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三米高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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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画冉消失的一个月里,周卿尘料想过无数种场景,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这辈子,他欠画冉的太多,早已还不清了。

    如果能用他这条命换回她和孩子的安危,他觉得值。

    人总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懂珍惜,等失去了,总想着做些什么弥补。

    有些人运气不好,想弥补的时候,人已不在了。

    周卿尘觉得自己运气还不算糟糕,最起码,在哑巴活着的时候能补偿一点。

    回到楼上,周卿尘躺在床上,睡得特别安稳。

    晴天醒来的时候,病房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画冉的身影?

    灯重新亮起,楼道里安静极了,他揉了揉泛酸的脖颈,回忆刚才发生的事。

    那个奇怪的男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带走画冉?

    又将人带去哪里?

    晴天拿不定主意,拿给周楚辞打电话,将事情都了。

    听画冉在医院失踪,周楚辞顾不上已经犯病的身体,连夜带着几个黑衣人赶来医院。

    “怎么回事?m国还有你打不过的人?”周楚辞带着面具,穿着很宽大衣服,帽子遮住他大半张脸,隐约投出的轮廓上可以清晰的看见深褐色的血管。

    非常的罕见吓人。

    晴天比划着:“先生,那个男人足足有三米高,虽然看着弱不禁风,但他身极快,不等我反应过来,就把我劈晕了。”

    三米高?

    难道是他?

    周楚辞眉头狠狠一皱,似乎猜到了带走画冉的是谁:“查过监控没?人往哪个方向跑的?”

    “查过了,那个男人没有坐电梯,走的楼梯,也没有开车,直接抱着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医院,过了条马路,人就不见了。”晴天摸着脑袋,好奇道:“这感觉不对啊,那人三米高呢,那么显眼的目标怎么会突然消失人群里?”

    正常人身高也就一米多,两米多的人都极其罕见,三米高的话无论走在哪里,绝对是一道吸睛的风景线。

    不可能很快消失在监控里。

    晴天想不通的事,周楚辞却是一下猜到了其中的玄,他让晴天带着人出去找,等人全部离开,他才拿出,拨了一个许久不联系的号码。

    电话打通了,但一直没人接听,周楚辞眼中的眸光一点点暗下去。

    m国一处古欧式建筑,画冉躺在二楼卧室里,几个佣人正在给她清洗身子,处理伤口。

    楼下,喻雅茹拿着鸡毛掸子,气呼呼的招呼着眼前的少年:“承岩,你子皮痒了是吧?我再三交代你,下轻点轻点,你怎么就不知轻重?我告诉你,但凡我宝贝儿媳妇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扒了你皮!”

    叫承岩的少年站在沙发面前,任由喻雅茹打骂,也不还,看上去非常的乖顺。

    可出的话非常嚣张:“茹姨,我也不是故意的嘛,你也知道我天生神力,我也想轻点,可实力不允许啊,再了,后面还有人追我,要不快点跑,大嫂都得被抓回去,到时候你又怪我办事不力,人家很委屈嘛。”

    完,少年双掩面,化身嘤嘤怪,那副欠揍的样子,给喻雅茹气得够呛!

    “行了,别嘴贫了,出去看看,把尾巴处理掉,我上去看看你大嫂。”喻雅茹虽然很气,但真要她下,却是舍不得了。

    承欢是她那可怜妹妹的遗腹子,自没爹妈,可怜的一比,喻雅茹哪里下得去。

    她上了楼,佣人忙恭敬的喊着:“夫人。”

    “嘘,你们声音点,别吵着我家宝贝儿睡觉。”喻雅茹做了个嘘的势,将佣人赶走了。

    她坐在床头,伸掀开她的衣裙,当她看见画冉身上那些还没痊愈的伤口,以及刚缝合上的肚皮,既心疼又气愤。

    画冉被余千樊刺伤的事,喻雅茹是知情的,正是知道画冉被黑夜组织的人带走,这才带着承岩赶往m国救人。

    别人害怕黑夜组织,她可不怕。

    细细来,黑夜组织的创立者鹤爷,还曾是她的下败将呢。

    这时,天已经亮了,画冉的药效也快过了,她缓缓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头抹眼泪的喻雅茹。

    思绪晃了晃,她抿了抿泛白的唇,哑着嗓子喊了声:“喻姨?”

    听见有人喊她,喻雅茹感觉擦了眼泪,以为是承岩上来了,赶紧回头。

    可门外空无一人。

    画冉见状,又喊了声:“喻姨,是我。”

    这一次喻雅茹听清了,声音是从床头发出来的,她转过身,对上画冉那双泛着碧波的眸子,不可置信的问:“你、你会话?”

