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拦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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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还不等裴仪完,白敬道就愤然打断道:“我才不会听你狡辩!你这人嘴里向来一嘴真话都没有!”

    裴仪可真是太郁闷了。

    她尴尬地挠了挠后颈,苦哈哈地道:“白六郎,做人得讲点道理嘛。我如今还有要紧事儿呢,咱回头再聊啊。”

    裴仪着就打算逃之夭夭。

    可白敬道拽着她就不放。

    裴仪心头着急,一掌拍开对方就要走。

    谁曾想,这白敬道竟然一点功夫底子都没有,直接被打得躺到了地上。

    而且,这人还一脸痛苦地捂住了某处不可描述之地。

    裴仪抿了下嘴唇,实在是无语凝噎。

    碰瓷也不是这样碰的吧?

    她明明是拍的白敬道的胸膛,这人干嘛捂着自己的下半身啊?

    可瞧着白敬道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那模样根本不似作伪。

    裴仪也站不住了。

    她赶紧上前把人扶了起来,紧张又郁闷地问道:“诶,你这要紧不?我给你去请个大夫?”

    白敬道已经疼得战斗站不直了,却一把死死拽着她的胳膊不放,愤然道:“你休想逃跑!”

    裴仪心里真是哔了个狗。

    大哥,我是要给你请大夫,不是要跑路啊。

    算了算了,你自己要这么作死,我怎么管得住呢?

    裴仪索性也不提请大夫的事儿了。

    她紧抿着唇,抬头看向了二楼处那间可疑的厢房。

    白敬道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脸色顿时变得更为难看了。

    “裴仪!”

    白敬道气吼吼地指责道,“你毁了我还不够,竟是想坏我妹妹的名声吗?!”

    裴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微微蹙眉问道:“白六郎,你到底在什么啊?”

    白敬道冷笑一声,讥讽道:“还跟我装傻呢!”

    他抬指向裴仪方才看着的厢房,怒然道:“那间屋子里明明住的就是我妹妹!你一直盯着那里看,分明是不怀好意!”

    哈?

    裴仪呆若木鸡。

    那间房里竟然住的是白敬道的妹妹?

    他妹妹是谁啊?

    裴仪短暂地懵逼了一瞬后快速反应了过来。

    白敬道此次来临河县是为了把白家流落在外的姐给接回京都白府。

    那么,白敬道口中的妹妹就应该是苏洛芸。

    裴仪倒吸一口凉气。

    三清祖师爷哦!

    要不要这么巧啊?

    那屋里竟是住着苏洛芸吗?

    今晚发生的种种事情如走马观花似的一幕幕在她脑海中重现。

    那黑衣人极可能是杜衡。

    这人受了伤,如今又极可能躲入了苏洛芸的房里。

    电光火石之间,裴仪猛地醒过神来,心里简直直呼我靠。

    这剧情大轮也太可怕了吧?

    她派人日日盯着苏洛芸,就是为了防止苏洛芸救了大佬杜衡。

    可如今,她竟然亲伤了杜衡,还一路追着人家撵,直接把人给撵到苏洛芸的屋里去了。

    裴仪真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不出。

    她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像个红娘,还是被迫的那种,而且特郁闷,特闷逼。

    “呵,你怎么不话了?!”

    白敬道见裴仪半天都不吭声吧,愈发觉得自己猜中了真相。

    他冷笑着揶揄道:“裴仪,你你一个男人怎么心眼就这么呢?”

    “你先前与我妹妹结怨,可那都是先前的事儿了。”

    “如今,我妹妹已经与你没有任何往来,你却还是要深夜造访意图毁人家名节。”

    白敬道越越觉得生气,声音也愈发冷了。

    “你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我那日不过是与你争了个头牌倌而已。”

    “你竟然事后就派人对我痛下杀!”

    白敬道痛苦不堪地指责道。

    裴仪囧了。

    这兄弟太能脑补了。

    原谅她都已经解释无能了。

    “你这伤与我没关系。”裴仪反驳道。

    可她这话在此等情形之下实在是显得过于苍白。

    白敬道还捂着自己的下半身。

    他怒气冲冲地盯着裴仪。

    那目光似乎要把裴仪给烧死一样。

    “裴仪,”白敬道阴测测地道,“我这身体已经被你搞垮了。”

    裴仪尴尬得直摸后颈。

    兄弟喂,你这身伤真的雨我无瓜。

    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也该去找荀欢啊。

    “我不妨告诉你,就算是神医也很难让我康复如初。”

    白敬道死死盯着裴仪。

    那模样就像是地狱的恶鬼在仰望人间的祭品。

    他阴森森地道:“你害我至此,必须得赔偿哦!”

    裴仪一个头两个大。

    老实,她一点都不想和这个神经病继续掰扯了。

    她很想冲上二楼瞧瞧如今究竟是个啥情形了。

    她坚决不要让苏洛芸和杜衡摩擦出感情来。

    不然这矫正舔狗属性的任务难度就太高了。

    然而,现实实在是太过骨感。

    裴仪根本就逃不掉。

    准确的,要是让她推开白敬道强行离开,她良心上总有点过意不去。

    裴仪乜了眼白敬道捂着的地方,心情复杂地道:“你疼得这么厉害,还是找大夫来看看吧。”

    白敬道恶狠狠地盯着她,阴沉地道:“你先扶我进屋!我得躺着!”

    裴仪后颈发凉。

    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在是怨气太重了,她担心自己因为一点点善心而被对方给谋害了。

    白敬道见裴仪犹豫不语了,气愤地讥讽道:“怎么,你怕我会在屋里埋伏打揍你一顿?”

    咳咳!

    她怀疑的是白敬道会趁把她的“子孙根儿”也给灭了。

    可没想到,这位白六爷竟是如此“善良”——居然会想着找一群打扁他就够了。

    这可是事关男人尊严的事儿啊,白六爷竟然只是打她一顿就算收了?

    裴仪啧啧称奇。

    不过,有了白敬道刚才那番嘲讽,她确乎自己应该不会遭到什么变态腕。

    裴仪这才扶着白敬道回屋。

    白敬道的房间在二楼,需要上楼梯。

    可看他如今这情形,实在是很难一步一步走上去了。

    裴仪心里默默叹气,结果一扭头就发现白敬道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那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裴仪郁闷地道:“哎,我是不会背你上楼梯的!”

    就算这副身体力气大到可以将男人公主抱,可她一个女子也不愿意做这等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