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逃跑
等着张参谋回家, 冯青青就喊了一句,“你来给我端盘子。”
喊一遍没听见, 再来一遍,“你进来,给我拿碗。”
结果人家就跟没听见一样, 沙发上一坐, 就等着吃饭了,跟个大爷一样, 你就是忙死了, 人家也要等在那里,你忙你的,我就等着张嘴。
他们家儿子才那么大一个, 看不下去了, “妈, 你要干什么,我给你拿。”
冯青青心想边上去吧, 自己一手一个端着菜盘子出来,“我喊你没听见啊?”
“听见了啊, 不就是几个盘子,自己一次端不了不会分两次啊。”
得了, 吃饭吧,没那个福气, 气的胃疼人家都不理解你, 大老爷们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着, 气死了。
那边满最近听的消息特别多,尤其是关于太红旗的她都关注,跟凤如话呢,“听楼下嫂子,做饭都是自己来,早上去买饭,都紧着那女的吃。”
“还有那边开班的时候,下午都是早早的回去,给做饭吃呢,好男人一个。”
“当初要不是因为你俩怄气,也不至于就分了,这么多年没有联系,看看人家现在结婚了。”
满起来就是很可惜,当初引子是她,但是还是两个人之间出现了问题,你不联系我,我也不联你,就这样慢慢的拉到了。
她觉得两个人清高,不然其中要是有一个低头的,那就不至于走到现在这种地步。
凤如那以后就没谈过,多少人追都不同意,就是想着好好出人头地,一心一意为艺术的意思。
满一开始也没觉得什么,分了就分了,时候到了,更好地还在后面呢,不差一个太红旗。
可是冷眼看着太红旗这位置越来越高,那房子的钱据是一笔拿出来的,也没有到处借钱,只觉得可惜了,这家里条件应该不是一般的好了。
凤如肯定是想着的,这都快成了心病了,但是清高,清高到什么地步呢,就是太红旗结婚以前,见了面她都不跟太红旗招呼话。
一般的女人没有这么定力,人家都结婚了,你该的赶紧,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现在了也许还有机会,但是她沉的住气,大概觉得结婚不结婚没什么区别。
凤如是真的,年纪的时候就进来了,一直跟满玩,没什么太多的接触,也没什么太多的朋友,思维就很窄了,认定的事情,憋在心里面,就那样混着。
现在听着满可惜,心里面跟泡了酸水一样,这么优秀有什么用,你在意的人根本不在乎。
你就是拉成了名手,也没什么意思,对太红旗的生活造不成一丝一毫的影响,人家根本就不注意,凤如也渐渐地觉得没意思了。
“我听人了,不过那女的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在家里,最近都不去上班了?”
“这个不清楚,谁知道人家什么日子,不过那女的工作应该还可以,大概是不去了吧,我们军区就这荒郊野岭的,去哪里上班都不方便。再了,现在的女的没见识,加上部队待遇好,结婚了就在家里耗着,柴米油盐酱醋茶的。”
满很看轻宋清如了,她年纪轻轻文工团里面熬资历上来的,军衔很高了,而且部队里面待遇非常好,她简直就是顺风顺水了好多年。
觉得一般的女的都没有自己能耐,也没有自己有水平,自己什么觉悟啊,人家什么觉悟啊?
觉得不就是一群很狭隘的女人,没事就是做饭带孩子,孩子多了就不工作了,军区这样的家属一抓一大片。
包括凤如在内的很多文工团的女生虽然不,但是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看人看东西很挑,她们也有资本,自己本身就有能力了,而且还长得好看,就想着往上结婚。
而且就算是结婚了,也一样的风流,不会在家里跟个黄脸婆一样,那时候警卫员多了去了,请保姆来干活,自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这是所有文工团女孩子的一个梦想。
也是很多女孩子想要的生活,其实这想法很正常的,就是想过个好日子,不用干活,谁规定女的就要这么辛苦,这么见不得人一样,满跟凤如这些女生思维上还是很超前的。
满最近有人追求,追的满军区都知道了,那人也不好看,家里条件也一般,但是就是喜欢满。
满不搭理他,她觉得没意思,这样的身份来追求她,眼睛瞎了也不会同意的。
她在里面跳舞,那人就在外面看,跟入迷了一样,其余的人要是也追求满,他就去跟人家架。
就这一个让满恼火了,当着很多人的面子,一点面子也不给那个人留,“你算是什么东西,是我什么人啊?你以为自己是谁啊?”
