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6.7玄学大师 缘由
“不是我。”男生大惊,连忙摆手,话都不利索了:“我怎么可能会害晶呢?”
“确实不是他。要是他的话,子蛊被毁的时候,他就该遭到反噬了。”在电梯里宁夏就闻到这男生身上若有似无的蛊虫气息,又发现这气息与霍晶身上的子蛊同出一源。起初她也以为母蛊就在这男生身上,现在看来却不是。
想了想,宁夏问他那天约霍晶出去吃饭有没有发生别的事,又或者遇到什么别的人。
男生绞尽脑汁回忆了好久,皱着脸道:“没有发生什么事啊。我们就是去一家新开的网红餐厅吃了饭,中途我去了趟洗手间,后来吃过饭我们就走了。”
“至于别的人,”男生犹豫了一下,继续着:“街上都是陌生人啊,熟人只遇到了我妹妹。她正在读高中,那天周末放假出来玩恰巧碰到我们,就将买好的奶茶给了晶一杯。”
“读高中的妹妹,是亲妹妹么?”宁夏忽然这么问了一句,见大家的视线集中过来,解释道:“挺多人都将青梅竹马的邻居这类的女孩子称作妹妹,所以我就多嘴问了下。恕我冒昧,从你的面相上看是没有兄妹缘的。”
男生抿了唇,没有反驳宁夏:“不是亲妹妹,是继妹。我父母是重组家庭,妹妹是阿姨带过来的。”
那会儿他上初中,某天回家见到一个漂亮女人领着一个怯生生的女孩儿坐在沙发上。他们一起吃了顿饭,饭后他父亲就介绍这是闵阿姨,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闵阿姨带过来的女儿叫闵敏,跟着妈妈姓。她爸爸是个酒鬼,喝醉了酒就会人。忍受不了长期的家庭暴力,闵敏的妈妈就申请了离婚,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后来遇到了自己同样离异的父亲,两人相处后觉得合适就住到了一起。
闵敏性格敏感又自卑,或许是被亲爸爸虐待过,所以做什么都心翼翼的,生怕惹了别人不痛快。刚到新家那阵子连饭都不敢多吃,就怕继父嫌弃她是个没用的拖油瓶。
其实自己父亲哪里是那样的人呢,他很喜欢女儿的,对闵敏就像是亲生女一般。自己这个亲儿子有的,闵敏同样都有。一开始自己还有点不高兴的,渐渐就释然了,跟闵敏的关系也越来越好,甚至比其他兄妹还要亲昵几分。
闵敏很喜欢黏着自己,不管他是去篮球还是做其他什么,身后总有一条甩不掉的尾巴。也就是他在大学里交了女朋友后,这个妹妹才没那么黏人了。他那会儿还有那么点惆怅,感叹妹妹长大了,不再只知道黏着哥哥。
“那你妹妹对你交了女朋友这件事是什么看法?”宁夏抬眼,突兀地问:“有没有表示过不喜欢、也不接受?或者我换个法,你继妹对你的独占欲是不是很强?”
男生懵了几秒钟,等反应过来后情绪起伏有些大,话的音量骤然提高:“你乱什么!我们就是普通的兄妹关系,她对我怎么可能有什么独占欲?”
被气得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不好了,男生看起来非常愤怒,脱口质疑宁夏:“不会是你抓不到要害晶的人,就随便拉个人背黑锅吧?都捉贼拿赃,警察锁定嫌犯还要证据呢,你就这样胡乱一通,没考虑过被你造谣的人会受到多大的影响么?”
“是不是造谣,你个电话回家问问不就完了?”宁夏很是无所谓,收起自己的包往后一背。
那男生气愤地瞪着宁夏,还想回嘴就听见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刚接通,电话那头不知了什么令他脸色突然变了,火急火燎地就冲出了病房,离开时连声招呼都没有。
本来对女儿交的这个男朋友没什么意见的,此时霍叔却生出了一丝不满。他女儿还在医院躺着,这人连句交代都没有就这么跑了,真的是太没有礼貌也太不把他女儿当回事了。两人这事不能成,等霍晶醒过来,他一定要让两人分手,立刻就分!
