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8.5玫瑰城堡 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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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吃什么自己拿,不用客气。”人类的食物看着好有食欲,可是宁夏尝不出味道啊。她无声叹口气,抱着血袋用起自己的早餐。

    所有菜式都被放到桌上,涂霖也在老管家的指示下坐到了餐桌的另一边。面前堆满了菜,他却只捡就近的吃。尝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表示自己吃饱了,食量比猫还。

    “那就撤下去吧。”宁夏让老管家把菜盘子都拿下去,喝完了一袋子血刚抬脚,想起还有个人没安排,便对涂霖道让他自己到处转转,别跑太远就行。

    话音一落,宁夏的人影已经瞧不见了,偌大的餐厅就剩了涂霖一个人。在原位坐了会儿,他抬起那张精致的脸,眼珠子缓缓转了转,沿着原路折回老管家昨天为他安排好的房间,哪里都没有去。

    房间是朝南的,天气好的时候拉开窗帘,外头的阳光会照射到屋子里,衬得整个房间明亮又温暖。涂霖很久没有见到外面的天空与自然阳光了,原以为自己这辈子再没有机会从研究所出来,可他现在却站在了这里。

    这个房间的视角很好,他站在窗边能够看到外面的玫瑰园、不远处郁郁葱葱的树林,还有涂霜月他们。手上拿了工具,弓着背弯着腰在干活。老管家了把伞在旁边监督,似乎是在指点他们怎么做。

    早饭还是吃的米粥加一个土豆,涂霜月饿得心里的火直冒,又不敢太冲动。从未干过重活,如今却抡着锄头翻了大半天的土,他的腰都要断了。实在受不住他便想偷个懒,跟老管家想去上厕所。

    老管家做了个随意的手势,涂霜月将锄头一扔,撑着一边赵延的背部直起身来,扭了扭僵直的脖子。他的视线自然而然落在城堡上,一眼就瞧见了站在三楼房间的窗口漠然盯着他们的涂霖。

    视力一向不错,涂霜月都愣住了,他没想到过了一晚涂霖这个废物还活着,竟然没有被玩死。目测气色还好了些,头发跟衣服还理过。

    气不过又想不明白,他旁敲侧击地问亲王殿下对涂霖是怎么个安排。老管家瞥了他一下,简短回答道:“亲王殿下自有考量,我并不敢妄加揣测。”

    没得到确切的答案,涂霜月面上笑了笑表示知道了,却借着上厕所的间隙悄悄溜上了城堡的三楼。老管家为他们安排的仓库是在底层楼,这二楼往上的地方他还没有去过,一时间有些做贼心虚的紧张,生怕自己的举动被发现。

    然而城堡里就像没有人一般,他心谨慎上到三楼连个影子都没看见。顿觉自己思虑过了头,涂霜月花了点时间找到涂霖所在的那间房,连门都没敲直接开走了进去。

    看到涂霖一身干干净净的,在研究所被弄出来的各种伤口也得到了处理,他登时火气就上来了。尤其想到他自己睡了一晚上的仓库,腰背都睡痛了,涂霖这个废物却在这么舒适的房间休息,他更是气不一处来,上前就踹出一脚,直接踢在涂霖的腿上,将少年踹得一酿跄。

    “你这低贱的东西还没死呢?怎么,难道那位亲王殿下看上了你这张脸?”涂霜月嫌弃地啐了口,翘着二郎腿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大床上,鄙夷道:“杂种就是杂种,除了脸也没什么拿得出手了。”

    少年扶着墙站稳,一双眼睛毫无波动,像是没有听见他在什么。涂霜月大怒,将憋着的气都撒在他身上,站起来又给了他一脚。这次踹在了少年的肚子上,直将他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额头上布了层密密匝匝的冷汗。

