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妖精,让贫道收了你!”……
这时,电视里传来突兀一声——“妖精,让贫道收了你!”
“……”
彼此无言几秒,唐韫指着门口:“门在那里。”
慢走不送。
姜萸之:“……”
唐韫不再搭理她,继续解扣子。
干净的指骨扯了扯领带,喉结滚动,带着与生俱来的性禀撩人。似是拍荧幕大海报的男明星,媚而不俗,艳而不露。
她怎么会放过这么上等的肥肉啊?!
太暴殄天物了!
姜萸之几乎想强人所难了呜呜呜!
她赶紧回过神,立刻抬起手帮他解领带,像是贴心恩爱的妻子。
“你见过我半途而废过?”她垂眸,睫影微翘。
前世两人被唐家人安排同校,那时候根本不认识,也毫无交集。
后来倒是有过几次交集,过微末的交道。但这么多年过去,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早已消失在滚滚红尘里。
不过结婚这么久了,彼此都清楚对方的心性,一个冷漠至极,一个脾气坏不好惹。
谁先惹谁得到的就是一身骚,所以两人从不越界。
唐韫诚恳道:“那倒没。”
姜萸之笑吟吟:“那不就是了。”
唐韫没话,垂眸看她。
他突然发现她在家里不化妆,顶着一张脸白皙素净,卷翘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目光再往下移,蕾丝包裹着女人柔软的光景。
他若无其事移开目光,四处搜索遮盖物。
姜萸之解开了领带,嘴角也跟着扬了起来,露出一道细的弧度:“好啦。”
眼见她还要帮自己解领口的扣子,唐韫淡淡拍开她不安分的爪子:“不要得寸进尺。”
“行吧。”姜萸之耸耸肩,拉下领带,素白的手指三两下卷起来,放在一旁,然后端起脸聊正事。
“排卵期,机率大。”姜萸之脸不红心不跳。
唐韫:“……?”
她到底是怎么面不改色出这种话的?!
唐韫简直懒得理她,气息变冷,起身就走。
“走什么啊?”姜萸之追上去,“哎,老公……”
她的声音很独特,嗓音细软,吐字清晰,电影都是原声,从不用配音。这会儿喊他老公,故意拉长了尾音,显得娇气又嗲,又骚又欲。
唐韫听得头疼不已。
他张张嘴想能不能别叫老公,可复而一想,这是她的自由和权力,法律允许的。
但他还是想警告她。
唐韫停下脚步。
姜萸之没想到他会停下,猝不及防一头撞在后背。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一拳头捶了上去,软软娇嗔:“唐韫!”
看看,前一秒还叫他老公,下一秒就翻脸捶他直呼其名。
唐韫好笑又无奈,嗓音却冷漠至极,讥讽:“怎么着也是影后级别,演技可以走心一点儿吗?”
姜萸之收起做作的表情,看了他一眼:“好啊!”
唐韫好像从她眼里看到了挑衅。
下一秒,姜萸之直接伸出手,柔软的胳膊穿过他的腰间,从背后抱住了他,两人的身体贴紧。
“这样走心了吗?”
“唐韫,我是真心的。”
姜萸之矮了唐韫一个头,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前胸还轻轻蹭了蹭他的后背,软软的。
真心个屁,她的真心值几个钱啊!
唐韫心道。
可身体瞬间涌起一股不明道不清的烦躁感,偏偏她还大义凛然地:“行夫妻之事有什么不对吗……”
“……”
唐韫站直,绷紧身体,一动也没动。
他深呼了一口气,极力控制自己:“姜……”
这时,苏姨来敲了敲门:“先生夫人扰了,浴室没有洗浴用品了,我来……”
两人对视一眼,唐韫转身去开门,忽然又想起姜萸之这身……衣服。
脑袋抽风好像会传染一样,唐韫动作比手快,二话不弯腰一把将姜萸之抱了起来。
身体一下子腾空,姜萸之声地“啊”了一声,紧张地抓着他肩上的衣料,激动地心道……是要那个了吗?
她的脸已经红了。
下一秒,唐韫将她扔在床上,又扯了被子将她裹紧,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他半跪在床上,低声警告她:“安分点儿,听到没!”
姜萸之被他抱揽在怀里,手半握,像猫一样搁在下巴处挥了两下,喉间的好字不知怎地太紧张了,变成了——“喵~”
唐韫:“……”她可真会给他找事儿!
