
荆恨月无奈耸耸肩:“行。”
石道显得无比漫长,尾端是两扇大门,初霁率先冲了上去,以身体劈开大门!
眼前骤亮!
这间大殿中,无数长明灯静静燃烧,就像一片树林,火光在枝梢上闪动。
燃烧数万年的烛火聚拢在在一起,隐约簇拥着正中的一个惹人眼球的至宝。
蟒蛇缩成洞口那么粗,跟随众人一路钻进甬道,初霁把着门喊:“快!”
嗖嗖嗖,四人接二连三钻入门内。初霁关门,蛇头狠狠撞开一条一人宽的缝隙,三根蛇信钻入门缝,在空中狂舞。
初霁扭头道:“还不快来!”
众人一起抵着门,荆恨月提起一树长明灯,横卡在门栓上。
——轰!
轰轰!
巨蟒撞击着门,但每撞一次,长明灯便发出剧烈的光芒,将其逼退。
众人见状,才放松下来。
但门还是留着一条缝,巨蟒试图继续缩身躯,但最也钻不进来。
初霁盯着巨蟒,发现它没有盯着任何一个活人,而是注视着大殿中心。
她缓缓放开门,穿过长明灯做的树林,来到正中心。
一个高高的石柱上,放着一盏宝棺,长约十尺,光宝棺就璀璨夺目,镶嵌各色宝石。上面随便一颗石头,拿出去都能让东洲修士们抢破脑袋。
初霁开启透视,看不穿里面放了什么。
巨蟒忽然激动起来,撞击更加猛烈,蛇信用力伸向初霁,涎水滴答,好似非常馋。
荆恨月不得不多添了一树长明灯。将他牢牢卡死在门后。
初霁想了想,还是选择打开宝棺木。
这条棺格外狭长,不像装死人的,倒像是放剑的。
棺开,一股浓郁的混沌之气逸散开来,初霁看清棺中装着什么东西后,顿时明白,为什么巨蟒连人都不吃了。
棺中放着一只龙角,躺在锦罗之上。龙角泛着金色,形态遒劲,威严赫赫,靠近了,甚至忍不住匍匐在地上。
那巨蟒一定想化龙,才多年蹲守此处。
其余四人陆陆续续来到她身边,尤其是汤拓。看见龙角后,他浑身颤抖,嘴角几乎咧到耳根:“是真的龙真的存在!”
初霁笑道:“多谢你送我了。”
她翻出一个乾坤袋,准备将龙角撞进袋中,下一刻,一条金色长带袭来,缠住龙角。
汤拓握着长带另一端,轻轻一拽,龙角落入他心。
“应该,多谢你送我了。”汤拓道,“待我真正进入旧祁城废墟,拿到传中的城主传承,我就是新的悟德院掌院,统领祁山。你们现在悔过,还来得及。”
“??”好大的胆子。
但初霁一瞬间没反应过来,龙角怎么就被轻易抢了?
她盯着汤拓,猛地意识到,他中金色长带,是一条龙筋!
怪不得龙角会乖乖听话。
初霁冷哼一声,常家的宝贝真多,都舍得给汤拓,用来对付她。
不知道她该荣幸好呢,还是悲哀好呢。
初霁笑了笑,不论如何,汤拓美梦破灭了!
有龙角没关系。他不过是个心动修士,元婴法器在他上,都不能发挥出万分之一的效果。
她和荆恨月联能揍得他满地找牙。
“姐姐,抢他龙角!”初霁指着汤拓。
“找死!”汤拓扬召出炼魂幡,狰狞的黑气涌出,笼罩荆恨月和初霁。
下一瞬,更加浓郁火光直冲而起!
琉璃业火所到之处,万物澄澈晶莹,那炼魂幡还没来得及施展拳脚,瞬间在火光中化作一片五色琉璃。无数怨灵飞散而出,在大殿中打转。
汤拓慌了神,还没反应过来,赤红火光渐渐落下,露出一袭红衣,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汤拓大惊失色:“你、你是魔修!”
荆恨月嗤笑:“我什么时候过我不是。”
汤拓望着琉璃业火,眼前的人和传闻中那段残忍的魔尊渐渐重合。
魔尊,魔尊,竟然是魔尊!
为什么魔尊会在这里!