    “废物!”感觉气顺了,涂霜月整理了下衣襟,嗤笑一声就想转身离去。一回头却见门口一袭红色的衣裙闪过,视线再往上就见那位亲王似笑非笑地睨着他。

    涂霜月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收敛了自己的嚣张跋扈,重新变回那副温柔儒雅的模样,向她行礼:“亲王殿下。”

    “这是在做什么?”宁夏倚在门边没进去,似乎是真的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的,就是叙旧而已。”涂霜月顺着竿子往下爬,含糊地想把这件事接过,威胁的目光落在面色苍白的少年身上,笑道:“亲王殿下有所不知,我叫涂霜月,而送您的这件礼物叫做涂霖,认真讲来我们之间尚有些亲缘关系。这次也是想给他训训话,叮嘱他好好服侍亲王殿下。”

    宁夏淡淡地“哦”了声,又问:“叙旧还需要动手的?”

    “我没有动手,那是他自己摔的。这么大的人了,连站都站不稳,亲王殿下可别见笑。”涂霜月起谎来那是眼睛都不带眨的,转眼就把自己摘了个干净。

    宁夏没理他,对少年招了招手,让他过来:“自己摔的?”

    涂霜月接了话,连声道:“那当然是自己摔的了。涂霖,你是吧?”

    “我没问你,让他自己。”宁夏冷了脸还是很有威势的,涂霜月被震住了,不敢再随便接话,只用眼神警告涂霖不要乱话。

    被问到的少年颤了颤眼睫,苍白着脸抬眼,以往很多次相似的场景不断在脑海中涌现。他很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跟涂霜月不一样了,涂家的佣人叫他霖少爷,叫涂霜月却是大少。涂家其他人也很喜欢涂霜月,待他却是冷淡至极。

    涂老太太将他带在身边,可每回涂霜月他、领着一群人欺负他,她总是不痛不痒地涂霜月几句,转头就跟他解释涂霜月不是故意的,让他不要记恨。

    别的孩子被欺负可以找家长告状,涂霖从到大受过那么多委屈,却无人会帮他讨个公道。久而久之,他就习惯了忍耐,直至对这些事彻底麻木。

    这次被涂霜月踹了两脚也没什么不同。不,还是不一样的,第一次有人问他事实是怎么样的,也是第一次有人愿意给他话的机会。涂霖眼中划过了一丝茫然,随即漠然下来。

    涂霜月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这事算是揭过了,心里禁不住得意起来,可下一秒就听到一声沙哑的反驳声。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看见涂霖那个废物开口话了,口齿清晰地了句:“不是。”

    “不是摔的。”涂霖垂下长长的睫毛,一字一句道:“没有叙旧。”

    “也就是被了。”宁夏点点头,一挥手就将想要上前抓住涂霖的涂霜月摔出去几步远,问涂霖:“你想回来吗?”

    想回来吗?想报仇吗?涂霖沉默了,没有立刻回答宁夏。

    宁夏也不失望,笑吟吟地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涂霜月,无视他眼中的警惕与焦急,背着手缓声道:“我记得管家告诉过你们,城堡里有城堡里的规矩,未经允许不得到处乱闯。”

    “这位涂少?二楼以上都是我的私人领地,你擅自跑了上来,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呢?”宁夏做出思考状。

    不待涂霜月请求放过自己或者些别的,他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惊恐地瞪着眼睛。难道要吸食自己的血么,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惩罚方式。毕竟吸血鬼那么喜欢吸食人血,有这个机会肯定不会放过的。

    可惜他想错了,宁夏对他身体中流着的血毫无兴趣。所谓惩罚也极其直接粗暴,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要一个念头,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将涂霜月整个人掀翻,身体飞了起来摔在房间的玻璃窗上。

