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在外人面前被男人搂在怀里,还显得很享受,沈良安无法接受那个矫情的人是自己,怎么也不肯回头看季成洲一眼。
被无视的季总裁在地上干坐了十几分钟,最终还是自己爬起来的。
“杭哥,上,断他后路,我给你火力援助,等我回个蓝。”
“哎,兄弟,你这连招也太帅了吧!”
“杭哥别掉以轻心,boss来了。”
“好嘞,看哥给你露一手。”
“……”
有周杭陪着,沈良安尝试了所有他期待已久的游戏,两人在游戏里四处厮杀,玩得那叫一个痛快。
插不上话的季总裁只好在一旁充当递吃递喝的工具人,一会儿给大喊的青年递上温热的茶水、一会儿给空闲了下来的青年嘴里塞点点心。
至于陪着青年游戏的周杭。
季成洲才没好心情照顾他这个坏了别人好事的电灯泡。
“赵阿姨留了糖醋排骨、蒜香牛排和清煮西蓝花,还有什么想吃的吗?”季成洲拿了个软枕放在盘腿坐在沙发上的青年身后。
正在攻破最后一个重要关卡,沈良安漫不经心回道,“挺好的,我都行。”
青年的敷衍也没惹季总裁不快,他坐在一旁盯着青年如山岭般凹凸有致的侧脸看了许久,才不舍地站起身,“我去热菜,把这关完就结束吧,下午再继续玩。”
季成洲的高标准可不仅针对别人,对自己,他也是能有多严格就有多严格。
季成洲一向认为,人只有在压力下才能突破自我,在濒临崩溃之际,才能发掘自己的潜力。
为了锻炼自己的独立能力,刚过了十岁生日,他就让季家夫妇买了一张机票,独自飞去了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
没有保姆、没有保镖,他在那个穷到人吃人的边远村庄生活了近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捕鱼捞虾、做饭洗衣,他只能亲力亲为,除了第一周的各种不适应,后来,他和当地村民学会了如何在这个村庄里活下去。
季成洲被自己逼出来的强大生存能力,给青年热个饭还是绰绰有余的。
周杭瞥见了自家好友幽怨又无奈的眼神,心领神会,加快了手上速度,接连几个大招把boss得只剩残血了。
屏幕上的人物攻击速度快到只能看见残影了,沈良安不禁惊呼,“我去,杭哥,你怎么突然这么猛?”
又是几个连招。
沈良安费力费脑计划了半天的招数还没来得及上,最后一格血的boss在周杭选的人物攻击下也没撑多久,boss倒下,屏幕变成了灰黑色。
“搞定,之前攒的招还有点用嘛。”周杭把手柄放下,双手交叉撑在后脑勺,整个人向后仰躺,一副懒散的公子哥儿模样。
玩游戏的时候太过专注,这精神一放松,肠胃就开始咕咕噜噜得发出抗议。
闻见从远处飘散过来的饭菜香气,沈良安不断咽着蔓延的口水,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
“饭菜好了,过来吃饭。”季成洲把盘子端到了餐桌上,转身又进厨房端了两碗米饭。
餐桌上除了之前提到的几盘菜,还多了一盘金黄金黄的韭菜炒鸡蛋,滑嫩多汁,看上去是刚炒出来的。
“你不是喜欢吃辣椒炒鸡蛋吗?手上伤口还没好全,我就炒了个普通的鸡蛋,你尝尝好不好吃。”
季成洲是熟练掌握做菜这项技能的,这也不代表他喜欢做菜。
在公司有裴崇替他准备,在外吃的是各种商务餐,回家有阿姨烧菜,他也没必要亲自下厨房。
连季成洲自己都很少吃自己做的饭菜,更别提其他人了。
倍感荣幸的周杭伸手拿碗筷,手指刚碰到盛着热腾腾米饭的瓷碗边儿,就被好友甩了一筷子。
“嘶,好疼。”对周杭,季总裁完全没收力,这一筷子下去,手指立刻红了。
季成洲却连多余的眼神也没给一个,言语冷淡,“饭在电饭煲里,要吃自己去盛,今天赵阿姨不在,没人伺候你。”
完,男人按着青年的肩膀让他坐在位置上,把满满一大碗米饭塞到青年手上,“不用管他,你先吃。”
“哎,得了,我这种单身狗还是自力更生吧。”
周杭也不是吃哑巴亏的人,非要留下句吐槽,把沈良安弄得坐立不安才肯罢休。
又一次被调侃地脸颊发热的沈良安急忙解释,“杭哥你别乱,我和季先生只是普通的……”
没错,他停顿了。
只是普通的什么?朋友吗?
他俩现在住在同一屋檐下,共同养育一个拥有他们血脉的孩子,但也仅仅如此,所有联系都围绕着孩子,他俩之间不是家人、也不像是单纯的朋友。
沈良安不出话来了。
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米饭的周杭从厨房里走出来,奸笑着,“呦,你俩什么关系,继续呀。”
沈良安一时之间想不到答案,憋得他从颈部到脸颊都是滚热的。
季成洲一直在隔壁偷听两人对话,他同样想得到青年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便没有开口替人解围。
可看见青年脸颊通红,怎么也不愿意继续下去,碗里的饭菜也被戳得乱七八糟,他又忍不住心疼了。
把青年碗里冷了的菜夹走,“周杭,最近伯母没联系你?”
