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明觉和师尊一起吃面条
燕黎这次话算话— —主要是江玄陵从旁盯着— —在对着景亲亲抱抱举高高之后,果真回了魔界。
是闭关去了。临走之前,他还寻思着,要给景留点礼物,着,就当着众人的面,开始扯开衣服,要剜块肋骨出来。
磨锉磨锉,再个洞,穿条红绳绑在孩子的脚上,什么可以辟邪的。
李明觉吓坏了,这年头送礼可不兴这样动不动就剜肋骨的,多瘆人啊,又不是狗牙,穿条红绳戴身上辟邪。
回头再吓着人了,那如何使得?
偏偏燕黎定了主意,一定要送点什么礼物给景才行,在和李明觉的推搡之下,咔擦一下,一把将自己的拇指掰了下来。
血淋淋的一截,在燕黎掌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皮肉分离消散,就留下一截白森森的骨头。
燕黎面色有些发白,可见断指对于魔族人来,也并非剪个头发那么简单,疼肯定还是很疼的。
他没怎么管自己的断手,用红线绑好那截指骨之后,便亲手系在了婴儿的脚踝上,之后又,想给孩子起个一听就能长命百岁的名字。
李明觉就问了:“那起个什么名?”
燕黎道:“就叫他长命,你们好不好听?”
对于燕黎的审美,李明觉一直不敢苟同,遂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江玄陵。
江玄陵随手算了一卦,望着卦象沉思了片刻,之后才道:“还是叫长安吧,这个名字更好。”
燕黎听罢,立马就不干了,很恼火地道:“凭什么你叫长安,就叫长安?!我非叫他长命,长命百岁多好啊!江宗师管天管地,还管到我的家事来了?”
江玄陵还未话,李明觉眨了眨眼睛也道:“可是,我也觉得长安这个名字更好听。”
“……其实仔细想想的话,长安也挺好听的,那就叫长安吧。”
燕黎好像脑子里有那个什么大病,见李明觉开口了,非常爽快地妥协了。
之后又亲了孩子一口,转身就离开了此地。
那些被燕黎晕的家仆们,也纷纷醒了过来,伴随着一声女子的尖叫声,迅速无比地破了周围的沉静。
接生婆还有一群老妈子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大声叫嚷着,屋里进贼了。
李明觉顿觉无比地尴尬,为了不被当成歹徒,他只好满脸浩然正气地道:“各位,方才那歹人,已经被我二人赶跑了。实不相瞒。我二人本是得道修士,路遇此地,见贵府上空彩霞团簇,金光熠熠,便知有紫微星降世,才一落地,果然如此!”
他指着怀里的孩子,胡编乱造起来:“此子原是天上的紫微星君,因渡劫而来此人间历练,若是善待此子,必将功德无量。”
这府上老爷一听,心里大为受用,再一看二人的模样扮,觉得生成如此容貌,方才又跑了“歹人”,必定不是什么坏人。
遂赶紧让家仆们放下手里的家伙事,老爷道:“实不相瞒,我与夫人是青梅竹马,自幼定下了婚约,成亲也已经数载,瞧了许多名医,可夫人的肚子就是不见大。许是此前特意去了观音庙虔诚烧香拜佛,遂才有了这孩子。”
李明觉一听,立马接口道:“是也,这是观音菩萨保佑,也是你们平日里结的善缘,若今后广积功德,日后家宅平安,子嗣兴旺。”
顿了顿,他又挺好心地指着孩子脚踝上戴的骨头,一本正经地道:“此物是玄门法器,可保孩子平安,切忌不可取下。”
那老爷疑惑道:“不是,这孩子是紫微星降世,为何要佩戴玄门法器?”
李明觉:“天机不可泄露,你若是不怕五雷轰顶,那你耳朵凑过来些,我告诉你。”
如此,这老爷连连摆手,不敢再问了。
等安置过景之后,大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离开时,李明觉还感慨道:“看到景,就好像看见三儿一样,不知道孩子们在山上可好,夜里有没有盖好被子。”
江玄陵道:“那不如,今夜就回天玄山?”
到回山,那可不行,好了出来痛痛快快地玩几个月,这才玩了几天啊,当然不能这么早的回去。
折腾了一整夜,李明觉拉着江玄陵去路边的面馆吃饭。
他叫了两碗牛肉面,之后就大马金刀地坐着等了。
等面的时候,还不忘记在桌子底下,用脚去勾师尊的腿,还往人中的地方乱蹭。
江玄陵一开始挺纵容他的,只是让他坐好,不许乱动。
后来面馆里人渐渐多了,索性就一脚把李明觉的腿踢了回去。
可才一踢回去,李明觉就跟一阵歪风似的。又把腿伸了回来,往江玄陵的腿上一搭,还一抖一抖的,看着就欠欠的。
江玄陵抬眸瞥他一眼,仅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明觉,坐好。”
“我坐得挺好的啊。”李明觉趴在桌面上,单手支着脸,笑嘻嘻地道:“我哪里坐得不好了?江宗主教教我呀?”