    砰的一下,那扇玻璃窗被破了,涂霜月就这么从三楼的窗口掉了下去,直挺挺摔在地面。也许是命大,竟然没有受什么重伤,就是摔断了一条腿。

    在城堡周遭空地上挖土的其他人听到动静连忙抬头,只看见涂霜月从三楼掉下来的身影,一时都惊了。特别是被涂家雇来保护涂霜月人身安全的几个保镖,怔了几秒立马就跑上前去查看,见涂霜月还活着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大家七嘴八舌地问,又让老管家找些伤药来,还要马上带着涂霜月下山去医院就医的。

    “各位稍安勿躁,就是摔断了一条腿,不需要惊慌。”老管家阻止了想要带着涂霜月离开的一群人,眯着眼睛道:“任务没有完成,各位还不能走。”

    脾气暴躁的已经要骂人了,伸出手指着老管家的鼻子:“屁的任务!我们现在就要下山,你能怎么样?难道还能把我们关在这儿?”

    老管家没有与脾气暴躁的年轻人一般计较,仍旧是做了个“请”的姿势。几个保镖用布料绑住了涂霜月摔断的那条腿,而后把他背了起来,几人围着就往山下走。

    没人阻拦,他们走得异常顺利。就是太顺利了,赵延心头惴惴不安,走了很久走到云层遮蔽了太阳,他哆嗦着嘴唇指着前方,声线都在颤抖:“我们是不是又回来了?这块大石头之前才见过的。”

    “妈的,邪了门了。”十余人从一开始的自信满满到现在心生忐忑。又走了不知多久,太阳彻底落下,漫漫的夜色蔓延开来。山林里时不时传出咕叽咕叽的叫声,像是某种野兽。

    一群人汗毛都竖起来了,赵延更是崩溃大叫,将头发抓成了鸡窝:“走不出去!我们根本走不出去的!”

    断了腿又被背着走了这么久的涂霜月已经痛得晕了过去,意识昏昏沉沉。一群人在山林里转,走了很久看到一扇大门,原来他们又回到了城堡外。

    老管家一点都不意外,拿了烛台在门口等着他们,笑着开门:“欢迎回来,各位。由于今天工作量没达标,所以伙食减半。”

    走又走不出去,一伙儿人灰溜溜地再次回到古堡。伙食减半意味着米粥只有半碗,土豆也没了。而涂霜月的伤腿只得到很简单的救治,用的还是他们自己带来的药粉。老管家友情提供了一管纱布还有几根树枝,用来代替石膏绑腿正骨的。

    不知道是不是伤口感染了,涂霜月当晚发起了高烧,昏迷了三四天才醒过来。意识一清醒,他的腿就疼得厉害,撑着身子从床板上坐起来,发现自己还在城堡中。

    他记得赵延他们把自己送下山了啊,怎么还在这个鬼地方?

    涂霜月又气又痛,恨不能把涂霖还有宁夏都弄死。来之前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处境会这么艰难,现在尝到苦头他就想走了。幻想着下山后多叫一些帮手来,直接将整座古堡一窝端了。

    等了又等,他把收工的赵延一行人等了回来,要带大家离开。接连遭受刺激的赵延眼底一圈黑青,苦笑一声:“离开不了的。没有得到那位亲王的允许,我们谁都走不了。”

    “什么意思?”涂霜月这几日一直昏迷着,还不知道赵延他们试图下山,却怎么都走不出这片山林的事情。听了赵延的叙述,他愣了几秒喃喃道:“怎么可能?”

    要是下不了山,他的腿怎么办?要是一个不心没治好,不得落下个终身残疾?

