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认

A+A-

    相比蔫了的煤炭,宫殷淮今日的心情倒是不错。

    昨夜见煤炭呼呼睡得香,他莫名也跟着生出一丝困意,便懒得把它抱到专门给它准备的新窝里,让它睡在枕边。

    反正煤炭天天被洗得香香软软,他可以容忍。

    本来以为该是浅眠的一晚,没想到听着猫崽的呼噜声,居然一觉睡到天亮。

    他醒来的时候还挺诧异的,自从8岁之后,他已经很久没睡得这么沉了……

    宫殷淮睡得好,心情也不错,他看着蹲在桌上饭都不吃了,就顾着扒拉血玉的煤炭,就把它捞过来:“不习惯脖子带东西?”

    “喵——”煤炭正在研究血玉,也没听清他在什么,很是敷衍地应了一声就继续研究血玉。

    宫殷淮以为它是不喜欢脖子挂着东西,便伸手要帮它摘下来:“不喜欢就摘下来。”

    结果他手还没碰到血玉,煤炭就炸了毛,像颗炮弹似的弹跳到三步开外,十分警惕地看着他。

    宫殷淮伸出去的手顿了一下,收回手看着它:“喜欢这块血玉?”

    生怕他要把这块血玉拿走,煤炭忙不迭点头,他现在还没研究清楚这个血玉呢,不能让太上皇拿走!

    看它这么喜欢自己送的血玉,宫殷淮嘴角弯了弯,没有不高兴,心情反而还不错,朝它招了招手:“过来。”

    见煤炭犹豫,他无奈地补了一句:“放心,不拿你的血玉。”

    这话完,煤炭这才磨磨蹭蹭地跑回来,宫殷淮把它捞起来揉了揉:“财迷,为了一块血玉就忘记主人是谁了?”

    要是可以,白亦清都想翻白眼给他看,这个主人的身份明明是太上皇强行安上来的,他又不愿意。

    然而太上皇就欺负他不了话,自顾自的批评它,煤炭被他念得两耳发昏,他发现太上皇话真的越来越多了!

    看在血玉是太上皇送的份上,他勉为其难地听着太上皇念叨,知道他喜欢还蹭了蹭他的手,希望太上皇看在他这么出卖身体的份上,少两句,他脑壳疼。

    宫殷淮见它撒娇卖萌,几次断自己的话就知道它什么意思了,东西胆子肥了,现在都敢让他闭嘴了。

    这么想着,他也没觉得生气,这要是放在半个月前,他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会养一只猫崽,还对它容忍度这么高。

    他叹了口气,揉着它的耳朵往外走:“孤莫不是上辈子欠了你了?”

    煤炭在他怀里翻肚肚,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么,疑惑地喵了一声,浅灰色的眸子看着人总给人一种眼巴巴的感觉。

    宫殷淮垂眸看了它一眼,不客气地揉了揉肚子,把煤炭揉得抗拒地喵喵叫,这才作罢,笑着抱它出门:“孤带你去逛逛云宫。”

    *

    三天后

    煤炭蹲在太上皇的御书房桌上生无可恋。

    这三天,他试过上午睡,中午睡,晚上睡,醒来都没能回到自己的身体。

    他焦虑得身上的毛都要掉光了,还是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血玉一直戴在身上不离身,但就是没有反应。

    他就又去把宫宴那天的事情捋了一遍,也没捋出来个一二三,现在他已经开始有点怀疑自己之前回去到底是不是幻觉了。

    猫咪头秃啊!

    宫殷淮站在书桌前练字,刚写完一个字就看到它从蹲坐到揣手手的一系列动作,一看就是又准备睡觉了,他眉心微拧,这几日煤炭睡觉的时间未免太多了一些。

    这么想着,他拿起一支没用过的毛笔在煤炭面前挥了挥,它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立马就睁开了,瞳孔紧紧盯着面前滑来滑去的毛笔,渐渐摆出衣服捕猎的姿态。

    宫殷淮拿毛笔逗着猫让它多动动。

    煤炭本来没有要玩的意思,但是那毛笔在它面前滑来滑去实在是太诱人了,它就控制不住自己要去盯着那毛笔,后面干脆放飞自我冲过去玩。

    它自认自己这具身体的速度还是挺快的,不然当初也不能躲开太上皇身边近卫的攻击了。

    结果跟太上皇一比就不行了,扑过去老是扑空,它气得不想玩了,拿屁股对着太上皇,就见毛笔又放到了面前,看着毛笔一颤一颤的,它假装不在意地扭头,然后趁着对方放松之后瞄准机会之后冲出去,一把逮住了那毛笔。

    宫殷淮稍微放了一点水,看煤炭抓到毛笔之后高兴又得意的样子,就差写着[夸我]两个字了。

    他笑着拿毛笔点了点它鼻子:“煤炭真厉害。”

    煤炭矜持地叫了一声,既然太上皇都夸它了,那它就勉为其难再陪玩一会吧——

    一人一猫在书房里玩得正高兴,就听到一声掠空而来的动静,煤炭下意识地往桌下一跳,躲到太上皇身后去。

    跟在太上皇身边这些日子,别的没有,刺客三天两头来一批,虽然都被太上皇身边的暗卫给出面解决了,不过那些刺客跟不死的强似的,来了一批又一批,不把太上皇弄死不罢休似的。

    太上皇仇恨值实在是太高了。

    白亦清从一开始的惊惧怕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反正刺客来他就找个角落躲起来,没有哪个刺客会来为难一只猫咪的。

    不过这会儿他好像误会了,来的不是刺客,而是太上皇身边的影卫首领罗刹。

    他一看到罗刹就没有好脸色,上次他之所以会逃跑失败,就是被罗刹擒拿了回来!

