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狼人和吸血鬼(二)
我能对你做什么。
白予墨眨了眨眼,安慰道:“放心,我不会喝太多的,你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狼人的竖瞳微微收缩起来,他摇摇头,哭笑不得,“你都不懂我的意思,笨蛋。”
“什么意思?”
“总而言之,你先吃饭吧。”
封云拉着白予墨坐到床边,他叉开腿坐着,白予墨站在他双腿中间。
“我也是第一次真的喝新鲜的血,可能有点疼。”白予墨伸手碰了碰封云脖颈处的皮肤。
随后便弯腰凑了过去,口中两颗本就尖尖的牙齿在眨眼间变得更长了些。
利齿刺破皮肉,又有全身的血液上涌着被吸走。
封云伸手搂住近在咫尺的细腰,覆盖厚茧的手很快深入卫衣之中。
白予墨的腰又细又嫩,手感很好。
但就在封云真的用心去感受的时候,白予墨却是突然停止了吸血,伸手扒住两条不老实的结实手臂。
“别……很痒……”
“那我什么时候收取报酬?万一你喝完不认账,我也舍不得教训你,我太吃亏了。”
“没有不认账。”白予墨的脸敷上了一层薄红,他舔了舔被自己咬过的伤口。
吸血鬼咬的地方不会出血,只会留下两个看起来很可怕的洞。
他还没喝过这么新鲜好喝的血,刚才差点失去控制。
但好在被拉了回来。
他有些懊恼的动了动屁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考试,他就从弯腰站着的姿势变成了坐在封云一条腿上的姿势了。
“你想要什么报酬?”他低头问道,甚至没敢看封云的脸。
“很简单,你把自己给我,我就满意了。”
“一次还是两次?”
“一辈子,如何?”封云伸手戳了戳白予墨的肚子,“吃饱了吗?我感觉你没喝多少啊,是我的血不好喝,还是你饭量?”
“我饭量……”白予墨握住那根胡闹的手指,“喝多了你会很难受的。”
封云的心不受控制的柔和下来,“我体质好,你再喝点,跟老公客气什么。”
“什、什么老公……我们又没结婚。”
“我已经在心里跟你结过婚了。”
封云索性摸出口袋配发的刀,想在手腕上划一道伤口出来。
却被白予墨眼疾手快的制止了,“你做什么啊!干嘛要这样!”
“你又不主动吃,我当然要给你喂进去啦。”
“我!我现在已经很饱了,而且、而且你不是……要供给我一辈子嘛,反正我什么时候喝都可以。”
白予墨的有些艰难,因为他本就脸皮薄,不太愿意这么羞耻的话。
封云听着,终于把刀子丢到了一旁,“好吧,既然你都这么了,要是饿了就告诉我,千万不要憋着知道吗?”
他伸手拍了拍白予墨的后腰。
白予墨激灵一下,没有及时回答,又被封云拍了一下,这次稍微重点。
“知道了吗?”
“知道了,你不要拍……不要拍那里。”
“怎么,你那里都没尾巴,干嘛还和我们狼人一样啊。”
封云撇撇嘴,带着白予墨躺到床上,随后拉着后者的手去摸自己的尾巴。
“你试试,它很舒服的,我天天梳毛的。”
白予墨的手握住了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尾巴出乎意料的沉,也出乎意料的灵活。
它甩了两下,卷住白予墨的手腕,又顺着手腕把卫衣袖子往上推去,最后露出一整条皓白的臂。
白予墨想把手收回来,但尾巴一直和他叫着劲。
封云笑着在旁边,“看来我的尾巴也很喜欢你,怎么样,你要不要亲亲我,亲一口就把你放开。”
“流氓……”
“就亲一下,怎么就算流氓了?”