    涂霜月惦记着自己的腿,其他人却在忧虑自身的安危,氛围一时低迷下来。到了下午上工,老管家发现涂霜月醒了,高兴地递给他一把种子,让他负责播种。

    血是止住了,可这腿还伤着,走路都要撑着拐杖,让他去干活不是故意折腾么?其他人有些不忍,起初表示愿意帮涂霜月把他那份活儿干了。

    但大家都是没干过农活的,做自己的事就很艰难了,还要把涂霜月那份一起包揽,逐渐就显得吃力起来。后头没人乐意了,为了有饭吃,涂霜月还得自己下地干活。

    翻了土后就是播种,城堡外围有一大片空地,近乎四分之一拿来种了各种蔬菜跟水果。又用篱笆圈了一块地出来养鸡养鸭养鹅,羊跟牛也有养,不过养在离城堡远点的地方。铲牛粪、羊粪、鸡屎这些也是涂霜月一群人的工作,不仅累,身上还时常带着一股子洗不掉的臭味。

    也就大半个月,城堡外面的景致就完全变了样。播下去的种子长出了一点点青绿色,鸡鸭鹅在圈好的空地上到处乱跑,羊羔跟牛犊也在埋头吃草,死水般的城堡仿佛一下活了过来,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老管家不知道做这些有什么用,但亲王殿下的吩咐他一向是严格执行下去的,连建房子也是一样,就差拿尺子比着量了。涂霜月一行人都要被折磨疯了,这段时间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关键吃得还不如狗,所有人都瘦了一大圈,之前带来的换洗衣服穿着都宽松了不少。

    他们完全搞不懂吸血鬼又不吃人类的食物,种菜种水果养鸡养鸭干嘛?还要在城堡附近修房子,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唯一过得安稳的只有涂霖了,他来古堡这么久,非但没有遭受到任何折磨,反而养出了点肉来,看着比来时健康多了。老管家喜欢下厨,总是换着花样做菜让他吃,而后让他形容那些菜的味道。听他一遍,好似自己也尝到了一般。

    就是他不常见到这座古堡的主人,那个耀眼到令人不敢直视的纯血血族。只知道她很忙,除了饭点见不到人。

    在研究所被折磨了两年,涂霖没想过自己还能过上如今这样的日子,有尊严有自由地活着,而不是作为一个实验工具。他都有些怀疑这会不会只是他的一场梦,梦醒他还在研究所里,又或者这些美好都是假的,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总会有一阵宁静的时光。

    他没有什么事可做,老管家给他送了很多书过来,足以让他发时间。涂霖是上过几年学的,不过没能参加升学考试,因为涂家不愿让他在外面露面,也不愿让他走向更广阔的天空。

    他的学识没有在外留过洋的涂霜月那么好,可看些并不深奥的书也够用了。又一次吃过晚饭,涂霖叫住了离开的宁夏,抿着唇问:“我需要做什么吗?”

    “什么?”这还是少年头一回主动开口话,宁夏露出诧异的神情,听清他问什么后有些想笑,故意反问他:“你能够做什么?”

    涂霖暂短地沉默了会儿,似乎是在思考,过了不到一分钟坚定了眼神:“你需要什么,我就能做什么。如果你要我的血,也没有关系的。”

    宁夏失笑着摇头,拒绝了:“我不需要你的血,也不用你做什么。”

    “可是你提供给我住的地方,还有各种吃的,我总是要拿东西来交换的。除了这具身体还有里面流着的血,我没有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了。”涂霖不相信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好意,也不相信自己会那么幸运,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这样啊,那就等你把身子养好点再吧。”宁夏安抚了少年几句,没有多加逗留,很快又走没了影。

    把身子养好点,涂霖眼里闪过一丝情绪,也不晓得理解成了什么。其实宁夏就是随口的而已,字面意思那种让他把身体养好点,过就忘了。可涂霖好像误解了,包揽了伺候宁夏的一切活计,包括捶腿捏肩,简直比老管家做得还细致。

    “你不需要做这些。”城堡里这么大,各种宝石黄金扎堆,养个饭量又不挑剔的涂霖就跟养只猫一样,宁夏压根就没在意。何况涂霖身上有一半的血族血统,勉强也能算是宁夏的族民了,多少照顾点也很正常。

    少年额前的碎发翘起了一撮,垂下眼睑低声道:“我总要做点什么。”