唐韫趁机拉开姜萸之的胳膊,稳了稳神色,大步走去开门。
只是脚步有些凌乱,像是逃命。
这他妈的哪里是要生孩子,是来勾魂的吧!
等苏姨走了,唐韫头也不回地去了隔壁卧室。
电视里得没错,那女妖精吃人不吐骨头,别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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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母昨晚得知姜萸之要来,早早儿让用人们去买菜。
她一大早就等在门口,见姜萸之进来,赶忙儿让苏姨搀扶着迎上来,笑嗔埋怨:“你这孩子终于肯回家看看了。”
唐韫上面有个早逝的哥哥,所以唐母生唐韫时年纪不了,落了病根,一直在家养着。
唐家没有什么戏子上不得台面的世俗观念,唐母就很喜欢看她出演的剧。
其实唐家的长辈都喜欢她,她故意哄得长辈高高兴兴的,偏偏唐韫不吃她嘴儿甜,笑得也甜的那套。
结婚后她在外面胡搞的那些绯闻,一个字儿都没传到两老耳里,都是唐韫压着。
两老拿她当亲闺女待,可她从来不和唐韫一起回来,哪怕是表演虚伪的孝心。
如今看着精神面貌好好的唐母,姜萸之觉得难受,一口气堵在心底让她难以呼吸。
她是到死才知道那年父亲死后,舅舅根本就不想管她了,是唐家一直偷偷在背后资助她,安排她和唐韫读同一所高中。
唐家两老原以为两人会产生感情,可偏偏各自都不来电,连火花都没擦出来。
唐韫性格淡漠,两耳不闻窗外事;她为了生活,在娱乐圈忙得昏头转向见不着人儿,或许有过些许交集,但很快就忘却在了后脑。
重生这一年,她二十四岁,也是内疚不安的,更是自责到想以死谢罪。她真是瞎了狗眼,谁待她好,待她不好都看不清!
可重来一次,她是否能改变那些东西吗?那个结局吗?
姜萸之问自己。
浓雾沉沉,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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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唐韫知道姜萸之来唐家了。一下班了他便赶了过来。
晚上七点左右,姜萸之抱着猫窝在沙发里看电视,这个点儿来来回回全是新闻,她无聊,一边看一边玩手机,余光瞟见唐韫进来,她笑吟吟喊道:“老公,今儿回来得挺早的啊!
“这儿没人。”
楼下没人,用人都在厨房,提醒她没必要叫她老公,弄虚作假。
姜萸之脸上的笑更浓烈了。唐韫皱了皱眉头,
席间吃饭,姜萸之清了清嗓子,一副有话要。
唐韫预感不好。
果然,姜萸之笑眯眯道:“爸妈,我和阿韫算要孩子的。”
两人意外他们俩终于开窍了,均笑开了眉眼:“好好好,早点要孩子家里也热闹些。”
两人结婚前唐韫就是唐和的执行总裁,结婚后唐父有次在席间是有了孩子他就正式退位,不再插手公司的事儿。
姜萸之知道唐韫目前虽位居副位,但实际上已是公司的掌权人,根本不屑用孩子来要这些虚虚实实的权力;她也不可能和唐韫生孩子的,就当作没听到。
所以一直想要抱孙子的两老到死都没能如愿,但不一样了,姜萸之不知道自己能改变多少……
纵然她没有翻天的能力,但她还是要拼尽全力守护他们!
