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解风情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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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通这点闻人澈也不纠结,快步上前,“七哥,你的那些字画都放好了,看看还有什么缺的,我去置办。”

    闻人危目光温和:“够了,多谢九弟。”

    闻人澈听了只皱眉,声嘟囔道:“这毛病怎么还不改。”

    声音不大,刚好闻人危和谢瑶都能听到。

    谢瑶没有什么反应,但闻人危听到后唇边勾起的弧度加大。

    大白天的,闻人澈愣是了个寒颤,不敢再和闻人危贫嘴,闻人澈告辞道:“七哥我走了,改天我再过来找你。”

    不等闻人危话,他就溜了。

    闻人危依旧那副和风细雨的样子,像三月艳阳天里时不时飘过的云一样和煦,也不恼,低声道了一句:“好。”

    少年面容清俊,温文尔雅让一旁远远立着的宫女们悄悄红了脸。

    谢瑶瞧见了,敛眉去看闻人危,阳光下,他的鼻梁投出一道浅浅的阴影,皮肤白到像是在发光。

    谢瑶很是羡慕。

    但闻人危好像没有发现这一点,五指轻敲着桌面,耐心等着。不多时,主殿收拾好了。

    闻人危:“阿瑶,扶我进去。”

    他的伤还没好,虽有病容,但不显病气,反而为他添了几分别样的气质。

    看到那边借着扫偷偷摸摸盯着闻人危瞧的宫女,谢瑶在心里低低叹了一声气,可惜这位是个事业咖。

    见谢瑶不话,闻人危抬眼看她,栗色的瞳孔映上了她的身影。仗着两人离得近,闻人危也懒得装了,眉尾一挑,凑近谢瑶压低声音:“不乐意?”

    他闹这一出,谢瑶惊得差点给闻人危推出去。

    还好谢瑶脑比手快,不然刚进东宫第一天,她就得以谋害皇嗣的罪名搬进大牢。

    他是故意的吧?谢瑶蹙紧了眉毛。

    但瞥过去闻人危的脸上却是明明白白地写着清白二字,凑近只是为了方便话。

    祸害,谢瑶盯着闻人危左眼下的泪痣,心尖有些发烫。

    长久没等到谢瑶答复的闻人危:“傻了?”

    谢瑶如梦初醒,浑浑噩噩地摇头:“没有,阿瑶扶殿下进去。”

    是让谢瑶扶,但也只是做做样子,谢瑶只觉得自己扶着一团棉花,一点重量都没有。

    身后的血渍又多晕了几团。

    谢瑶想,这疯子莫不是怕自己把他给摔了,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不管怎么,闻人危还是一路硬撑着回到正殿。

    看到他衣服上星星点点的血迹,谢瑶就一阵眼晕气不一出来,嘴上不敢骂,她就在心里低低骂了句狗皇帝。

    总之闻人危是自己人,那肯定不能骂。

    但闻人危像是不知道疼一样,半天都没动静。

    谢瑶提醒道:“殿下,重新换药吧,你背后的伤又流血了。”

    闻人危转过身懒散看她一眼,“不急,我七岁以前住在这里,现在回来发现还没变,有意思。”

    故事什么时候都能讲,能不能赶紧换药?

    谢瑶不依不挠:“药。”

    闻人危低低笑了下,佯装出来的温和不见,像是戴着的面具从耳侧有了缺口,接着裂隙一寸寸蔓延,碎成两半,然后窥得真正的他。

    低低一声叹息,闻人危的眸光闪着野兽捕捉猎物前的兴奋,“阿瑶,我等这一天等好久了。”

    谢瑶受不了这么闻人危磨叽,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的轻浮态度,隐隐压抑着怒火,“殿下,换药要手不要嘴。”

    谢瑶觉得自己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闻人危:“……出去。”

    谢瑶一激灵,这几个字让她回忆到闻人危第一次对她发脾气,声音冷的能搞下来做刨冰。

    ……完了,她撤回还来得及吗?谢瑶飘了,但闻人危还能舞得动刀。

    可是谢瑶虽怂但敢,“我出去是可以,但殿下身上的伤口。”

    闻人危:“你不出去,我怎么换药?”

    本应是由谢瑶来换的,但谢瑶不想看到血窟窿,更怕手一抖让闻人危伤得更重。

    谢瑶不乐意还能理解,但奇怪的是闻人危也是。两个人虽然没有交流过这个问题,但默契地选了同一个结果。

    谢瑶:“哦哦也是,那殿下好好换我先出去了。”

    走出殿门,屋外的阳光有些刺眼,谢瑶抬头看去,这样看天东宫和冷宫还不是一样的四四方方。

    唯一那点区别,只不过四四方方的面积大点。

    为了这点变化,闻人危用了六年,比她高考头悬梁锥刺股还辛苦。谢瑶了个激灵,觉得她以前的生活真不错。

    话虽如此,但当谢瑶放眼去看满殿时,还是有点好奇。

    这是闻人危时候住过的地方,他会不会也跟她一样,时候也顽皮爬树下不来哭?

    包子闻人危,应该比现在这样可爱。

    谢瑶坐在廊檐上,托腮想象着闻人危时候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有人叫她,“阿瑶,殿下让你进去。”

    谢瑶回头一看,是个宫女,手里正端着一碗甜汤,表情难堪,看样子是被闻人危赶出来了。

    谢瑶:“殿下不喜欢甜食,你下去吧,以后这种事我来就好。”

    宫女没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谢瑶重新进殿的时候闻人危已经换好了药,见是她,脸黑成锅底。

    闻人危:“外面好看吗?”

    “还行,没有殿下好看。”谢瑶眼尖注意到,闻人危换了一身浅蓝的衣服,他明明喜欢黑衣的,看来是算连自己的喜好都藏住。

    “刚刚你就是那么吓宫女的?”谢瑶继续问道。

    “你以为我是你?”完后闻人危皱眉,“那宫女端着汤进来,要替我换药,一看……”

    谢瑶心一颤,看,丫头还是不懂事啊,垂涎谁不好,垂涎闻人危这个疯子。

    “一看就居心叵测。”闻人危沉声补完下半句。

    谢瑶差点笑出声,系统把这部分给她讲了,闻人永望这皇帝口谕来得急,对手还没来得及往东宫插钉子,那会有什么卧底。

    闻人危不解风情第一人实锤。

    “你今天很奇怪。”闻人危道。

    闻人危就算再能耐也不会读心,因此谢瑶十分放心的扯谎,“没有啊殿下。”

    闻人危:“东宫是和冷宫有所不同,你不适应也是应该的。”

    所以算让她再回冷宫当差?谢瑶想了想,觉得抱着闻人危大腿求他也不是个事。

    “只是想让我放你走,做梦。”闻人危冷冷补完下半句。

    作者有话要:

    谢瑶:“垂涎谁不好,垂涎闻人危这个疯子?”

    闻人危冷脸:“重新。”

    谢瑶想了想,试探道:“垂涎闻人危挺好的。”

    闻人危依旧冷脸。

    谢瑶只好再想了想,看着闻人危的脸色十分大胆道:“垂涎谁不好,居然垂涎我的疯子?”

    闻人危移开脸,藏在头发下的耳尖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