“我如果亲了,你肯定会……变本加厉。”
白予墨找了个比较委婉的法,虽然他们从未相处过,但他就是直觉觉得,只要自己开了头,封云绝对会顺杆子往上爬的。
毛茸茸的尾巴松开了胳膊,又气恼的拍了拍白予墨的侧腰,这才落回到床上,发出一声声重物拍床面的闷响。
封云闻了闻气味,手指精确无误的从对面人的口袋里拿出那板药片来。
“你……”白予墨有些慌张的伸手要拿回来,而抓着那板药片的胳膊却一直往后躲。
几番逗弄之下,白予墨放弃了,“那是让人昏睡的药,你拿它干嘛?”
“这药不是太好,要是碰到体质强的,比如我,也就能昏迷一两个时。”封云完,随手掰开一个丢进嘴里。
他的动作太快了,白予墨眼瞳一缩,一边气急败坏的着,一边伸手去掰开封云的嘴,“你疯了!你快把它吐出来啊。”
“已经咽下去了,予墨,卡到嗓子了。”封云咳嗽两声,一张俊脸扭曲起来,“好苦啊……”
“你、你到底为什么要吃它啊!”白予墨立刻下床去拿水,也幸好旅店内有未拆封的矿泉水,他拧开盖子,递到已经起身的封云嘴边。
喝水之后,那股苦涩的味道这才消去了不少。
封云吐了吐舌头,这才道:“我可能几分钟后就会睡过去。”
“你知道你还吃。”
“因为你在害怕我,咳,这样的话,你就不用担心我会变本加厉了吧?”
封云指了指自己的嘴,因为他的体质,药效的发作速度会比平常人慢很多,但他仍然能感受到身体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亲我一下,然后我就、呃,我就会昏过去,到时候你要是后悔……或者还是不相信我,你就先离开,我醒了以后肯定不会去找你的。”
封云感到一股没由来的困意正在渐渐占据他的大脑,但他仍然坚持把话下去,“如果你相信我,或者想长久发展下去……我、我就不会再放开你……”
白予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封云的话,就像他如今被封云吃药的原因震惊到无法言语。
但无论再怎么震惊,他都已经清楚自己的选择了。
走上前,他靠近了封云的脸,几乎是唇瓣相贴的下一刻,封云就下意识的伸手搂住了对自己而言过分重要的人。
这与他们之前是否认识无关,倒更像是灵魂层面的相互吸引。
就像他坐在二楼卡座向下看的时候,明明有那么多人,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从门口走进来的白色身影。
那人带着兜帽,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但封云就是有种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靠近的感觉。
以至于对方遭到纠缠时,他一瞬间被烧灼掉了理智,直接从二楼跳下去,以期能用最快的速度过去护着对方。
“你就不怕……你睡着以后我会杀了你吗?”白予墨躺在封云伸出的一条胳膊上,后者已经因为药效沉沉睡了过去。
在细碎发丝间,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闭了起来,挺拔的鼻梁下是刚才和他紧贴的嘴唇。
白予墨伸手轻轻碰了碰封云的脸,随后又把手完全放了上去,他白皙的手和对方麦色的肤色有着极鲜明的对比。
顺着眉眼,鼻梁,最后落在嘴唇上。
这个男人的脸、甚至只是声音都带给他莫名的安全感,尽管这是一位和吸血鬼处在对立面的狼人。
白予墨轻轻吸了口气,又不自觉的往前靠了靠,作为吸血鬼东躲西藏的日子里,他还从未有过这么放松的时候。
要离开吗?如果离开的话,这位狼人也保证过绝对不会再来找他的。
留给他思考的时候并不多,药效对这位狼人先生仅仅只能生效两个时左右。
正想着,白予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在寂静的房间里,这声音不可谓不突兀。
白予墨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侧身熟睡的狼人,又立刻接起了电话。
“喂,姐……”
“予墨,是血袋!”女人的声音很是激动,像是发现了无数财宝似的,“这么多的血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什么?”