江玄陵没吭声,又默默把他的腿推了下去,李明觉立马又搭了回去,满脸的死不悔改。
“这里人多。”
“没人往这里看啊,再了,我就是腿长啊,师尊又不是不知道……”李明觉撇嘴哼了哼,“之前在床上,我把腿搭在师尊的肩膀上,师尊也没不行啊。”
正吃饭的时候,这种话,江玄陵有些招架不住,不动声色地左右逡巡了一遭,见真的没人注意他们后。
索性就单手握住了李明觉的脚,随手把他的靴子脱了。
等李明觉发现事情不对劲,准备把脚缩回来时,已经晚了。
那脚跟兔子一样,被师尊抓在了手里,也不知道摁了他什么地方,又痒又麻的,李明觉哪里忍得住这个,差点一头倒下去。
为了不在外人面前出丑,他还不得不咬紧牙关忍着。
偏偏师尊手重得很,摁得他又痒又麻,还有些疼,李明觉憋得俊脸通红,咬牙切齿道:“师尊,我错啦,不要按了!”
江玄陵置若罔闻,又狠狠摁了几下,成功让李明觉咬着手背,在桌边扭成了麻花。
正好二送面上来,江玄陵才暂且放过了他。
“师尊,来,多吃香菜。”
李明觉不喜欢吃蔬菜,尤其是绿叶菜,面一端上来,就赶紧把香菜夹给了江玄陵。
之后就眼巴巴地瞅着师尊碗里的牛肉片。
示意师尊把肉都夹给他。
江玄陵暗觉好笑,徒弟自又怀了孕之后,他一直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要吃什么就给什么。
哪里就馋他碗里这区区几片牛肉了。
李明觉见师尊不把肉夹给他吃,就哼了一声,埋头吃面条,吃了一气,他又觉得,这不是区区几片牛肉的事情。
而是师尊有没有把他当回事儿。
李明觉抬眸,见师尊一口都没动,就旁敲侧击地问:“师尊,你怎么不吃面呀?是不是不合口味?”
江玄陵的目光,从那揉面的大汉身上转了过来,亲眼看着那大汉揉一会儿面,就用手去接客人的铜板,颇为嫌恶地蹙紧了眉头。
再回头一看徒弟,埋着头吃得可香了。听见此话,江玄陵摇头道:“为师不饿,你若想吃,那你就都吃了吧。”
随手就把碗推了过去。
李明觉又想,他只是想要师尊碗里的牛肉,而不是想吃个独食,怎么跟师尊出来吃点东西,就这么难呢。
师尊平生就两种东西不吃,分别是,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无端就少了很多乐趣,譬如,李明觉想往师尊的碗里放很多很多辣子,等师尊吃了一口,辣得满脸通红,他在放声大笑,再譬如,偷偷往师尊的碗里放醋。
只可惜,师尊不怎么吃东西的。
李明觉也没了吃面的兴致,正好听见旁边一桌的客人议论纷纷,是昨晚在哪个山头,遇见了女鬼。
得可传神了,那女鬼的头发拖地,脸煞白煞白的,肢体跟面条似的软绵绵的,穿着白衣服,大半夜的在林子里飘,还撞见女鬼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村夫,当天夜里正拉着情|妇滚草地。
被女鬼吓破了胆子,当夜就死了,留下那个情|妇疯疯癫癫的,嘴里一直胡话。
趁着村民没注意,从屋里冲出来,一头扎水井里淹死了。
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唾沫横飞,有是女鬼生前被人抛弃,所以死后过来索命的,也有女鬼生前是个暗|娼,得了那种脏病死了,化作鬼魂后,阴间不收她,遂留在人间勾引活人苟合……
反正什么的都有,李明觉听得还挺津津有昧,让店二端了瓜子过来,一边嗑瓜子,一边听他们胡扯。
到最后,那群人,晚上要结伴同行,带上黑狗血,扛上锄头,上山把那女鬼刨个稀巴烂。
对此,李明觉肯定得劝啊,可关键是,这群人不听劝啊,还反过来笑话李明觉生得细皮白肉的,好像个漂亮娘们。
话音未落,就被江玄陵隔空狠狠抽了一嘴巴,登时牙齿都被落了几颗,那大汉捂着满是鲜血的嘴,爬起来就跑了。
等人都走光了,李明觉才摸着自己的脸,感慨道:“难得难得,居然有人夸我跟女子一样漂亮,实在难得。”
江玄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