连着几个问号,边上一群叫好的,满自己也没放在心上,拒绝别人这样的事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习惯就好。
晚上洗澡回去,跟凤如俩人端着盆子回去,一边走一边散一散,结果那男的也没有去训练,今晚上是有晚训的,出来就堵住满了。
“你干什么啊?”
“我们话。”
“没什么好的,你赶紧走吧,影响不好。”
满拉着凤如就走,这路上还有人能看到你,她丢不起这个人。
那男的也是很可怜了,很喜欢满,每个月省吃俭用的,到了发工资的时候,钱就全给了满,买各种零食礼物,高跟鞋都买过。
求着满,“求求你了,我就跟你几句话,以后不找你了。”
满被缠着没办法,最后还是答应了,凤如不敢走,自己去一边站着了,觉得最后要什么事情可以帮忙,免得满一个女孩子。
“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我们家虽然条件一般,但是就我一个儿子,父母都疼爱我,嫁给我你什么也不用干,真的。”
满根本就不想听这些,人的需求能一样吗?一般的女孩子不干活在家里就享福了,可是这不是满想要的,满的心思就是逢年过节的全军慰问的时候,她不是在台上跳舞的,而是在下面鼓掌的,就这个意思。
她太知道权力的重要性了,所以根本就是无动于衷,“你完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喜欢你,你也别缠着我了,本来就不认识。”
好一个不认识,人家给买那么多东西,来来回回送了多少次啊,结果还是这样冷血,那男的想动手了,满挣扎了几下,结果凤如就一直警醒着看着。
一下子就跑过去了,盆子一扔,“干什么?你干什么啊?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还想干什么,是不是不想干了。”
声音很大,有人已经走过来了,很多人都看着,凤如自己也不是很害怕,那人就走了,满给盆子捡起来,气的不行。
“呸,就这样的。”
后面的话没有完,大概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意思,凤如想想这样也不是事情,多难看闹大了。
“你以后见了他也不要搭理他了,不然大家都看到了,影响不好。”
满就冷笑了,“谁爱搭理他啊,自作多情,烦死人了,这样追求人,难道还想着逼着我嫁给他不成,想得美。”
那男的回去后没多久,领导就带着人来抓了,不去训练,还没有请假,这是大问题,思想上就有问题,需要上课,一个一个领导谈话,给做政治工作。
那男的倒是承认的很痛快,写了检讨什么的,事情也就这样过去了,满也觉得就这样了。
她话的那么绝,是个男的就受不了,不来了正好,省的费口舌。
出了事情,她自己是不敢去找领导做主的,上面知道了不好,难免要作风有问题,对你个人有意见的。
那男的回去,就自己收拾了东西,给家里邮寄回去了,发了电报,就当没自己这个儿子了。
部队里面也没注意到这个问题,谁还关注这些啊,他家里着急的不行了,紧赶着就到军区来,一边联系军区看看是什么事情,怎么好好的就发电报是没有这个儿子呢?
这人平时看着很老实了,也不多话,也不跟大家开玩笑,大家知道的最多的就是他喜欢满,追求满很长时间了。
谁也没想到最后会出事,还是大事情,这男的大概心里很偏执了,就喜欢满,满的节目每一次都去看,看的时候就跟入迷了一样。
憋在心里面不,有点跟大家不合群,这次的事情有人也劝了,算了吧,好女孩子多的是,满的眼睛在天上大家都知道。
当时没什么反应,可是他什么都算计好了,自己想着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大概就是很难活了以后,所以才把东西邮寄回去,给家里人一个念想。
他摸满的作息规律透透的,今天干什么,明天干什么,早上干什么,一清二楚的。
这上午满都是自己在那里练习的,部队后面一片树林,那地方其实是个山头。
这天早上起来,大家都去训练了,每周一都是这样,比较忙,要集合点名,谁也不是闲人了。
文工团的也都集中排练,马上就是清明了,这得拍节目,时间都紧张,满面子大,她排独舞的时候不给人家看,都是自己到树林那边自己练习的,谁也不知道她在那里,只是自己练习。
满也是很独的一个女生,她自己一些拿手绝活,很少练习给人家看的,生怕下面的给学了去了,有点神秘感,不然你下面的都知道我会什么了,那以后我怎么办呢?