据没有人能活着从魔尊下出来,他会将你烧成一尊琉璃像,魂魄在死前经受炼狱般的煎熬,身体被一并打碎,整个人彻底消失在天地间,连招魂术都不能重聚。
施清润脸上茫然,魔修?魔修怎么可能来祁镇?
难道真和传闻中的一样,西南共主,悟德院掌院,暗中勾结魔尊?
呸,肯定是谣传!
初霁能开设悟德院,一定是心怀天下的大善人,怎么可能勾结魔修?
不明真相的施清润慌了:“楚金快过来!那是个魔修!我们都被月七骗了!”
初霁往她那边走了两步。
施清润拔出玉葫芦,对着荆恨月,颤声威胁:“你你你休想伤害害害楚金!我告诉你,我们都是悟德院的散修,如果我们死了,掌院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廖徐行盯着荆恨月,嘴越长越大,下巴几乎脱臼。
怎么会是魔尊!魔尊竟然就潜藏在他们身边,好阴险狡诈!
不仅骗他妹妹,还骗他!
等等,如果月七是荆恨月,但他身边的楚金,岂不是
楚金,初霁,听上去几乎毫无差异。
廖徐行猛地一拍额头,是妹妹!真的是妹妹!
他早就应该猜到了!
汤拓抱着一片炼魂幡琉璃,浑身颤抖,目眦欲裂。
常家借给他的法器,是要换的!他卖了全部身家,也赔不起这炼魂幡。
“你们,到底是谁!”汤拓道,“好大的胆子,为何暗中潜入祁镇!”
初霁负而笑:“还质问我?你是不是还想,你认识掌院?现在就叫她来?”
汤拓:“我告诉你,掌院已经快从北境回来了,你们就地伏诛!”
完这话,他感觉有点不对,但情况紧急,魔尊就在面前,他思绪都不转了。
初霁叹气:“其实,掌院已经回来了。”
汤拓顿了顿,下一瞬,初霁扯掉了易容,露出一张人人皆见过的,冷淡的脸,那双眼睛睨人时,仿佛里面蕴含淡淡嘲讽。
汤拓像个石雕,久久静立在原地。
这不是悟德院掌院本人?
她闲着无聊吧,装成散修每天混迹在祁镇大街巷??
汤拓浑身冒冷汗,如果是这样,那从一开始,初霁就发现他了。一直以来,初霁就像猫捉老鼠一般戏弄着他。
他当真是一败涂地!
汤拓看向施清润:“你们,联合起来骗我?”
施清润才是最震惊的那一个,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新交的姐妹是悟德院的掌院!
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还有点蠢的练气散修啊,何德何能与金丹大圆满的西南共主成为姐妹?
“楚金,你,你告诉我,你是什么修为?”施清润拉着她的
初霁想了想:“快元婴了?就像传闻中的那样。”
施清润几乎背过气去。
想起自己在汤拓面前的那些话,什么和汤拓在一起,就能认识初霁了。
她“啊”的捂住脑袋。
怎会如此!!
她今后都没脸见初霁了!
就在此时,廖徐行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抓住妹妹的袖子,大喊道:“妹妹快离开魔尊!你不知道唔唔唔唔唔唔!”
最后一句话被压在嗓子里。
廖徐行浑身冒冷汗,他脖颈上的掐痕还在。魔尊的禁制还未彻底消散,他不能道出魔尊的任何真实秘密。
但没有关系,他可以弹琴!
歌是他的领域,在歌声中,他可以诉天地间一切。因为歌可以是夸张的,也可以是真实的。
初霁甩开他,蹙眉:“你在什么?”
廖徐行咬牙,就算今天死,也要让妹妹认清魔尊的真面目!
他抱起琴,按在弦上:“妹妹你听我唱!”
汤拓睁大眼。
一串类似于重金属死亡摇滚的乐曲流出。
廖徐行大吼着,张嘴就来调子:“我虽然修为烂!但我从不隐瞒!妹妹你的朋友!他真身是男!”
所有人愣在原地,脸色僵硬,嘴角抽搐。
这是,什么东西,
初霁:“”
她已寒毛直树,脚下抠出三室一厅。
她看着廖徐行,像看智障般怜爱。
这哥哥,好像脑袋有点问题。
作者有话要: 感谢在2022-0-262:33:532022-0-223:5: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天使:ze0瓶;今天也是混吃的一天辣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