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6.5玄学大师 新的请托
赵子越接到电话连鞋子都顾不得换,踩着一双拖鞋就去了医院。他在前台问到了病房号,焦急地穿过走廊往病房那边去。
还没来得及进去看上一眼,病房的门就开了。医生边走边摇头,见赵子越直愣愣地堵在病房门口,便开口问:“你是病人的家属?了这么多次电话怎么才来?病人刚刚没了生理体征,你节哀顺变吧。”
“什么?”赵子越脑子嗡的一下懵了,汹涌的泪意涌上来忍都忍不住,顿时哭得像只二百斤的大狗,一边哭一边嚎:“爸哎,你怎么就这么走了,让我妈怎么办呀?”
这几嗓子把医生都嚎愣住了,同时心里怪纳闷的。这病人的家属几次推脱不来,要么有事在忙,要不就正在外面出差。反正老爷子住院三个多月了,子女一个都没露面。这忽然来了一个这么年轻的,怎么看都是孙子辈的,莫不是老爷子的老来子?
不管医生怎么想,赵子越已经哭出鼻涕泡了。他站在404的病房门口迟迟不敢挪动脚步进去,里边的病床上躺的人全身被盖上了白布,他很怕揭开白布后看到父亲苍白的一张脸和那双再也睁不开的眼睛。
在病房门口踌躇哀痛许久,赵子越总算做好了心里建设。他双腿颤颤使不上劲儿,整个人惊吓过度后软绵绵的,好不容易朝里迈出一步,就听熟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做什么呢你?”
赵子越心脏骤停,咔咔地扭动脖子慢慢转过身,见赵父一头雾水的盯着他,想也不想就来了句:“爸,你没死啊?”
“……”赵父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骂道:“臭子找抽是吧,胡八道些什么?你能不能盼着点老子好?老子要是没了,就让你妈给你找个后爸,天天虐待你。”
“爸,老爸,我不是这个意思。”赵子越一颗心大定,咧嘴笑得又憨又傻:“刚才护士你在404住着,我这不是吓到了吗?”
“人家的414吧,自己没听清怪谁?”赵父嫌弃地将死命抱着自己的儿子推开,见赵子越把眼泪鼻涕全都蹭到了自己衣服上,脸色更是黑了一个度:“快松开,脏死了。”
赵子越仿佛听不出赵父话里的嫌弃,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生怕一眨眼赵父就变成蝴蝶飞走了。赵父知道赵子越吓到了,面上表现得很嫌弃,实则心里一片柔软。
赵母是接到赵子越的电话才知道丈夫出了车祸的,她从美容院了个车,急匆匆就到了医院病房,着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这不是没事嘛,哭什么?”对着儿子,赵父尚且能口嫌体正直。可老婆一掉眼泪,他立马慌了神,急忙解释道:“真的没事,就是一些擦伤,没有伤到骨头的。医生最好住院观察几天,没其他问题就能回家了。”
来也不知是倒霉还是幸运,上班路上碰到了一辆违章逆行的车子,在拐弯的岔路口猛地撞上来,差点没把他坐的这辆车撞翻。开车逆行那人撞到了头大出血还在抢救呢,倒是他跟老刘就受了点轻伤,连交警都感觉不可思议。
毕竟这个程度的撞击使得他们的车子都凹陷了一块,人受的伤本该更重才对。无法用常理来解释,只能归于幸运了。
“平安符,一定是我给你的平安符起了作用!”赵子越此刻无比感激宁夏,他情绪有些激动,问赵父:“爸,平安符你是不是带在身上了?”
赵父又想数落赵子越封建迷信了,但被老婆瞪了一眼,他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努了努嘴:“是那个平安袋?我随手收到公文包里了。”
赵母把放到床头的公文包拎到手上,开把塞在里边的平安袋拿了出来。解开系袋一看,被她亲手放进去的平安符只剩两张了,有一张被烧成了灰烬。
赵父瞪大眼睛盯着那撮灰,感觉自己一直以来对世界的认知出现了偏差,讷讷道:“不会这么玄乎……吧?”
在赵母与赵子越的双重视线注视下,他渐渐不话了,在嘴巴上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姿势。其实赵母受到的冲击不比赵父,她也没想到世上还真有如此玄而又玄的事情。
再次跟赵子越确认了他之前撞鬼的事不是开玩笑,赵母沉默了一瞬,内心十分复杂。良久叹了口气,跟赵子越:“咱们得好好谢谢那个姑娘。越,你问问那姑娘有没有空,我想请她吃顿饭。”
宁夏自然是没有空的。开学这段时间很忙,课程排得紧。而且宁夏这一届的辅导员是新人,就跟新官上任三把火差不多,特别热衷于各种开会和查寝,没事还爱找学生谈心。听赵子越要请吃饭,宁夏是心动的,犹豫了一下还是忍痛回绝了。她想起辅导员等会儿要来寝室串门,跟同学们聊聊天。
实话,在辅导员这么无微不至的关怀下,她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搬出去住了。不是辅导员尽职尽责不好,只是宁夏不习惯而已。
到了十月初放国庆长假,宁夏还是准备在学校外面租房子住。赵子越听这件事,自告奋勇地拍着胸脯要帮忙,还保证绝对给她找一个环境好、安全性高的房子。
对京市这一片也不熟,赵子越愿意帮忙那当然好,宁夏正好乐得清闲。她原以为自己是可以清闲几天的,直到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电话。是个年轻的男人来的,想请宁夏帮一个忙,酬劳不是问题。
有生意上门,宁夏只得牺牲一天自己的假期,像约好的那样在校门口等着那人来接。
并没有等太长时间,一辆车子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那人坐在驾驶座上,微微朝宁夏这边偏头,黑色的碎发散乱在额前,一双眼睛狭长而有神,逆着光的瞳孔竟然是棕色的:“请问是宁夏学妹吗?”
宁夏点头,那人抿了下唇,似乎有些着急:“如果方便的话请上车,具体情况我们可以车上。”
一点不担心这人会对自己不利,宁夏没有迟疑地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上去。在她系好安全带后,车子如离弦的箭般驶了出去。
而上车后宁夏的目光就落在了男人把着方向盘的手上,那手修长而骨节分明,跟那张脸一样好看。她的视线顺着对方手臂的线条逐渐往上,着落点放在男人过分俊秀的脸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