“我按照那个狼人给我的地址和钥匙,找到了一间仓库,仓库里全都是血袋。”
“是、是嘛……”白予墨眨了眨眼,有些奇怪一个狼人准备这么多血袋做什么,而在他思考这个的时候,对面又问道:“你呢?你现在还跟那个狼人在一起?”
“是,姐姐,我……我想试试,想跟这位狼人先生交往。”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似乎是被白予墨的话给震撼到了。
直到白予墨又忍不住叫了她一声,她才醒了过来,“啊!啊啊啊,你、你真的准备好了?”
“嗯,我相信我的感觉,所以……”
“呃,但、但是……”那边还想什么,但很快,又叹了口气,“唉,算了,我知道你的脾气,能跟我出来,就证明你已经决定好了。”
“是的姐姐,放心好了,我会为我所有的决定负责,哪怕最后发现是错误的。”
白予墨起身下床,而睡梦中的男人则微微皱了皱眉,怀里空荡荡的,哪怕他正陷入昏迷也能感受到怀里人的离开。
挂上电话,白予墨歪了下头,想了想才伸手帮封云把衣服和鞋子都脱下来,又湿毛巾帮他擦了擦身体。
做这一切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放不开的,尤其是腰腹那些位置,更是让他面红耳赤起来。
但幸好,男人毫无反应。
白予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在卫生间洗了个澡,这才掀开被子躺进去。
封云毫无防备,也没有任何意识,但仍然在白予墨想靠近的时候,伸手一把捞过了对方的身体,接纳到自己的领地范围内。
两个时左右的时间对封云而言,是几乎一瞬间的事情。
他缓缓睁开眼睛,房间昏暗,而他的视线能很清楚的看到里面的一切。
很快,睡眠所带来的困倦感消失不见,他眨了眨眼,让自己更为清醒,清醒之后,便是感受到了怀里搂抱的身体。
他没走,甚至毫无防备的睡着了。
这个认知让封云不可避免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下意识的放缓了呼吸。
其实他还挺害怕的,害怕自己吃药再醒的时候,会面对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他已经承诺过,如果对方真的走了,那他也不会再去扰,这句话的时候,他也很忐忑,要放走一个难得让自己这么心动的人,实在是一件很挑战人的事情。
但这也没办法,对方在害怕,他不想让对方这么害怕。
所幸最令人担忧的一幕没有发生,他仍然拥有着这个人,而且不出所料的未来中,他也将长久的拥有这个人。
封云高兴的要疯了,连尾巴都下意识的往前伸,盖在白予墨赤裸的大腿上。
想亲,但是老婆还在睡觉。
作为吸血鬼,他肯定吃了不少苦,难怪这么瘦。
封云微微皱起眉来,以后要把白予墨喂胖一点,他愿意当对方一辈子的移动血库。
安安静静的盯着老婆看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白予墨还没立刻清醒,便是突然被舔了几下脸颊。
一只大清早就精力旺盛的狼族笑嘻嘻的看向他,“予墨,早啊。”
“早。”白予墨挡住封云的嘴,后者索性握住他的手腕开始舔起了掌心。
狼族对待亲昵之人的行为,大概就是舔和咬,他们愿意去舔遍对方的每一寸肌肤,上自己的气味标记,警告别人不要靠近。
至于咬就更简单了,只不过是想看对方完全属于自己的模样罢了。
“别……”白予墨被逗弄了一会儿,没什么力气的拍了拍封云的肩膀,“我们该离开了,等会扫卫生的人会过来的。”
“没事,我定了好几天呢,他来的话,我会过去的。”
“你定那么多天干嘛?”
“我没房子,我都是和别人住寝室的。”封云有些懊恼,“我不能把你带到寝室里。”
“我有房子,虽然是和姐姐一起住的,但……”
“你为什么和她一起住?她是你亲姐姐?”
“不是,但她帮了我很多,时候都是她想办法买血袋喂我的。”提到血袋,白予墨便问道:“你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血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