“哎,你可别了。我成洲,你最近是不是去我妈那儿告状了?”
“前段时间我不刚把那个95后花旦弄到手吗,我妈也不知道从哪儿知道这个消息的,昨晚上非给我电话,让我别和女明星不清不楚,思想教育了我一整个晚上。”
周家夫人是个思想封建的大家闺秀,当时自家儿子非要进驻娱乐圈,她就担心自家儿子会被那些挤破头也想进豪门的年轻男女吸引。
这些年周家夫人对周杭的私生活看管很严,听到周杭和哪个明星又在一块儿吃饭的消息,不管周杭是不是在商务局上,她的电话一定会追过去。
周杭天不怕地不怕,最怕他那个古板守旧又大道理一套的老妈。
“就前天周姨给我电话,谈到最近的状况,我就如实告知了。哦,对了,接电话的那天我才从你组的局回去。”
周杭从自家好友平淡的表情下找到了些看好戏的意味。
睚眦必报,果然是他季成洲。
被整治了一番,周杭整顿饭老实了下来,有了新问题思考的他不再闹腾,青年也终于能好好吃中饭了。
赵阿姨的手艺是极好的,沈良安吃了整整两大碗米饭,撑的肚皮臌胀、拍着肚皮感叹,“不行,再这么吃下去该胖成球了,下午得去篮球场运动运动。”
周杭没想到青年的爱好和自己如此吻合,他年轻的时候也是校篮球队的一员,大学时期为了和兄弟们篮球,他逃过不少次课。
后来步入了商界,之前玩得好的朋友有自己的工作要忙,篮球的机会就少之又少。
西装革履的公司总负责在篮球场上到处奔跑,总是有损公司形象的。
后来,有钱人士爱的高尔夫代替了篮球这种属于年轻人的运动,这么多年过去了,周杭还真没碰过篮球。
“我朋友承包了一个篮球场地,怎么样,下午我带你去那儿玩玩?”周杭才不会轻易放过能陪他篮球的人。
游戏是虚拟的精神食粮,比起在家窝着游戏,沈良安还是更想去篮球场上和人对垒。
沈良安跑到了正在水池边刷完的男人身旁,又是给人递洗洁精、又是送干毛巾,笑得像朵太阳花。
平时一个喝过茶的杯子也懒得洗的青年竟然主动进厨房帮忙。
不用多想,季成洲就知道青年这是有求于他。
“你的手暂时还不能见水,别动,待会儿我来拿。”拿走青年手中还在滴水的碗,桌面上一大片水渍让他心里痒痒的,“吧,有什么事?”
被男人看透了心思的沈良安像被父母抓包的孩子,露出憨笑,那张英俊的脸蛋上全是讨好,“季先生,杭哥下午要带我去一家篮球俱乐部篮球,是他朋友开的,很私密,很安全。”
他连续点了几下脑袋,仿佛多点几次头,季成洲也会受他影响似的。
“可以去,但是我得……”
季成洲本想,‘我得跟着才行’,可口袋里他的那部私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知道他私人号码的人不超过十人,作为季成洲特助的裴崇就是其中一人,不过能让裴崇在休息时间他电话,估计这事儿不了。
用青年递给他的纸巾擦干洗碗弄湿的手,接起电话,“我是季成洲,什么事?”
“季总,抱歉扰您的休息时间。”电话那头的男声依然沉稳,“北区那边,蔚然一直跟进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政府那边突然派人把项目现场封锁了。”
寻常一些项目也会受到各方面的阻挠,不过是利益分割的问题,一般情况下裴崇会出面处理,大部分人还是会给他这个面子。
“北区……是我们花了上千万租设备的那个工程?”蔚然在全国各地都有项目,季成洲对北区的项目却是印象深刻。
“是的,季总。我去交涉过了,那边态度强硬,怎么也不肯松口,现在所有部门都停下来了。”
被迫停止生产,租赁费用、员工工资、水电以及原材料损耗,一天下来的损失可是一大笔数资金。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公司。”挂了电话,季成洲加速收拾完厨房。
看见倚着门框站着的青年,在对方大眼睛的攻势下,拒绝的话被堵在了嘴巴里,“咳咳,让周杭陪着你,不能离开他的视线,累了就休息,你手上还有伤,别的太拼。”
“oh,yeah!”沈良安像个激动起来的猴子,直接蹦到了男人身上挂着,“我太爱你了,季先生!”
“啪嗒。”
周杭前来关心青年是否要到出门许可,无意间撞见了好友和青年亲密的场景,手机重重的和地板来了个大碰撞。
嗯,他没看见,他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他没看见自己那个平时一副性|冷淡正经风的好友的手试图往哪儿摸。
他也没听见青年嘴里大喊着的‘我爱你’几个字。
老天爷啊,他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要命的时候出现,这不是纯粹找不自在?
啊啊啊啊,那个手,手,越来越过分了。
为了不成为接下来少儿不宜环节的观众,周杭顾不上碎了屏的手机,捡起手机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