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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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冬整个耳朵都红透了, 夏司容看不到他脸上是何表情,就不停亲吻着他通红的耳垂。

    也庆幸徐冬藏起来不跟她对视,要不然,若是她心中存的那点见不得人的想法叫徐冬察觉了, 到时候徐冬就不单是耳朵红了, 恐怕他整个人都得变成熟透的虾球崽儿。

    徐冬哆嗦着手, 伸上前去摸了摸, 胡乱捂住夏司容那张口无遮拦的嘴巴, 脸红道:“夏司容你别乱,这帐篷附近还有那么多伙计在呢。”

    夏司容顺势亲亲他的手心, 然后扣住了, 将人压在卧铺上, 垂着眼懒洋洋道:“好,那我不了。”

    然而, 在竖日起床后,当两人从帐篷里爬出来时, 徐冬的嘴巴却快挂上油瓶了, 他出来时走快了点,不心扭到腰时嘴里还嘶嘶呼气。

    这下他心里更气了, 夏司容这混蛋,话确实不了,可她也动手做了。

    昨晚哄完了人, 夏司容趁着天光正好,拉过徐冬,恁是将整块萝卜地翻了个底朝天, 收刮得那叫一个干干净净, 别有漏网苗苗了, 就是连根萝卜丝儿,她都没给留下。

    弄他的时候就会哄着心疼,要真心疼他,怎么没见她手下留情呀。

    徐冬鼓着嘴,出了帐篷就很硬气地站到另一边,离夏司容远远的。

    夏司容眺着眼,量前面那些早起夫郎热热闹闹做好的早点,她眼神尖锐,恰好发现了有好几样餐点挺符合徐冬口味的。

    于是伸手要去拉身边的人,却握了个空,回身,看见家伙正面对着另一旁的野花丛,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夏司容走过去,搂住徐冬的腰,家伙还是不抬头,夏司容就凑近,飞快在他脸上啾了一下。

    徐冬吓到了,抬头赶紧左右看看,见没人发现他俩干的事儿,才鼓着嘴,瞪了夏司容一眼。

    夏司容厚脸皮地笑笑,捏捏他圆润的脸颊:“怎么了?”

    徐冬愤愤扒掉她的手。

    “怎么生气啊?别生气了,生气对宝宝不好,听生出来会是个苦瓜脸。”夏司容抚上徐冬的腹,似真似假地劝道。

    徐冬眼睛睁圆,下意识按按肚子,有些紧张:“夏司容,你别乱话,而且我也没那么快就有宝宝啊。”

    “好好,我错了,冬冬这次就原谅我吧。”夏司容哄人技巧很娴熟,亲亲徐冬气鼓鼓的嘴巴,再拽了几朵野花递过去,就揽着人就往放早膳的方向推。“宝宝的事儿咱再努努力,现在咱们先填饱爹爹的肚子,等吃饱了爹爹还生气的话,我这身糙皮就任由爹爹处置,好不好?”

    “呐,还有清鲜花,送给可爱的爹爹,喜欢吗?”

    好嘛,这么三言两语温温柔柔哄下来,倒叫徐冬红了脸,鼓了半天的嘴也被亲漏了气,一害羞就抿起来了。

    被搂着腰推到吃早膳的方桌边,徐冬就更臊得慌了。

    别个儿是操持完家务的夫郎拿了软糕在哄自家女儿男儿吃早饭。

    到了徐冬这里,却是夏司容忙上忙下,取来了清粥菜。然后她就端着个瓷碗,捏着个勺子,舀起一口热粥吹了吹,等温度适宜了却没送进她自己嘴里,而是手腕一转,眼看着就要递到徐冬这边来了。

    徐冬慌忙按住夏司容的手,接过盛着热粥的瓷碗,眼角余光心翼翼瞥了瞥,却看见了在场其他的几个夫郎都在偷笑。

    他瞬间就涨红了脸,难为情极了,磕磕巴巴道:“我、我自己来。”

    夏司容怕烫到他:“粥还很热,你可以吗?”

    徐冬的头低得不能再低,他仿佛都能听见那几个夫郎看好戏的偷笑声了,只想赶紧走出令人窘迫的氛围,于是胡乱点点头,含糊道:“我可以的。”

    徐冬用早膳的时候,夏司容就坐在旁边看着,似乎是生怕一个看不住,徐冬就会被粥呛到一样。

    吃了半天都食不知味,最后实在忍不住,徐冬抿了抿唇,心里纠结半晌,还是伸手勇敢地将粥碗推到夏司容面前:“你也吃。”

    这时,夏司容还没回话,却从旁边传来几声调笑,一直不出声看他俩好戏的那几个夫郎,终于挤挤眼,忍不住七嘴八舌起来了。

    “哎哟,好恩爱啊,可羡慕死我们了。”

    “就是啊,店长,你家夫郎可真会心疼人,等这么会儿,就怕店长您饿坏啦。”

    “谁不是呢,要店长也很心疼人啊,不光跑上跑下取来早膳,我看这差点啊,都要吹凉了喂到冬冬夫郎嘴里去咯。”

    “哎,大家伙儿,要我呀,会疼人的妻主都是别人家的,瞧我们店长,不光长得好,还很会来事儿啊,看看我们冬冬夫郎的脸色就知道啦,这疼得呀,整个人看起来都粉面桃花啦。哪像我家那死鬼,真是木头一个。”

    “就是就是,黄家夫郎得对呀。”

    徐冬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那口粥,卡在喉咙下不去上不了,差点梗得他咳起来,还好他忍耐力惊人,恁是硬生生吞下去了。

    不过眼看着几个夫郎越越夸张,徐冬表面上光风霁月,他清了清嗓子,朝那几个夫郎微笑着点了点头,就起身告别,要回帐篷整理行囊去了。

    要不是起身时踉跄了几下,夏司容及时扶了一下,徐冬却像一只被惹急了的猫,“嗖”一下拍掉她的手,急急走远了好几步避嫌,夏司容都不知道他实际上有多害羞。

    直到坐上回府的马车,徐冬脸上被臊红的温度都没成功降下温来,夏司容心痒,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

    徐冬眼里含着水光,羞耻地瞥了夏司容一眼。

    就这一眼,夏司容心头砰砰跳,登时像个情窦初开的愣头青,扑过去,将徐冬抱在怀里亲了又亲,完了还傻笑了一路。

    徐冬也臊了一路,他虽然心甘情愿任由夏司容轻薄着,可他脸上飞红一片的春意,却是从来没有变淡过。

    应该,从深秋到来年初春,经过的这整个冬天,徐冬脸颊上红到透粉的喜悦都没有褪下过,也不曾感觉到寒冷。

    他沉浸在夏司容营造出来的,越发蜜里调油的和美日子里,看不见萧瑟枯黄的落叶,只看得见新生萌芽的脆绿枝桠。

    终于在寒意褪去,春天完全来临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

    作者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