就去后面练习,练习好了,最后一遍走位排练的时候,才跟着大家一起,跳的好有经验,这样的大角色还得她来,一些毛病大家也忍让一下了。
那男的就跟着来了,躲在那里看着,看了好一会儿了,他要干什么心里很清楚,就没算活着了,想满想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也要的手的,不得手不行。
得手了也没有好下场,不能让自己父母有个这样的儿子,所以是抱着死心的。
当断不断,反受其害,的都是满,她早上起来心情就不是很好,来这里练了一会儿老出错,不在状态上,心里面乱糟糟的,这地方是个平地,而且泥土很松软,硬件是还可以的。
但是满竟然一个旋转的时候,腰扭了一下子,就那样很突兀的扭了,到底是年纪大了,跟以前的时候不一样了。
她也不想这么拼命的,可是下面的姑娘花骨朵儿也一样,有灵气的多了去了,不努力不行。
自己欠着身子,要靠在树上缓一缓的,自己试探着动了动,还可以,没什么大问题,大概刚才是没转过来,歇一歇就好了。
她也不敢动,万一真扭伤了,那就拉倒了,这次的节目让下面的人,那就是开了一个大口子。
靠在那里没事,就感觉后面有点不对劲,也是真的倒霉,那男的拿了手帕子,上面是药水,然后就直接给满捂住嘴巴了。
满身子很灵活了,顾不得腰疼,直接一个矮身,一看是那男的,心里就不好了,想不了那么多,赶紧跑。
这架势不是来那什么的,就是想着杀人灭口的,第一种可能性更大一点。
越着急就越容易出错,你这地方她走路几年了,平日里不见一个石头,她跑着跑着听见后面脚步越来越近,害怕啊,扭头就想看看来着,结果自己跑歪了,直接就给一棵树别住了。
不过就算是不别住,也都差不多被追上了,满这才记起来喊救命,“来人啊,救命啊,救命。”
人太害怕的情况下,是来不及喊救命的,就跟满一样,一开始第一反应就是跑,赶紧跑出去,争分夺秒的跑,以为自己能跑出去的,以为还要机会的。
但是没有了,这才喊救命,喊救命也白搭,就跟在水底下一样,想着喊救命,可是喊不出来,最后就眼睁睁看着人在不远处,却发不出信号来。
满就被那男的一把捂住了嘴,这样的事情,军区里面前所未有,实在是胆子太大了,这就是后山的一片树林,在往后就是深山了,前面不远处就是家属大院儿。
先把满的嘴给捂住了,上面有药水,满力气根本就不行的,一下子就给人两三下,几分钟就晕了。
那男的也害怕啊,但是一看满这样子,下手了就没有回头路,直接拖着满往里面走了,这还是外围呢,不心就让人看到了。
胆子是真的大啊,就不明白这男的是怎么想的呢?
宋清如自己怕伤眼,到时候戴个眼镜花钱不,还麻烦,她自己也上下楼的锻炼,前面都是训练的她不去,都是往后面走的,半上午的时候就出来走走,挺好的。
要不在家里一个人,整天宅在家里,她也不出门到处看,就这么一个地方可以去了。
这天气是真好,不冷不热的,短暂的春天之后就是夏天了,有柳树都是嫩黄的颜色。
草木色本身就很治愈,就是毫无审美的人,看了也要一句好,她自己走不远,也不敢往大山里面去,这一片儿虽然都是有铁丝网,但是她不是怂嘛,自己从来不去。
这半上午的时候,没人,很安静了,隐约听见前面的号子声,“1234,1234”
结果就听见有声音,她自己慢慢的走,发不出什么声音来,但是就听到有喘息声,她多胆子的人啊,就在那里认真听,果真是有,这时候看看家的那个方向,就想着回去了。
但是这怂货,害怕了,觉得这要是有野兽什么的,一看自己跑,本来不算追上来的,一看自己跑岂不是要追她,那铁定就能追上了。
越想越害怕,冷汗都出来了,后悔怎么就到这里来了呢。
跟自己冷静冷静,然后听声音又不大一样了,越听越像是那什么,自己就很纠结了,还是抬着布子去看,绕着绕着,果真就看见了一个衣角。
吓得她不敢话了,赶紧掉头就走,头也不敢回,等着绕过那个山包包了,她自己就跑,跑到人多的地方,才放心了,自己抚着胸口,吓死了。
然后也不回家了,去找太红旗,一脸的汗,红扑扑的,太红旗还是第一次见她来。
一般家属有要求,是不能来的,宋清如自己害怕,看着太红旗期期艾艾的。
太红旗着急啊,这人什么性格他还是清楚的,肯定是有事,拉着她到一个空教室,“什么事儿,你别着急。”
“那啥,我问你一句,部队里面那啥多不多?”
