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可怜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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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子绝孙的货,就这点能耐,有种你别跑啊,老子让你看个够。”

    父亲冻的哆嗦着钻进了被窝,母亲起身把窗户关上后扶着我躺下然后又钻进了父亲的被窝里。

    雪儿,睡觉吧,坏人让你爸吓跑了!

    “嗯,那我睡了!”

    可我怎么睡的着,经过这么一闹睡意全无了,心里还在想着到底是谁又惦记起了母亲,真不要脸。

    父亲被扰也没了兴致,不一会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父亲没出门,想必是昨晚累了吧,直到我醒了他还着呼噜。

    这时我突然想到,大春叔昨天让母亲去他那上药,要是母亲不去他就亲自来。

    怎么办,父亲不离开家母亲肯定不敢出去,怕父亲啥时候有事儿了喊她她不在就会很麻烦的。

    可母亲不去,大春叔真的来了,那可怎么办。父亲会发现不对劲儿吗?毕竟大春在这之前没来过我家几次。

    或许是我多想了吧!竟替母亲瞎操心。

    我开始盼着父亲赶紧醒过来,然后出去去做他的事儿,那样我就可以偷吃我的零食了。

    结果,父亲睡到了九点多才起来,我也在煎熬中慢慢的度过了几个时。

    母亲不在屋里,在院子里扫着院子,喂鸡,劈柴,反正就是不闲着。

    “妈的,这个娘们,就不能让我安稳睡个觉……”父亲穿好衣服开始在柜子里翻找起来,像是在找衣服。

    我心惊胆颤的看着,感觉要出事儿,母亲昨天把零食藏在了柜子里,万一被父亲翻出来可就麻烦了,心里越来越害怕。

    果不其然,零食还是被翻了出来,我能看到父亲的脸顿时变了。然后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走了出去。

    几秒钟,只有几秒钟我就听母亲一声惨叫,我爬起来跪在窗台边看着,父亲一手拽着母亲的头发正在往屋里扯。

    “,这是哪来的……”父亲指着炕上的零食问道;

    “我给孩子买的,丫头腿伤,不能出去,在家憋着难受,我就给丫头买了点零食……”母亲撒着谎回答着父亲;

    “好啊,你个败家娘们,胆子大了是吧,背着我在家开灶,我咱家的钱怎么这么不禁花呢,原来是给这个丫头片子花了。”父亲大怒着。

    知道母亲又要挨,我很想是大春叔给买的,可又怕父亲怀疑,大春凭啥给我买吃的,为啥突然对我这么好,这不明摆着是奔着母亲来的吗?

    而且母亲也交代过了,千万不能是大春买的。我也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眼瞅着母亲被。

    “,我不在家你们都怎么给我败家了,背着我都吃啥了。”父亲继续质问道;

    “他爸,真没有,就买了这些……”

    “啪……”一个嘴巴掌掴在母亲脸上;

    “让你嘴硬,让你不,老子的钱是挣来给儿子花的……”父亲连着两巴掌又落在母亲的脸上;

    可怜了母亲那如花似玉的俏脸,就这样被父亲无情的摧残着。

    “噗通……”母亲跪在了父亲身前。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母亲跪地求饶着,卑微至极;

    “滚,懒得看你……”父亲一脚蹬在母亲胸膛上,然后气呼呼的出了门;

    “妈,你没事儿吧……”我趴在炕上叫着母亲。

    “别怕,妈没事儿……”母亲艰难而委屈的站了起来,揉了揉胸口处,又擦了把眼泪。

    昨天一脚,晚上又拿母亲当泄欲的工具,今天又挨了一脚,我的妈妈啊,你怎么这么命苦。

    父亲走了,剩下我们母女俩悲凉的依靠在一起,彼此心里只有对父亲的怨恨,毫无感情可言。

    “妈,很疼吧!”我心疼的问;

    “有点疼,妈能挺的住,放心吧妈没事儿。”

    怎么能没事儿,母亲的伤是一层一层的叠加的痛,刚恢复的脸又多了几个手掌印,开始有些红肿起来。

    “妈,你去大春叔那让他给你上点药去吧!那样会好一些。”

    我劝母亲道,知道她很疼,只是在忍着不让我担心故作坚强罢了;

    “哎!不去了,又得给你大春叔添麻烦。让他笑话咱娘俩了。就这样吧,大伤伤这么多年没看不也是挺过来了,只要你没事儿妈就不怕疼,不怕丑!”

    母爱如海,向海一样的深。

    不管什么时候,母亲的心都想着我,把我放在第一位,这就是母亲,给我血肉之躯的母亲,却在不停的遭受家暴的日子中艰难的活着。

    就在我和母亲聊天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我以为父亲又折返回来,吓的不行,母亲也没起来,而是和我一样的紧张;

    知道来人开口话,我和母亲的心才放了下来,不是父亲就好。

    “大哥在家吗?”

    是大春的声音,他怎么话不算话,上午母亲不去他下午才来的,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心里想着。

    好像是找父亲的?他找父亲什么事儿?

    “大春吧,你大哥不在家,有事儿吗?”母亲回答道;

    听到母亲父亲不在家,大春没有回答什么事儿,直接笑呵呵的进来了。

    可一见母亲红肿的脸,把笑立刻收了回去。

    “咋了,嫂子,那个孬种又你了?”大春气氛的问道;

    “嗯,没事儿,早就习惯的不能再习惯了……”母亲低着头,被父亲扯的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半个脸。

    “这个王八蛋,真想弄死她,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就不知道心疼,要是我得天天捧着,生女儿怎么了,那也是我的骨肉。”大春义愤填膺的。

    “大春叔,你给我妈上点药吧!昨天还被我爸在腰上踹了一脚。”

    “翠萍啊,你这是图个啥啊,过不了不过不就行了吗?非得根这禽兽不如的狗东西过下去,早晚死在他手里不可。”

    大春的对,禽兽不如,这点我非常赞同,还有他想替母亲弄死父亲,这个我更支持,就怕他当着母亲的面一套,做一套,没那个胆量。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啊,就这命了,凑合着过吧!”母亲认命的。

    “都啥年代了,早不是过去的年代了,咋还这么封建思想。”

    大春着,手里也没闲着,又拿出了一些药水准备给母亲用在脸上。

    其实,我觉得母亲是想证明自己能行,要不为啥她总是挨完还要主动和父亲造人呢?

    就是希望有一天肚子真能大起来,然后生个儿子证明给所有人看,哪怕有一点点的希望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