    理解他这种不想吃白饭的心理,宁夏干脆放任他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某种程度上,涂霖就像六一样,固执得很。了多少遍让他不要拎着鸡就啃,怎么也不听。要是不让涂霖做点事,只怕他连饭都要吃不下了。

    历时一个月又十二天,宁夏终于制出了第一批能够改善血族味觉的药剂。这种药剂治标不治本,能够让血族服用药剂一时后尝到除了血液之外的其他味道,时限只能维持一天。

    冷冻血早就喝腻了,宁夏迫不及待做了自己的第一个志愿者,服用药剂后一时让老管家赶紧开饭。她要吃肉、要吃水果,要吃蔬菜补充维生素!

    老管家本想为她准备冷冻血的,听她想吃人类的食物顿时就愣住了,劝道:“亲王殿下,人类的食物对于我们来没有味道的,可以是很难吃。您确定要吃人类的食物么?”

    得到宁夏肯定的回答,老管家微微欠身下去准备了。因为宁夏想吃涮锅,他仔细问过什么叫做涮锅后,备了一桌子新鲜的食材。现切的牛肉、羊肉、猪肉卷,山林里采集到的几种鲜菇与可食用的野菜,还有剔除鱼刺的鱼片、手的虾滑,全是按照宁夏的要求准备的。

    锅底用的熬制骨汤,闻着就香气扑鼻。宁夏招呼涂霖坐下,率先用公筷涮了一片切得薄薄的牛肉,在锅里烫到变色就能捞出来了,裹上一层特制蘸料,一口咬下去又麻又辣的滋味在嘴里绽开。

    不再是味同嚼蜡,她尝到牛肉与蘸料的味道了,鲜嫩爽滑,比那什么冷冻血好吃了几百倍。终于感觉活过来了,宁夏长长叹息一声,脸上的笑都真实了许多。

    一大桌子的菜差不多都进了她的肚子,涂霖没吃多少就饱了,而宁夏饭后还能吃下一盘子的水果。确定这药剂是有效的,目前没发现什么副作用,她这才放心地将这一批改善味觉的药剂交到老管家手中,让他也试试。

    老管家对宁夏无条件服用,拿到手就服用了一支药剂。过了也就一时,他神奇地能够尝到人类食物的味道了,顿时感觉这是个奇迹。

    于是他做了跟宁夏一样的事情,甚至比宁夏还狂热。他窝在厨房疯狂烹饪美食,一边吃一边感动到流泪,感叹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最后成功把自己吃到撑得直嗝。

    这对血族来是件大好事,老管家这一天脸上的笑都多了。城堡里充斥着美食的香气,不断挑起人的食欲,馋得涂霜月那些人口水都要掉了。要命的是晚上这香气都没散开,勾得他们压根睡不着。

    “神经病呀,大晚上还在煮东西吃!”涂霜月骂骂咧咧的,咒骂涂霖早点撑死算了。

    他以为那些闻着很香的食物是为涂霖准备的,因为吸血鬼只喝血,不吃人类食物的。住在这古堡中的除了他们,不就只有涂霖那混血杂种需要吃东西了么?

    殊不知这不关涂霖什么事,从宁夏那药剂发下去后,从老管家到几个血仆几乎是没有休止地在吃东西,生怕以后吃不到了。六也不拎着鸡生啃了,他聪明地学会了烤鸡的做法,好几个时都在火堆边守着自己的烤鸡。

    于是赵延半夜起来上厕所,再次听到了那种咔嚓咔嚓咀嚼骨头的声音。哆嗦着回头一看,瞧见靠近他们房间的角落蹲了个人,这回他连白眼都没翻,吓得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将五只烤鸡啃得骨头都没剩,六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沾到油渍的手指,嫌弃地看了倒在地上的赵延一眼,直接从他身上跨了过去,从走廊的窗户跳到了外面。

    他算再去捉两只山鸡烤着吃,从今以后他最爱的食物就从山鸡变成了烤山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