“你的是什么?”
太红旗知道是哪一方面的,看宋清如脸色就知道了,但是不清楚是什么。
“就是有没有人在一起偷情什么的,就在后山那一块儿。”
太红旗心里一个翻腾,这战士训练都是一起的,平时也没时间去干这种事情,男女兵都是分开的,管理的很严格,更何况是大白天的呢?
第一个反映不是战士出了问题,有可能是军嫂那边出了问题,但是胆子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这可是死罪了。
一旦发生了,军区一帮子人等着收拾呢。
“你慢慢给我听听。”
宋清如就了,从一开始自己就了,“我看见一个衣角,是个男的,那声音也是男的发出来的,女的没听见声音,是军装,我害怕,就自己跑了。”
太红旗松了一口气,脸上竟然还有笑意呢,“你跑是对的,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要去看了,你只管走就是了,回来跟我,我给你弄明白就是。”
宋清如觉得这话在理,那地方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八成就不是好事,她人力气的,弄不好就让人家收拾了。
太红旗自己就觉得纳闷了,这时候周一集训啊,怎么就有人没去呢,不过他这个人不是多事的性子,所以就不,想着私底下听一下。
你那男的是不是疯了,他自己干了这样的事情之后,提起裤子来带着钱就跑了,自己趁着换防的时候跑的,谁也没看见。
他没去训练,肯定是组长班长都要挨训的,上面一层层找下来,结果人就到处找不到了,谁也没看见,就早上大家要训练的时候人是一起跑出来的。
可是跑出来之后呢,前后左右都缺人,因为上一次就缺了,大家以为他是老毛病,偷懒不训练之类的,压下来没话,但是事后肯定是要挨收拾的。
但是到处找不到人,那就开柜子,砸开柜子看他的东西,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大家才反应过来是跑了。
到底是为什么跑了大家还不清楚,但是是个逃兵,这样的事要下死力气整治的,不然今天你跑,明天我跑,就跟放风一样,还有什么军规军纪。
也不知道是哪一个战士,去后山那边搜人的时候,就看到了满,满那没法看了,躺在那里,战士立马就喊人来了。
这下好了,前后一联想,大家都知道了,这是那子追求满不成,最后把人那什么了,然后大概是害怕自己跑了。
这样的行为,尤其是军人,把牢底坐穿都是轻的,严重的时候是要枪毙的,所以赶紧跑了,傻子都知道要跑。
上面不清楚这样的原因,一层层问下来,震怒了,这么大一个军区,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么大的丑闻。
开会研究,太红旗也在,听着领导在那里拍桌子,“到底是怎么带着手底下的人的,你这叫什么事情,出去人家怎么看我们,我们的兵都是这样的王八蛋。”
一边拍着自己的脸,“我丢不起这个人,我们航空兵也丢不起这个人,事情已经发生了,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不能传出去了,做好安抚工作。”
“歌舞团的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回去跟女同志做好思想工作,作风问题要严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个人问题给我注意了,该结婚的就结婚,严禁这样的情况。”
满的情况大家也了解了,领导不了解的从下面也了解到了,确实是有心计,吊着好几个人,也不好,也不不好,就是那样混日子。
她现在这样,虽然不是主要原因,成了一个受害者,但是也是有一部分性格问题的。
不过谁也不敢却去,生怕她想不开,现在她情绪很激动了,要闹出来,要死要活的。
领导也是很头疼,会议上强调了,“我不管她要死要活,做好安抚工作,有什么需要尽可能的满足,如果工作需要调动都可以,尽可能的补偿。不要出现任何的纰漏,也不要出现任何的闲言碎语。”
上面雷厉风行,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太严重了,尤其是部队里面这样的地方,还发生这样的事情,威信力会大大下降的,自己自己的脸。
这让中央怎么看?让老百姓怎么看?
