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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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年安安稳稳的渡过了他的大学时代,他以优异的成绩从学校毕业了。

    吃散伙饭的时候,宿舍老大拍着时年的肩膀这几年就服他,又踏实又自律性格还好。

    “关键是你长得还帅啊!”老大喝的舌头都大了,“农院那几个Omega没少托我对象听你,但是你子就是不为美色所动,牛逼!”

    “老大你这话的就格局了。”老二喝得也有点迷糊,“他们能有咱们时美?咱们时可是院草,人称酒院妙然,不过我觉得时比那个叫妙然的偶像还好看,那个偶像太嗲,不像我们时又美又帅,嗝……”

    时年给自己也倒了杯啤酒,虽然他们平时总和葡萄酒交道但基本都当做是一门谋生手段,就跟码农天天写代码不等于他们就喜欢代码一样,反正时年他们几个葡萄酒爱的不深,平时喝两口都首选喝啤酒,或者啤加白,总之酌要到胃,大醉就要长睡不起。

    时年大学生涯为数不多的逃课都是因为前一夜喝太醉,醒来的时候第一节 课就已经成为过去了。

    “话也不多什么了,总之你们来江州可以随时找我,我必招待。”时年完这话一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光,宿舍几个人哄然叫好,然后纷纷喝尽了杯中酒。

    在这个西北偏远镇大学旁的苍蝇馆子里,时年趴在桌子上,结束了他的大学生活。

    时年回到了江州,他先去合租房租了个房间。虽然在江州他有自己的房子,可他自己的房子地段好租金高,他舍不得收回来自己住,而且房子离他上课的地方也有点太远了。

    他报了个三级课程,这两天教材寄到他先翻了翻,里面的知识点记忆对于他来问题不大,绝大部分是他已经学过的,只剩下盲品这关要过,时年倒不是太担心。

    他就近找了个工作,在一家西餐厅做前台。

    时年志不在酿酒所以并没去投那些酒厂酒庄,他就想考个证出来转去做讲师然后花两年再把四级拿下,到时候再做什么就随他选了。

    前台的工作虽然和他专业毫不相干但是胜在不用费脑子,工作时间也固定,不用加班,每天工作服一套,连穿什么都不用他费心思。

    时年人长得体面,脾气又好,工作人员都很喜欢他,就连吃工作餐的时候厨师都常常给他偷着加个餐,每次胖师傅对他使眼色让他不要被别人发现时他都哭笑不得。

    如果不是要为自己将来做算,时年还是挺喜欢这份工作的。

    正式开课前的一天,江州下了暴雨。

    时年本来是想辞职的,虽然课程每个礼拜只有两节课且都安排在周六日,但是课程时间要持续一两个月,总是和餐厅请假也不大好意思。

    可餐厅经理却不肯放时年走,现在时年这样又帅又不作妖的员工实在太难找,而且时年真走了他们一时也招不到人顶替,不如跟大家换换班班,再坚持坚持,等他们招到人了,时年再走。

    时年考虑了一下也就答应了,虽然报名费花了一万多,但是时年没天真的以为只要这一万来块钱就能考下来,课程只包括了94款酒,虽然刷证书可能够用,但是真的能做到盲品这点酒是完全不够的,他还需要自己买酒或者去参加各种品酒会,这都是需要钱的,而这份工作恰恰可以提供他金钱上的支持。

    今天是周五,按照以往来会是个忙碌的晚上,但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雨,整个城市都在雨声中安静了下来。

    站在门口领位迎宾的姐姐因为大雨被困在了路上,到了开门的点钟还没有赶来,经理安排时年顶上去,他是餐厅的门面,这时候应该义不容辞。

    时年倒是很无所谓,干什么都一样,而且今天肉眼可见的清闲,站了半天也只断断续续的来了两三桌人。

    晚上七点的时候经理匆忙赶来,叫他去后门迎接一下贵客。

    这家西餐厅在江州算是有名气,来过的名人也有一些,餐厅除了开门迎客的大门外还有另一个偏一点的门,专门给那些不愿意抛头露面的VIP客人走的,时年一向在前台工作,这些客人他基本都没接触过。

    时年才站定就看见不远处开来一辆车,时年对车是不太认得,但是这车贵的明目张胆,就是看一眼就知道价格不菲的那种。

    早有人着伞迎过去,车门缓缓开,先下来的男人站定后,又有个男人下来,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转身伸出手。

    车里的一只手搭在这只手上,妙然脸上挂着笑的从车里钻了出来。

    啊,烦人。

    时年麻木的站在那里,看男人们过来就按照流程鞠躬,问好,然后带路,点菜。

    退出包厢的时候,时年松了口气,他想一定是这两年他容貌和气质又更上一层楼了,所以没被认出来。

    当然也可能被认出来了,但是对方不想相认。

    反正不论哪一种,时年从房间退出去的那一刻开始就都不重要了。

    直到时年下班,他再没见到那几个人。

    第二天时年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去上课。

    不过推开教室门那一刻他略微有点后悔。虽然里面的人穿的也不是那么正式,但是他这样圆领衫大短裤洞洞鞋的也的确是独一份。

    时年很自觉的坐到后面一点的位置,不过上课的本来也没几个人,时年还是很显眼。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只是上课而已,顶多明天稍微穿好点,时年这样想的时候,负责他们这期的培训讲师就走了进来。

    这人叫柯尹,时年报课之前就看过他的资料,他在葡萄酒培训界还挺有名的,年纪不算大但已经算是资深讲师了,尤其是他的履历拉出来十分牛逼。

    而且此时看来,他真人比网站上的照片要帅多了,个子又高,在beta里算得上出类拔萃。

    “今天是第一天上课,我们花一点时间做个自我介绍吧。”柯尹笑着。

    大家自然都没什么意见,虽然这一堂课大概约等于2000块钱,而这一点时间就是几百块没了。

    到时年的时候,时年站起来向着大家略微点了点头,他我叫时年,二十出头,是个服务员。

    教室里有一瞬间安静,柯尹挑挑眉,然后了句“挺好。”,时年不知道哪好,但是他看柯尹对自己微笑,于是时年也回报了一个笑。

    笑过之后,课程便正式开始了。

    晚上时年还是去上了班,他一直忙到十点餐厅烊,然后是盘点,到十点半他才结束工作。

    和大家告别之后,时年去后巷找他那辆二十八手的自行车,这是他最满意的交通工具,环保还便宜,唯一的一点问题就是骑上的时候除了车铃不响剩下哪都响。

    时年很珍惜这辆车,他给车上了两道车锁,弯腰开锁的时候,他觉得屁股那里不是太对劲,似乎有人在顶他。

    真他么的晦气,居然遇上流氓了,时年不擅长架,但是不等于他不擅长玩命,他没有立刻直起身,而是把车锁拎在手里。

    然后就是那么一瞬间,猛然起身然后直接回身砸向对方。

    “你干什么?!”对方捂着头发出了怒吼。

    “我干什么?你他妈的以为爷爷的屁股好碰呢?!”时年把锁攥在手里,他其实有点后怕的,怕下手重了,把人的好歹,又怕下手轻了,激怒对方。

    “再不好碰我还不是碰过很多次。”对方的捂着额头的那只手的指缝里有血渗了出来,“你床上那么乖,都是装出来的吧?”

    微弱的路灯终于照亮了对方的脸,时年看见连清额头上的血已经流到了下巴,他张了张嘴,艰难的问:

    “你不疼吗?”

    “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