看出了霍叔面上流露出来的不满,宁夏劝道:“不能操心,霍姐这段恋爱长不了的,这男生并非霍姐的正缘。”
从面相上看,霍晶这个男朋友原本该是婚姻美满、生活幸福的命格。纵然事业上不温不火的,但相比很多普通人已经算得上成功人士了。可惜一条命运线硬生生与他的命盘交错在一起,把他原本的命格全都乱了。
要是他心性坚定快刀斩乱麻的话,尚且能挽救一二。否则的话原本的命盘一崩,只怕他会性情大变,将未来的路越走越窄。而那条硬要与他纠缠在一起的命运线刚才透明了一瞬,随即仿佛菟丝子一样缠得越发紧了。
如果宁夏没有猜错,这变化是由于那条命运线的主人遭到了反噬。那人对霍晶男朋友有很深的执念,遭受反噬之痛时仍然不愿放开他。一朵挣不开的烂桃花,那男生还因与对方接触频繁以致身上染上了蛊虫的气味,这样一个人除了男生的继妹闵敏不作他想。
毕竟女朋友霍晶发生了意外,男生根本无心学习,早就跟辅导员请假了,这两周都没去学校上课。除了来医院看看,就是长时间待在自己的家里。
“不是正缘就好。”霍叔稍稍放心了,他可舍不得把女儿交给一个冒冒失失的人。
取出子蛊后,没到半时霍晶就醒了过来。她迷茫地看着父母憔悴的面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医院。过去两周的事情她都忘记了,只记得自己跟男朋友出去吃过饭。
看到霍晶醒了,霍叔夫妻俩简直喜极而泣。赶紧找来医生,不放心地要为霍晶再次做个全身检查。做检查是霍婶陪着去的,霍叔感激地跟宁夏道谢,二话没就要来宁夏的银行卡号。
霍家家大业大,霍叔也是资产颇丰,为表示感谢直接转了五百万过去,还跟宁夏交换了联系方式。让她以后有事尽管开口,能帮的自己绝对义不容辞。
宁夏没有矫情,收下了这五百万的酬劳费。加上赵子越买符的钱,她的银行卡中一下就有了六百来万的巨款。没有全都留为己用,她捐了大部分出去给慈善机构用作善款,自个儿只留了五十万左右。
挂心着女儿,霍叔走不开,就让霍南屿代自己好好招待宁夏。其实叔不叮嘱,霍南屿也会这样做的。既然霍晶已经没事了,他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可做,便领着宁夏出了医院,去了他经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吃午饭。
要了一间包厢,房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嚣。霍南屿将菜单递给宁夏,笑道:“这里的菜干净卫生,味道也不错的。喜欢什么随意点,不用考虑为我省下开销。”
“既然你这样,那我就不客气啦。”宁夏点了几道招牌菜式,还要了一笼水晶包与一份鲜笋汤。
工作人员上菜速度很快,没等多久就将几道菜全都端了上来,包厢里登时充斥着扑鼻的饭菜香味儿。霍南屿解开衬衣的袖扣,将袖口往上卷了卷,站起身盛了碗汤放到宁夏跟前,又才给自己盛了一碗。
宁夏盯着放到自己面前这碗汤,又把视线投向一举一动都尽显优雅的男人,手指轻轻点在桌面,不知不觉就看得久了。霍南屿不期然抬了头,目光与宁夏撞到一起,怔了一下淡笑着问:“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宁夏慢吞吞地移开视线,喝了口鲜笋汤。霍南屿也没追问,一顿饭吃得倒还算尽兴,要是没遇上赵子越的话。
实际上他们刚开吃就碰上赵子越了,这货笃笃地敲了包厢门,而后拧开门把手眯着眼睛往里瞧。见宁夏与霍南屿看过来,他还嚯了声,大着嗓门道:“真是宁学妹跟老霍啊,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
一边着他一边回头,跟他那些个朋友摆了摆手。等他朋友们嘟囔着进了另一间包厢,他哧溜一下就钻进来,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捞了张凳子就坐下了,面上笑嘻嘻的:“不介意加我一个吧?”