必要的时候采取必要手段,知情的下面的人都已经做好工作了,上面自己人知道了没事,不会到处去的,到时候追究就能追究出来的。
首先要把那男的给抓回来,专门派出不少人,伪装起来,到车站火车站这样的地方去堵人,一定有消息的,这时候人走要军官证,有痕迹的。
还有一个,就是满了,凤如陪着满,两个人一起哭,满精神就有点崩溃了,那么要强,那么明艳的一个女孩子,现在毁了,自己能想开还好,关键是只要是个女的,这事情就想不开。
男的还好,可是满是个女的啊,恨得不行了,磨着牙要去杀人一样,她就觉得老天爷开玩笑,拿着天下人开玩笑。
那天她不去就好了,那天她要是一开始就喊人或许还有救,又或者是她不来这边就好了,在总政那边带着。
想象过人生的无数个可能,但是从来没有想过是这个,眼睛都要哭瞎了。
很排斥医生了,医生来了都不让进来的,也不想见到任何人,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样的事情太残忍了。
太红旗开完会就回家,脸上看不出来,但是心里特别沉重,想到宋清如那上午急匆匆的来找自己,估计就是遇到这样事情了,宋清如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一门心思往偷情或者是男女朋友的那种关系。
万万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情况,太红旗估摸着,那时候那混蛋估计已经把满迷倒办事了,不然不可能没有挣扎的声音。
心里就庆幸了,多亏是走了,这要是当面撞破了,他老婆长得又这么漂亮,后果想想都不能接受。
他这人冷心冷肺的,有什么事情,不对着宋清如,这事情就不,不然她要想多,觉得自己没救人什么的,这样的事情一个女的怎么去救啊?
只怕是两种结果,要么一起,要么就杀人灭口了,所以太红旗一点口风都不。
照样吃饭,宋清如听到有钥匙声音,自己笑眯眯的,“回来了,马上就吃饭。”
太红旗自己换鞋,去厨房转悠了一圈,好家伙,做的很丰盛了,“今个什么日子啊?”
“哪里什么日子,不过是看书累了,给你补补。”
“那感情好了,天天吃好的,你这手艺可是真好了。”
宋清如也看出来了,他心情不好,进门一眼就看出来了,自己端着盘子,“怎么了,最近忙不忙,你跟我呗,我给你参谋参谋。”
“别介啊,您那脑子多金贵,转一圈都要烧汽油的,我自己来吧。”
“真没事?”
“没事,就是别人有事,您最近别处去转悠,戒严了很多,不大安全,要出去等着下午我回来了,吃了饭陪着你去转悠。”
宋清如这人最惜命了,听着是安全方面的,自己鸡啄米一样的点头,“你放心,我可以在家里一直待着的。”
宋清如根本就不知道,事情快结束了都不知道,太红红旗不,她也不出去跟人家唠嗑,都不熟悉,楼上楼下邻居也不会跑上来这个。
那人还挺能跑的,大概是豁出去了,觉得抓回去了就没机会了,反正都没什么未来了,很疯狂,一直往西边跑,估计着是想到那片儿去,拿西边儿不好管理,人去了就不好找了,再了偷渡处境也方便,毕竟边界线那么长。
但是军区下了死命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最后在甘肃那边抓到了。
就差一点,再晚一点,这人估计就抓不住了,这一回来,他爸妈早就等着了,就一直被人看管着,“我儿子呢,儿子去哪儿了,回来了吗?”
大家就只是出任务,等着出任务回来就好了,一直瞒着。
满整个人特别憔悴,看着几天之间,显老了很多了,她也不接触别人,每天就跟凤如耗着,跟凤如来回的。
你是她自己煎熬,可是凤如也煎熬,每天都要陪着,很快就成了尖下巴,多年的好姐妹一样的人,最后成了这样,她心里面不出的滋味。
这天中午人送到军区了,大家都知道了,车进来都清楚,最不缺的就是眼睛,要审问,审问了一晚上。
领导早上就开会研究,看看决定怎么办,很多人都是枪毙算了,可是你要是让人家死,得有个名头啊,实实的名头,总不能明晃晃的是□□吧。
而且老父亲老母亲都在这里,家里就这么一个儿子,因为儿子的电报,什么都不要了,直接跑到军区来等,最后你给人家一副尸首,于心何忍啊?
