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不要从垃圾桶里捡男人
李明觉被这厮无耻的行径,整到无语,二话不就扬起了拳头。
准备噼里啪啦给这畜牲一顿教训,让他知道为什么花儿那么红。
结果这厮还挺识时务的,赶忙噗通一声跪倒,双手抱拳,连连作揖,求道:“道爷,道爷饶命啊!人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二位道爷饶命啊!”
“哦?你知错了?那你知什么错了?”李明觉收回拳头,双臂环胸,颇有几分兴致地问他。
那厮却支支吾吾地道:“哪儿……哪儿都错了,道爷人哪里错了,那么人就哪里错了,这还不成吗?”
李明觉听了,满脸恨铁不成钢地道:“让你多读书,你非要下乡养猪!我问你,你老婆孩子现在还在外头没回来,天色那么晚了,你就一点不担心?”
“那有什么可担心的?一个如此丑陋的妇人,又带着个半大的孩子,就是人牙子也瞧不上她啊,卖到勾栏院里,也值不了几个铜板。”
顿了顿,那男人悄悄量着李明觉的脸色,心翼翼地道:“人见道爷好似对那贱人有几分兴趣,那不如,连大带,两个人都卖给道爷?”
李明觉气笑了:“你既然知道我是修道的,还把女人往我身边推?倘若我是邪修,专门找凡人女子滋阴补阳,杀那孩童修炼,你也不怕?”
“那道爷要是这么的话……”
男人面露难色,就在李明觉以为,他一定想开了之后,却不成想,这死男人下定决心一般地道:“那道爷再多给一吊铜板,连大带全带走便是。要杀就带远一点杀,我最烦女人和孩子哭了!”
话音未落,就听轰隆一声,这男人就倒地不止,往外吐了一大口血水。
李明觉愣了愣,脚还停在半空中,压根就没来得及将人踹飞,心道,自己难不成还误误撞练就了一手隔山牛?
偏头一瞥,就见江玄陵面色阴沉,一挥衣袖,冷声呵斥道:“那女子是你的结发妻子!同你吃糠咽菜,生儿育女,没有半分怨言,你怎可出这样的话来?虎毒不食子,你竟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肯放过?如此不仁不义,那还留你在人世间,有何用处?不如一掌死!”
“师尊,师尊!冷静,冷静啊,师尊!”
这回换李明觉出手阻拦了,忙道:“师尊!修真界素有成文规定,凡玄门修士不可随意对凡人使用法术!更莫是杀人了!为了这种畜牲,反而污了师尊的一世英名,不值得啊!”
顿了顿,李明觉又道:“再了,先前那女子的态度,师尊也都见识到了,分明对这畜牲还有情,师尊若是今夜把这畜牲杀了事,可那女子若是知晓了,怕是非但不感激师尊,反而要找师尊报杀夫之仇啊!”
江玄陵冷声道:“此人实在太恶!算不得人!”
“我算不得人?我怎么算不得人了?明明那孩子才不是人!”
这男人啐了一口血水,露出了狰狞的面目来,“那孩子一生下来,就在一个大河蚌里!分明就是个妖精!那贱人来历不明,当初非是她从大火里把我全家都救了出来,还非逼我娶她为妻!”
“可你们也都见过她了,如此柔弱的女子,怎么可能冒着大火,救我全家呢?她必定也是个来路不明的妖精!”
这男人一口一声妖精,贱人的骂着,浑然不知为何当初全家都被烧死了,怎么就活了他一个。
甚至还把那场大火,以及家业衰落的责任,推到了那可怜的河蚌精身上。
“我怀疑,就是那妖精贪图我的美色,非要同我成亲,所以才一把火烧了我家,后来就假装过来救人!家业衰落,也是那贱人带来的衰气!”
“我恨死她了,恨不得把她杀了!”
“你们不是修道之人吗?为难我一个凡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们去把那贱人,和她怀里的贱种杀了!”
伴随着男人撕心裂肺的咆哮声,房门自外被一阵狂风吹开,一道瘦弱的身影缓步行来。
正是那可怜的河蚌精,怀里还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
河蚌精满脸愁怨地道:“原来,你我做了这么久的夫妻,你一直这般想我?还恨不得让我死?”
那男人赤红着眼睛低吼道:“是,恨不得你立马去死!都怨你,我才会沦落成这样!都怨你!带着那贱种,有多远滚多远,再也不要回来了!”