霍南屿早就习惯了赵子越这厚脸皮的作态,好脾气地笑了笑。宁夏瞄了一眼恨不能翘着二郎腿的赵子越,很是认真地问他:“要是介意的话,你会走吗?”
“那必须不会。”赵子越同样认真地回答,随后瘪嘴委屈着一张脸:“我是来加入你们的,又不是来拆散你们的,干嘛这样对我?”
见二人都对自己的表演不感兴趣,他撇了撇嘴,收了表情又问:“你们怎么认识的,这就约起饭了?学妹你厚此薄彼啊,我约你吃饭都不出来的,老霍一约就有空。果然还是咱们霍大会长魅力大咯。”
霍南屿很是无奈,忍住想抚额的冲动道:“吃都堵不上你的嘴,我只是有事请学妹帮忙而已。”
支起了耳朵,赵子越脸上八卦的神情尽显,连忙问:“什么事啊?”
“一点私事。”霍南屿只回了这么几个字,多的没有再。他无意将霍晶的事情当作谈资拿出来,尽管赵子越并不是那种大嘴巴的人。
宁夏就更没兴趣解答赵子越的疑惑了,只当作没听见。还以为又可以听见什么诡异的事情,结果两人都不话,赵子越有些失望,只好跟服务员要来一份干净的餐具埋头猛吃。
期间提起宁夏租房的事,霍南屿听了一耳朵,吃过饭开车送宁夏回学校的路上就到这个。大学里他是没有住校的,而且大学的课程并不像高中那般密集有规律,有时上午满课、下午没课,有时上午只上一节课。
为了方便,他直接在离学校不算远的商业街那块区买了一套房子。一室一厅的,附带一个向阳面的大阳台,午休时就在那儿睡会儿。偶尔晚上有课,他也会不回家直接住在那套房子里。
大学前三年已经将毕业需要的学分修满了,所以霍南屿大四这一年是没课的,除了处理一些学生会的事情,他几乎不来学校,那套房子自然也就用不上了。原本算卖出去,听宁夏要租房便改了主意。
“虽然是在商业街边上,但区里并不吵,晚上休息也不会听到汽车的喇叭声。并且出了区就是商业街,买东西很方便的。”霍南屿介绍着自己之前住过的那套房子,抿唇道:“下午学妹有空么?有空的话我带你过去看看。”
“有空的。”听描述感觉很不错啊,主要是就在商业街那边,有很多好吃的,宁夏当即就想去那个区瞧一瞧。
果然跟霍南屿的一样,环境非常好,走到区里基本就听不见外面车子的喇叭声了。上下楼有电梯,纵然是一室一厅,但其实内里的使用面积并不。客厅跟卧室空间都很大,就连厨房跟卫生间都很宽敞。
家具家电一应俱全,装修风格简单清新,大阳台上还放了一个花架,架子上摆了几盆多肉与仙人球,平添了几分生机。宁夏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套房子,当即就想租下来。
“不用租,你直接住进来就好。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就当是我感谢你救了堂妹吧。”霍南屿并不愿收钱,宁夏又不想占人便宜,皱着脸想了想,招手道:“你过来一点,把手伸出来。”
“什么?”霍南屿困惑,但还是照着宁夏的话伸出了手。就见宁夏把他的手掌翻上,用食指在他的手心画了几笔。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掌心带来丝丝的痒意,他注意到宁夏那几笔构成了一个“诛”字。金色的字体浮现在他的掌心,又在他的注视下渐渐淡下去。霍南屿默了下,问这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一层屏障,总归是保护你的。”宁夏收回手,将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红绳项链解了下来放到霍南屿手心:“这条红绳你不喜欢可以扔掉,不过红绳上面的玉石坠子得留下来,最好贴身放着。”
“你八字轻、阴气重,平日极容易撞鬼,还很容易被那些脏东西缠上。受到惊吓倒是事,主要被那些东西纠缠久了会影响寿数。而玉石中本就蕴含些许灵气,这玉石坠子上又被我刻了一道符文,多少能够遮掩下你的体质。都玉石养人,带着这玉石坠子也能温养身体。”
“我不喜欢平白占人便宜。”宁夏看着霍南屿的眼睛,道:“霍姐那桩事已经收取过报酬了,你不需要额外再感谢我什么。”
霍南屿哑然,失笑地轻叹:“懂了。那这玉石坠子我就收下了,谢谢宁学妹。”
宁夏点头,用这样的方式抵房租严格算起来其实她没占便宜,甚至还吃了亏。那玉石坠子本身的价值就上万了,加之宁夏刻了一道符文在上面,若是按照市价卖的话,少于二十万她是不会考虑出手的。不提玉石坠子,单是她留在霍南屿掌心那道诛邪印就有市无价。
不过算了,她并不计较这点东西。谁让霍南屿正好长在宁夏的审美点上呢,长得好看的人在她这里总是拥有一点优待的。
看了房子的第二天就请了保洁阿姨来扫卫生,宁夏的东西并不多,在屋子扫干净后拎着一个箱子就住了进去。赵子越得知宁夏已经找到住的房子了,还在电话那头失望地啊了一声,知道住的是霍南屿之前那屋,他顿时提高嗓门,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失声尖叫:“你们同居啦??发展这么快的嘛?”