她完看向大孝子,大孝子神情一沉,但也没什么。
姜萸之乐得低下头吃饭。
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要吸引大孝子的注意力,让他和自己睡觉。
唐母让两人留下来过夜,还让苏姨给姜萸之多准备些食材和零食儿。
所以两人如往常一样,姜萸之躺在床上,揪起脑袋看了唐韫无数次。
男人一言不发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拿着一本书,殊不知也在琢磨她。
唐韫很清楚,姜萸之像变了一个人,突然要和他生孩子,勾引他的意图非常明显。
她和徐邵言那些事儿他一清二楚,和自己结婚的前一晚都在徐邵言那里,他怎能看不明白——她是个烂人。
他还记得那晚唐家结束了热闹的婚宴,姜萸之也是像现在这样坐在沙发上。
那晚,月色堂亮,她穿着一袭红色秀禾服,金丝点缀,提花绸布。
头上的首饰珠子轻轻摇晃,光影在他脸上晃动,未明不清。
女人红唇微张,一字一句地和他划分界限:“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之间没有感情,结婚只是为了两家的承诺。”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面容隐匿在光影里,看不出神色。
姜萸之继续:“所以婚后,彼此互不干扰。”
他懂了她的意思,淡淡道:“是唐家委屈你了。”
“你明白就好。”
“嗯。”唐韫望着女人姣好的面容,不知怎地还是动容了,又加了一句,声音沉静,“既然是唐家委屈你,你想要的,我都会满足你。”
姜萸之当真也不客套,依仗着唐太太的身份,圈里圈外都得让敬她三分。
有了唐太太的光环,她拿下了很多资源,大抵真是吃这碗饭,演技好,高级长相,一跃成为一线明星。
她统共拍了三部电影,部部都拿了奖,二十四岁就拿下金牛奖影后,被封为最年轻最有灵气的影后。
如今姜萸之这样的意图目前有两个解释,一是唐母私下给她了什么;二是……想利用孩子来做些什么。
他琢磨着其中的阴谋,一抬眼,发现姜萸之探出个脑袋望着自己,眉梢眼角处处透露着——我在偷看你哦!
下一秒,被他抓到立刻趴了下去,脑壳怏怏的,像极了软软的猫咪。
还……挺可爱的。
唐韫:“……”
他实在捉摸不透现在的姜萸之到底想干什么了。
被抓包的姜萸之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不是,她为什么要躲啊?这一世她又没做亏心事儿。
这样一想,她雄赳赳地抬头,挺了挺胸,更加理直气壮——没错,我就是在偷看你!怎么啦?!
唐韫还看着她,目光沉静,却看不出在想什么。
姜萸之又泄气了,纠结:“你……”
唐韫冷冷看了她一眼,低下头道:“再看就出去!”
姜萸之:“……”
不是以前的唐韫明明不是这样的啊,就算讨厌她,但还会装绅士模样待她,怎么现在连绅士都没了?
难道他也重生了?知道她干的那些为非作歹的事儿,也来报复她的?
这样匪夷所思的念头倒是逗笑了自己。
黑夜让感官灵敏,唐韫躺在床上,听着女人如铃般的笑声,有些烦躁。
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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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萸之醒来,发现唐韫早已出了门,她意料之中耸了耸肩去洗漱。
镜子里的女人粉黛未施,但皮肤状态很好,如清水芙蓉。一双凤眼微微上挑,明眸善睐。
她鬼使神差捏了捏脸,自言自语:“我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唐韫不心动呢?难道是穿得不够骚?早知道买情趣款式就好了。”
她吁长吁短,最后总结是唐韫直男得让人可怕,不是她没有魅力。
姜萸之吐掉嘴边的白色泡沫,心道:退缩两个字,她不会写。
吃完早餐姜萸之又跑来唐和了。她这几天来得极为频繁,再加上昨晚的新闻,公司的人不言而喻地想:唐总要生包子了。
所以看姜萸之的肚子更八卦了几分。
听到姜萸之在问唐韫此刻在不在办公室。
助理老老实实回答:“一般周三早上有例会,唐总开完会会独自待在会议室看资料,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例会结束了。”
姜萸之今儿特意穿了件黑色西装,内搭杏色衬衣和包臀裙,细腰翘臀,长腿高跟鞋。
她暗喜:“也就是现在偌大的会议室只有唐韫一个人。”
会议室好啊,会议室大啊……
助理点头。
姜萸之笑着:“那你去忙吧,不用管我。”她径直走向会议室。
助理回到秘书办公室,
“你去哪儿了?到处找你!”组长吼道。
助理:“我去了趟茶水间,正巧看见夫人来了,我就带她去了休息室。”
组长立刻将一叠资料放在她手里:“你把这些资料送到会议室。”
“啊?”助理愣了一下, “不是十一点了吗?一般情况下会议早就结束了。”
组长道:“刚刚有个紧急事情。”
助理点点转身,突然想起了什么:“怎,怎么办?夫人进去了啊啊……”
这边的姜萸之全然不知。
她扭着屁股,花枝招展立在会议室门口。玻璃后面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的光景。
这太好了!
她暗戳戳搓了搓手,雄赳赳气昂昂推开门,捏着嗓子,又细又软:“唐总,热情似火的秘为您服——”
声音戛然而止。
那一颗颗头,以及一脸被雷劈了的惊恐。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