    这表情和当初晴天他们一模一样。

    画冉扯了扯唇角,点头:“嗯,这事来话长,我现在伤口有些痛,等我好些再告诉你。”

    “伤口痛?哪个伤口痛?”喻雅茹见画冉脸色不对劲,紧张的不行,她一个没伺候过的千金大姐,急急忙忙去柜子里找药瓶:“医生昨晚来过了,开了很多药,上面都标了注意事项,我给你找找止痛药。”

    画冉躺在床上,看着喻雅茹着急忙慌的样子,有些恍惚。

    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前婆婆的家里。

    她对自己还这么好,担心关心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她能看出喻雅茹是真心的。

    “承岩,你上来一下,姨找不到止痛药了,这上面都是英文,看的姨眼睛疼。”喻雅茹能文不能武,看不明白洋文,只能向承岩求助。

    承岩自长在国外,精通十二国语言是,是个隐藏的语言大佬。

    没一会,承欢就跑上来了,他先是看了眼床上的画冉,笑眯眯打招呼:“大嫂。”

    接着他又喊了声茹姨,站在柜子前,开始找止痛药。

    画冉不认识这个少年,但他的长相倒是与周卿尘有几分神似,加上他对喻雅茹的称呼,画冉大概能猜出他的身份。

    “茹姨,诺,给你,这就是止痛药。”承岩拿着药瓶,又贴心的用笔在上面标了中文,这才拿给喻雅茹。

    喻雅茹一拿着药瓶,一端着水,笑着问画冉:“你可以坐起来吃药吗?”

    不等画冉回答,她又道:“你刚生完孩子,不宜乱动,你躺着,我拿药勺喂你。”

    着,抓着药瓶,风风火火的下楼找药勺了。

    画冉:“”

    她想,其实她没那么娇贵,可以坐起来的。

    承岩注意到画冉郁闷的表情,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很青春活力:“大嫂,昨晚多有抱歉,害的你伤口又裂开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找最好的药膏将伤口养好。”

    昨晚?

    画冉打了全麻,虽然陷入昏迷,但还是有些意识的。

    朦胧中,她似乎被人抱着带出医院,又走了很长的路,最后好像抵达到一栋别墅,好几个人将她送到房间,进进出出的忙活着。

    她昏迷前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大出血被送往医院,想到孩子,画冉摸了下腹,空空的。

    孩子不在了。

    “承岩,你知道我的孩子去哪了吗?”画冉突然情绪激动起来。

    承岩能跑去医院带走人,自然知道她生下死胎的事,但喻雅茹怕影响她的情绪,不让。

    “大嫂,我没见到什么孩子啊?或许它被送到育婴室里了?”

    “不可能!”画冉可不傻,她坐起身,伤口一阵刺心痛:“你去医院不可能只带走我,你老实告诉我,孩子是不是没了?”

    她和喻雅茹没什么联系,可以是陌生人,没怀孕前,两人从未见过面。

    见的第一面,开口就是询问孩子的事。

    她只有周卿尘一个儿子,而画冉肚里怀着的,是周卿尘唯一的孩子,喻雅茹怎会不重视?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派人去医院带走自己,就是为了孩子。

    自己不过是顺带罢了。

    承岩没想到画冉脑子转的这么快,一醒来就来找孩子,可孩子死了,这种伤心事要他怎么出口?

    “大嫂,你先别激动,躺下休息,孩子的事,不急。”承岩拿去扶画冉,安慰着。

    “别碰我,把孩子给我!”画冉眸光阴寒,吓的承岩赶紧收回,低声嘀咕:“不亏是大哥的女人,这眼神简直得到了大哥的真传,溜了溜了。”

    承岩想走,画冉却不让,她拽着他的衣角:“让我见孩子。”

    孩子早没了,去哪儿给她大变活人?

    这时,喻雅茹拿着药勺上来,“宝贝儿,喻姨给你熬了点中药补品,对身体好的,你可要多吃点,早点恢复身体。”

    到了房间,发觉屋里气氛不对,瞥见画冉坐起身,她赶紧放下补药,一脸担忧的跑过去:“宝贝儿,你刚生完孩子,伤口也没好,快躺下养伤。”

    “喻姨,我要我的孩子,把它还给我吧!”画冉松开承岩,抬头望着喻雅茹,眼神带着倔强和担心:“我是孩子的母亲,它生或死,我都有权利知道。”

    这话一下就让喻雅茹破防了。

    她也是人母,当然了解画冉此时焦灼不安的心情,她看了眼承岩,承岩立刻推出房间,将房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