着,还随手操起长凳,猛然往那女子和孩子的身上砸了过去。
那女子如此瘦弱,孩子又年岁尚,若是被长凳砸到了,可是得要人命的啊!
“住手!”
李明觉眼疾手快,一把将长凳拦住,随手往身后一丢,撞碎了窗户。他怒道:“是你个畜牲,你还真是个畜牲,这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肯放过!你枉为人夫,枉为人父!”
“我不管了!我今日……今日一定要杀了这贱人,对……我一定要杀了这贱人!杀了她,为我爹娘报仇!”
男人突然发起疯来,也不知道从何处摸出一把刀来,对着他的结发妻子就砍了过来。
那女子泪眼婆娑地望着向自己冲了过来的刀子,动也未动,就好像在等着看看,丈夫会不会杀害自己一样。
这委实是李明觉有生以来,见过最痴情,也最惨的妖精。
不仅失去了妖丹和法力,还给一个畜牲生了孩子,最后竟然还要被人砍死。
李明觉实在气不过,上前一把攥住那男人的手腕,劈手把刀落在地,然后反手便将人甩开了。他呵斥道:“疯了罢你!那是你的老婆孩子!”
哐当一声,刀刃落地,那河蚌精抱着孩子跪倒在地,呜咽着哭了出来。
李明觉看不下去了,同她道:“你家里人没告诉过你,不要从垃圾桶里找男人么?这样的畜牲,还留着作甚的?我替你把妖丹取出来,送你母子二人回家!”
着,他抬手一贴那男人的天灵盖,作势要把妖丹强行吸出来。
哪知河蚌精竟然抓起地上的刀刃,一下捅到了自己的腹腔。
鲜血瞬间大片大片地蔓延出来了。
李明觉惊道:“你这是做什么?该死的人,不是你啊!”
江玄陵也分外不解,凝神盯着地上的女子。
“要不是夫君当年救下了我,我早就死了,这条命算是我欠他的,现在也还了。只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孩子。”
河蚌精气息奄奄,抬手抚摸着孩子白嫩的脸,哽咽道:“我是个妖,妖又怎么会懂人的感情?终究是我芳心错付了,希望二位在我死后,能把我的孩子送到河里,那里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
李明觉点头答应,叹了口气道:“你何必如此?早些取回妖丹,送你回家了便是。”
江玄陵也道:“你可知,你失去了妖丹,即便身死,也没办法回家了。”
那河蚌精点头,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转头望向与她朝夕相处了几年的丈夫,唇瓣蠕动了几下,终究什么也没。
很快就化作了飞灰,随风散开了。
只是在原地留下一个很的贝壳,李明觉弯腰把贝壳捡起来,然后放在了孩子的手心里。
之后便算送孩子回家了。
哪知那男人突然扑了过来,拽着李明觉的衣袖,厉声质问道:“她方才的是什么意思?什么救命之恩?我何时救过他?”
“滚开!”
李明觉一下将人震开了,与这种畜牲接触,他都觉得脏。
他知道,若是不把事情的真相出来,就以这畜牲的心性,没准几天不到,又娶了一房。
到那时才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呢。
为了让这畜牲往后余生都活在苦痛中,李明觉还是决定将残忍的真相告知。
那男人听了,满脸不敢置信地道:“不可能,不可能的!那贱人怎么可能是当初的大河蚌?这绝对不可能,绝不可能!”
反正信不信由他,李明觉同江玄陵对视一眼,带着孩子便踏出房门,那男人从后面追了上来,拦着他们不让走,还口口声声,不能留个妖精在人间。
还什么,怕孩子长大了,会过来替母报仇,杀了他之类云云。
李明觉见他越越不像话,索性将人推开,抱着孩子御剑离去。
寻了条大河,将那孩子放进了水里。
江玄陵曲指念咒,那孩子就变回了原形,顺着水底的泥沙,缓缓地流入河底。
等做完这一切,天色也亮堂了。
李明觉连续遇见了两段不好的经历,心情惆怅得很。
总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
别人度蜜月那都甜甜蜜蜜开开心心的。
他们倒好了,下山度蜜月还要挖坟掘墓焚尸,以及被畜牲恶心到。
“师尊,人间太可怕了,我想回山了。”
“不怕,师尊会保护好你的。”顿了顿,江玄陵又道:“此刻回山的话,你月份也大了,再想下山,可没那么容易了。不如寻个山洞闭关,师尊带你去看看狐狸,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