“……”宁夏头顶冒出六个点,根本不想回他,啪的就挂了电话。
赵子越跟屁股上长了痔疮一样,在沙发上怎么都坐不住,就连游戏都不能让他感觉到快乐了。心痒难耐之下,他驱车到了霍家去找人,一进到客厅就囔囔:“老霍老霍,你跟学妹怎么回事,真的住到一起了?”
此时的客厅寂静了一瞬,等赵子越走得近了才发现霍家不只有霍南屿在,霍父霍母还有霍叔一家都在。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盯着他,看得他心里毛毛的。艰难地挤出一个笑,赵子越立马就想开溜,摸着脑门哈哈笑:“霍叔你们都在呢?那你们忙,我先走了。”
“着什么急?”霍父让赵子越坐下,笑眯眯地问:“你刚才南屿跟学妹住到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
赵子越支支吾吾半天,怂成一坨腆着脸笑:“最近?我也是猜的,您可千万别当真啊。”
霍父又移转视线看着儿子,霍南屿真的想揍赵子越一顿了,好气又好笑地解释:“没有这回事。是宁学妹想出来租房住,正好我那套房子也不住了,就让她搬了进去。”
“宁学妹?是宁夏宁大师么?”霍叔接话问。得到肯定的回答,他拍了下大腿,嗐了声:“南屿那套房子太了吧,又不是独栋,连个花园都没有,那多委屈宁大师啊。我在清水湾有套三层洋房,离A大也不是很远,开车不到一个时车程,让宁大师住那儿呗。”
霍叔还要是对清水湾那套洋房不满意,再去他名下其他别墅看看,总能找到一处合心意的。霍婶也觉得一室一厅的套房太了,多添置几个衣柜就显得拥挤了。
“那套房子是不大,胜在出行方便。何况宁学妹不喜欢给人添麻烦,她不会接受别墅或者洋房的。”霍南屿直接拒绝了。宁学妹那个人连一室一厅的套房都不愿意白住,怎么可能会答应住进别墅呢。
赵子越安静如鸡,就听着他们夸赞宁夏。全程安静的还有霍晶,她已经出院几天了,身体没有大碍,就是精神不太好。
她没了那两周噩梦般的记忆,发生的所有事都是听父母的。听自己被下了蛊,还是男朋友的妹妹做的,她脑子都一片空白,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在她清醒后,男友也过电话,不过不是为了关心她,而是一直在追问帮她解蛊那个女生的联系方式。语气非常难过焦急,他妹妹不好了,希望霍晶能够帮他联系那个女生,救救他的妹妹。还他去霍家找过霍晶,但是被别墅区门口的保安拦下了没让进去,是霍叔特意交代的。
自出院男朋友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实话霍晶不失望是假的。她很想当面问个清楚,可父母看得紧,不许她出门到处跑,更不许她跟男友见面。
在发呆间,她的手机又响了。接连几条信息没有回复,她男朋友又了电话过来。手机震动明显,立刻就被霍婶眼尖地瞧见了:“又是那个男的是不是?晶啊,你可不能一时心软犯糊涂,那种人不值得你的喜欢。”
“妈。”霍晶有些心累,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我想跟他谈谈。他他妹妹病得很严重,希望可以见宁大师一面。”
“活该!”霍婶啐了口,一点都不同情。
“要不问一下宁学妹吧,看她想不想见。”霍南屿出声道。他也不是同情那个给霍晶下蛊的人,就是担心这事儿会给宁夏带来不好的影响。他也不太懂玄学界的规矩,只是隐约听过业障之类的。要是那人就这么死了,这因果落在宁夏身上就不好了。