    “主子,杨统帅那边传来密报。”罗刹没发现煤炭的敌视,他从怀里拿出一封密函呈上来给太上皇。

    “嗯。”宫殷淮伸手接过密函,另一只手把躲在后面的煤炭重新捞出来,把它交给万和:“别整日待在屋里睡觉,自己出去玩会儿。”

    白亦清也不想听他们谈论事情,从万和怀里跳下来,然后自己蹬蹬跑到了殿外。

    他知道太上皇要干嘛,西洛的城池划分为三大洲与皇城,虽然主权在皇城,但是因为地大物广,皇城同时也需要放权给三大洲的统帅管辖,方便治理。

    然而有些人权利在手,就难以避免贪心,贪婪。

    他虽然不太清楚朝堂上的事情,不过也知道上辈子太上皇回来之后雷厉风行地处理了三大统帅之一的周统帅,连带把朝堂上的一些周统帅有过接触的也一起连根拔起,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

    他猜测太上皇之所以禅位,估计就是为了方便处理这件事情,而新皇就是个鱼饵。

    不过这些跟他也没有太大关系,只要他顺顺利利离开白府,不管是太上皇还是皇城里那一堆烂事,都跟他无关了。

    这么想,他又发愁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该想想怎么回到自己身体里比较要紧,虽然莲华他不在的时候他的身体也会醒来吃一点东西,但是他还是不放心,要是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他不会就得一直呆在猫身体里吧?。

    一边想一边走,再一抬头已经走到花园里了,他现在也没有要玩的心情,就跑进去凉亭里面找了块大理石躺平思考猫生。

    万和跟在它身边,看它又躺平了,无奈上前:“祖宗,太上皇让你出来玩儿,你怎么又躺下了。”

    “喵~”煤炭懒洋洋地叫了一声,蹭了蹭万和的手,表示自己不想动。

    万和被它蹭了手心,心里都跟着发软了,反正太上皇不在,万和忍不住多摸了两下手感极好的毛毛。

    他知道煤炭特别有灵性,想到出来时太上皇交代要让煤炭多运动,便跟它商量道:“你起来玩玩,一会儿我让人给你做点好吃的好不好。”

    “喵——”什么好吃的?

    见煤炭抬头看自己,万和了然,给它报菜:“御厨那边有新做好的鱼干跟虾干,还有新鲜送来的海鱼,大鸡腿,想不想吃?”

    “喵!”想!

    煤炭立即从大理石跳下来,谁会跟吃的过不去啊。

    万和发福的身体陪不了煤炭跑来跑去,就找了一处假山站着,一边看着煤炭,免得它跑太远。

    煤炭也没有要算跑远的意思,他在花园里面跑了两圈,准备抓完一只蝴蝶就去找万和要鱼干,结果还没抓到,钻进假山的一个洞里面,就就听到另一处传来动静,似乎很是热闹的样子。

    他有点好奇,就顺着跑过去看,完全无视了万和在后面的呼唤。

    他从假山出来,才发现在假山的另一面,也是一处花园,一排假山把花园分割开了,他刚才玩的那边是太上皇自己的。

    这边花园几个宫妃在那边喝茶吃点心,它突然闯入,那些女眷也注意到了它。

    “呀,哪里来的猫崽。”其中一个黄衣宫装的女子道。

    “那边不是太上皇的主殿吗?它从那边跑过来,难道是太上皇养的?”

    “它脖子的那块玉好生漂亮啊。”

    另外几个妃子也在谈论它:“怎么没听过太上皇养猫了?”

    “太上皇不像是会养猫的人。”先前那个黄衣宫装的女子道:“不会是偷了太上皇的血玉吧?”

    坐在主位的太贵妃长孙怡将手里的茶杯放下,她睨了那话的嫔妃一眼,开口道:“莫要胡,一只猫崽,怎么可能偷得到太上皇的东西?”

    长孙怡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玄猫,道:“先前看主殿的下人有在造一些攀爬用具,也许真的是太上皇养的御宠。”

    煤炭看着这些妃子,的脑袋里藏着大大的问号,这些人什么情况?

    话的嫔妃里面有几个他看着眼熟,那日进云宫的时候她们应该就站在前排,还有太贵妃长孙怡当时上前跟太上皇话,定然是见过它的。

    这些不提,还有宫宴上太上皇把血玉送给它,这么有记忆点的事情,为什么她们一副好像从来没见过它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  预收文——《穿成一颗工具蛋[穿书]》,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