所以有时候法律跟情感的碰撞,真的是很折磨人。
被抓到了,那人什么都了,一点也不在乎了,很绝望了,就是他爸妈在外面哭着求领导,拦都拦不住。
跪着求,知道了这个事情,那人母亲都一把年纪了,一夜白头,全白了。
就这么一个儿子,时候养的教官,后来不去读书也不去工作,丈夫看着这样混着不是办法,才咬咬牙给送到部队里面来的,结果最后成了这个样子。
当父母的不在乎你是不是□□犯,不在乎你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想要儿子活着,不能死了。
“我儿子才十八岁不到,他什么都不清楚的,还这么,他才活了几年啊?”
“什么都不清楚,不上学了就来部队,什么大道理不清楚,但是是个好孩子的,听话又懂事。他要是死了,我们一家子怎么办?”
“我跟他爸爸也不要活了,领导啊,您是不是逼死我们一家子,他还没结婚生孩子,什么好日子都没享受过,这么短暂的人生就没了吗?”
“他这么做不对,我认认罚,就是给他一条活路吧,求求您了,我跟您磕头了,您宽宽手啊?”
那人他母亲很可怜了,就跪在那里,在会议室外面磕头,知道这是讨论这个事情,死死的就不撒手,两个警卫员来拉都拉不动。
死死的抱着门槛,那手指甲都断了,血迹斑斑的。
所以孩子你犯错的时候,不要冲动,你想想你的父母,想想爱你的人,你再考虑值不值得,别后悔一辈子。
太红旗自己看不下去了,想着起来走了,这会议一开二开的,没什么结果,找不出两全之策。
领导就点名问,“红旗,你是什么意见,听听你们年轻人的想法。”
太红旗自己站起来,“我没什么想法,您看外面闹腾的不像是样子,老人家也很可怜,我们女兵也很可怜,我看啊,还是去找人家受害者去问问,看看怎么处理,她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也不能硬压着不是?”
这倒是个好注意,他们要是真严格来了,这人大概就没活路了,可是背后那老父亲老母亲怎么办,家里还有爷爷等着呢。
一个处理不好,激起来民怨,不是闹着玩的,军区是对待老百姓最宽和的地方了,要是一个军区还要对老百姓残忍,那如何去谈保护他们,让他们信任呢,军民鱼水一家亲不是的。
还是要看满,满自己要是不死磕到底,还是不叫好处理的,给留一条命算了。
军区为什么不停地开会,就是难办,想着两边平息这个事情,私底下大家一起解决,不要拿到门面上来。
领导想安排太红旗去商量,他才不接这个烂摊子呢,“我是个男的,有些话不合适,还是让女生去好话。”
想想也是,这边歌剧团的就来做思想工作了,满这几天也冷静下来了,但是她还是不见人的,听人抓到了才让人进来的。
“我想让他死,死一百遍不解恨。”
歌剧团的点点头,是这个理儿,遇上这样的事情,只要是个女的就看不惯,别是满了,就是她都恨的不行了。
但是工作还得做啊,外面那男的父母绳子都买好了,要是人没了,跟着一条绳子吊死算了,“我们也不怨你们,是我儿子自己做的错事,我们认了,即使活不下去了,真的活不下去了,跟着一起去了安稳。”
来的人被委以重任,很会做思想工作了,话也会看脸色,第一次没,就是拉近乎的,紧跟着下午来了一次,就是现在的情况,大家的态度。
“满啊,你千万不要觉得难过,心里给自己憋屈,这事情不是你的错,我们大家都清楚是什么情况呢,你好好的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心愿,你在我们心里还是最好的。”
“要振作起来,我们自己看得起自己,自己尊重自己,比什么都强,不论是下面的人,还是领导都盼着你好呢,领导了,以后你要是想跳舞就跳舞,要是想着换个环境就给你安排,你要是想休息结婚了,咱们部队也安排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