听霍南屿了这件事,宁夏没怎么考虑就应了下来:“那就见一面。”
地点当然是在医院。闵敏被反噬后就被家人送到了医院,一直在喊浑身痛。医院给她做了个全身检查,发现她的五脏六腑都烂了,就像是腐烂的苹果,却硬生生吊着一口气没有死。
看到检查结果,医生都惊呆了,连夜进行了专家会诊,商议病情治疗的方案。见过内脏破裂的,极少见腐烂成这样的,简直五脏六腑都腐朽得空掉了。这种情况其实没法治,开刀做手术也治不好,因而只能一直拖着。
闵敏的母亲哭得不能自已,继父也是伤感,不知道怎么才能治好她。而她的哥哥已经呆滞了,完全没想到宁夏的都是真的。是被反噬才变成了这副模样,他的妹妹想害死他的女朋友,并且付诸了行动。
在把父母支出去后,他单独问了闵敏为什么要这么做。闵敏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将眼睛里潜藏的爱意表露无疑,歇斯底里道:“为什么?你我是为了什么?”
从被亲生父亲虐待,她曾经将自己看作不起眼的尘埃,自卑又自怜。后来父母离婚,母亲带着她嫁给了另一个男人。在那个家里,她终于感受到了温暖,感受到了重视。
继父跟母亲都要上班,照顾她最多的就是继兄了。她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哥哥,从第一次见面就很喜欢。后来到了初中青春期,她明白了自己的这种感情不是妹妹对哥哥,而是一个女生对心仪的男孩子。
可是她哥哥不知道啊,但这不要紧,她自己知道就好了。所以她处处黏着继兄,仗着自己妹妹的身份出入他的房间、认识他的朋友,悄悄处理掉那些女生放到他书包里的情书。
就算这辈子只能是兄妹,她也希望继兄的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但是偏偏出现了一个霍晶,她哥哥在大学里交往的女朋友。闵敏一下就急了,开玩笑地问哥哥能不能分手,她不喜欢霍晶。
不出意料地她被拒绝了。哥哥只当她是在笑撒娇,殊不知她的是再真心不过的心里话。眼看着哥哥就要把人领回家吃饭了,闵敏再也忍不住,通过门道弄来了一对蛊虫,把子蛊放进奶茶里送给了霍晶。
一开始她是想要霍晶去死的,后来想了想感觉这个处理方式不好。活人是永远争不过死人的,若是霍晶死在了最美的年纪,她担心哥哥会在心里记得霍晶一辈子。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发生,她就在霍晶摔下楼后给子蛊下了指令,让霍晶一辈子醒不过来成为一个植物人。
再深的感情又能经得起多久的消耗?一个成为累赘的植物人就不再是她的威胁了。
闵敏算盘得很好,可惜没料到有人能够毁了她的子蛊。要是早预见到这个结果,她一定在子蛊完全控制住霍晶的那一刻就下指令让霍晶立刻去死。
面对喜欢的男孩子不解的质问,闵敏神经质地哈哈大笑,躺在病床上死死盯着前方,像是要把他的样子深深印在脑海中:“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怎么能够容忍别的女人在你身边?”
真的听到这个答案,男生还是吓了一跳无法接受,嘴唇嗫嚅地动了动:“我们是兄妹。”
“又不是亲的。”闵敏使尽全力吼了一句,不断地喃喃自语:“陪在你身边这些年的人是我,你怎么可以喜欢别人呢?明明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不能只对我好?我们在一起过一辈子不好么?”
在自卑自怜中渐渐偏执,她早就把继兄当作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了。对方是水,那她就是鱼,鱼是做不到离开水还好好活着的。
“我从来都把你当作亲妹妹。”男生沉默了很久,回了这么一句。
闵敏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医生都下了两次病危通知单了,急得她父母直哭,眼睛都哭得肿了起来。
纵然她做了那些错事,两人这些年相处出来的感情却不是假的,男生也为她的濒临死亡感到无比难过。悲痛间想到了为霍晶取出子蛊的宁夏,这才仿佛抓着救命稻草般找霍晶,想霍晶帮忙联系人。
知道宁夏答应了要来,男生眼中燃起了希望。他无法对哀痛中的父母讲出闵敏做的那些事,自然也不可能破宁夏玄学大师的身份,只会有一个医术很厉害的人来给敏看病,让他们不要这么悲观。
宁夏来的那天不是一个人,霍南屿和霍晶都来了。霍晶执意要与男友当面个清楚,就算分手也得分得明明白白。她父母拗不过,本来是要一起来的。霍晶不愿父母掺和进来,最后双方妥协之下,就让霍南屿陪着霍晶过来。
霍南屿原就算与宁夏一道前往,顺便就捎上了霍晶,三人一起到了医院。闵敏父母被支走了,跟他们碰面的是闵敏的哥哥,急匆匆就将他们领进病房,让宁夏看看闵敏这情况还有救没有。
“有救。”宁夏话没完,男生的神情已经明显激动了起来,就连躺在病床上被病痛折磨得骨瘦如柴的闵敏都微微直起了身子,看样子也是不想死的。
“不过能救她的不是我,而是她自己。”宁夏将未完的话补充了,拿出一根只有手指那么长的香烛,交给了男生:“我们走后你就把这根香烛点上,只要烛火不灭,十天你妹妹就可以出院了。”
“就这么简单?”男生感到不可思议,比了比香烛的长度:“这香烛烧不了十天吧?”
“这香烛烧多久都不会减少的,不要担心烧不过十天,也不用担心会被风吹灭。它的烛火只会被一样东西熄灭。”宁夏顿了顿,笑道:“那就是恶意。”
“只要你妹妹在这十天内没有生出过恶意,十天后她的情况就会好转。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没事了,出了院她仍需积德行善,一生都不能有害人的念头。但凡动了一点阴暗的心思,就算神灵显灵都救不回来了。”
闵敏没话,她哥哥却高兴得很,向宁夏了一大堆感谢的话。宁夏挑眉,翘起唇角表示不用谢。
活命的方法是有了,可一个已经被阴暗面埋葬的人,真的可以做到从此后的一生积极向善么?不过这就不关她的事了,反正该的她都过了。
霍晶看见闵敏窝在病床上随时都会断气的样子并没感到畅快。或许是她缺失了那段记忆,所以她对闵敏没有太多的憎怨。等男生将那根救命的香烛收好,她将人拉出了病房,是要单独谈谈。
在他们俩谈话的期间,宁夏与霍南屿就在走廊的椅子上坐着等。一侧头,宁夏看到不远处的霍晶吧嗒吧嗒掉眼泪,从最后那句话的口型判断,她已经是跟这个男生分手了。男生想挽留,不过没有成功。
擦了擦眼泪,等稳住了情绪霍晶才回来,不好意思地对宁夏道:“让你见笑了。”
“不会。人这一生这么长,谁还没遇见几个渣男了。”宁夏宽慰她,让她不用介意。
或许是把事开了,郁结在心里的那股气得到了舒散,霍晶的状态好了很多,听到宁夏的话淡淡地笑了笑:“话是这样,若是可以的话,还是希望遇到些好男人吧。比如我堂哥这样的。”
霍晶冲宁夏眨了眨眼睛,凑到她耳边声道:“别看我堂哥这么帅,都还没有过初恋呢。”
“又我什么了?”霍南屿看到霍晶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又像个大学在读的年轻女孩子了,心里着实松了口气。
“才没什么。我们女孩子的话题,你少听。”霍晶哼了声,拉着宁夏跑着出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与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擦肩而过。那男人往医院大厅走了几步,忽地想到什么,连忙跑出来往四周张望。
而宁夏他们已经坐车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