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爱意永不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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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觉现在很生气。

    真的非常生气。

    生气到恨不得跟江玄陵提刀互砍的地步了。

    李明觉曾经想过无数种,他死在江玄陵手中的死法。

    像是什么被师尊一剑捅死,被师尊掐死,摔死,一掌死,或者废他修为,把他逐出师门自生自灭。

    可从来都没想过有朝一日,竟然因为毫无节制,而死在师尊的手里。

    当时是在幻境里,师尊把他变回了狐狸来着,然后捧在手心里,白天撸狐狸,晚上撸狐狸,有事的时候撸狐狸,没事的时候,还要撸狐狸。

    硬生生地把狐狸毛都撸秃了,可怜的狐狸最终没能逃过江玄陵的魔爪,硬生生地被撸死了。

    李明觉甚至还清晰无比地感知到,他在幻境中濒临死亡的那一刻,眼前人影错乱,房内烛火摇曳,满屋弥漫着诡异的香气。

    那五个肉团团趴在门板上往里偷看,月光从门缝里挤了进来,狐狸的身影落在了地面上。

    李明觉白眼一翻,舌头一吐,整只狐狸就去了。

    死后幻境还没终止,漂浮在半空中,还亲眼目睹着师尊们是怎么撸狐狸的。

    而那五个狐狸崽儿闯进房里,抱着他的尸体嗷呜乱哭。

    之后幻境便彻底分崩离析了。

    再等李明觉意识清醒时,还是闭关前的那个洞穴。

    他正盘腿贴着江玄陵坐着,双手结着法印。

    李明觉越想越气,越想越气,见江玄陵还没从幻境中苏醒,撸起衣袖,准备报仇雪恨。

    可还没来得及动手,江玄陵便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叹了口气,摇头道:“都是你出的好主意,幻境被破,恐怕日后再难进去了。”

    “这能怪得了我?”

    李明觉睁圆了眼睛,满脸忿忿不平道:“我让师尊使用分化之术,可是没让师尊分化成八个啊!你们……你们还一起把我给害死了!”

    江玄陵道:“这事也是为师不曾料到的,但那是幻境,当不得真的。”

    顿了顿,他又意味深长地凝视着李明觉红通通的脸,低声道:“再了,这不是你自己求的么?求仁得仁,又何怨乎?”

    李明觉:“……”

    话是这么没错,求也的确是他求的。

    可主要还怪师尊,在幻境中如此过分,不懂自控,这才失手把狐狸撸死了。

    李明觉认为,这事影响极其恶劣,会给他幼的心灵,留下不可磨灭的创伤。

    往后和师尊大被同眠,午夜梦回之时,一定还会再度回想起来的。

    严重影响了夫夫之间的幸福生活。

    李明觉一向是个没理,也能扯出几分道理的人,当即就不高兴了,冷哼一声,双臂环胸,把脸扭了过去。

    就等着师尊赶紧过去哄哄他。

    哪知师尊非但没哄他,反而告诉他,在幻境中待了整整半月,人间也过去半月。

    算一算,下山也有不短的时日了,既然李明觉玩够了,不如早点回天玄山。

    李明觉心里赌气,既没好,也没不好。

    离开洞穴之后,江玄陵寻了一匹马来,将李明觉圈在怀里,二人共骑一匹马。

    绕到人间的集镇时,江玄陵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想玩的东西。

    李明觉一概不搭理,只是会用眼尾的余光盯着什么东西。

    只要他一盯,江玄陵便懂了,直接替他出钱买下。

    如此,李明觉这才不情不愿地拿着东西吃了起来,心里琢磨着,出山那么久了,师兄们帮他照顾孩子们,着实辛苦。

    不得给孩子们,还有三个师兄买点礼物带回去?

    师兄们收不收,那另当别论,主要他一个当“师娘”的,不能不懂事啊。

    李明觉绷着一张俊脸,抬手一指街边卖首饰的摊子,哼了一声道:“我要给师兄们带礼物,那里有卖发簪的,师尊去帮我挑三支。”

    江玄陵听罢,倒也挺好脾气地点头答应了。

    他的审美一向都是偏素色的,遂挑了三支白玉发簪,款式基本上一模一样,可能就是在细节上有些许差别。

    李明觉见买好了发簪,又指了指旁边卖玩意儿的摊子,冷声冷气道:“还要给孩子们带礼物!”

    江玄陵点头,又去给孩子们挑。

    男孩子应该都喜欢草蚂蚱,竹蜻蜓,还有蝈蝈笼子,至于女孩子应当喜欢漂亮的蝴蝶,或者风车。

    见江玄陵把孩子的礼物也挑好了,李明觉把嘴一撅,哼道:“还差一样礼物没买!”

    江玄陵不解,问他:“该买的都已经买了,还差给谁的没买?”

    李明觉气鼓鼓地:“我不知道!师尊自己想!”

    江玄陵摇头:“为师猜不到。”

    李明觉当即就更气了,暗道,师尊那么冰雪聪明,英明神武,料事如神,怎么可能会猜不到呢?

    他那么大一个人杵在师尊面前,师尊都看不见吗?

    给师兄们都买了礼物,就偏偏没给他买!师尊到底有几个亲传弟子,一只手数不过来吗?

    李明觉气恼道:“猜不到就算了!反正我对师尊从来不敢有任何奢望!”

    江玄陵:“……”

    徒弟好像很生气,对在幻境中被弄死的经历耿耿于怀。

    江玄陵也很悔恨,当时真不应该分化成八个人。

    更不应该听信李明觉的话。

    如今倒好,江玄陵不知道怎么去哄生气的徒弟。

    等离开集镇之后,二人御剑回天玄山。

    一路上李明觉都气鼓鼓的,把头扭过去,一句话都不跟江玄陵。

    等入了山门也是如此。

    三个师兄出来迎接,见李明觉如此神情,皆是面面相觑,满目不解。

    李明觉什么也没,直奔孩子们的房间去了。

    顾初弦不解道:“他又发什么疯?出去玩了那么久,孩子又没让他照顾,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看样子明觉很生气呢,师尊看起来也不太高兴的样子。”林景言忧心忡忡地低声道:“该不会是吵架了罢?”

    “吵架?李明觉敢跟师尊吵架?他有什么资格同师尊吵架?反了天了!”顾初弦怒道:“也就师尊宠他,要不是他怀了身孕,我现在就替师尊好好教训教训他!”

    李明觉对此一概不知,探望过孩子们之后,又气鼓鼓地回到师尊的寝殿睡觉去了。

    就连师兄们为他接风洗尘设的家宴也没去。

    等江玄陵过来时,就见殿里乌漆麻黑的,一挥衣袖,殿里便亮堂起来了。

    缓步走进里间,入目便是床榻上蒙着被子的一团东西。

    李明觉包着被子坐在床上,就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出来。

    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偷偷哭过了。

    见到江玄陵后,李明觉咬着嘴唇,哽咽着埋怨他:“师尊怎么才回来?是不是第二胎了,所以师尊不太在乎了?明明师尊在幻境中,把我弄死了,师尊为什么一点都不难过?就因为我现在怀了师尊的孩子,所以师尊就料定我不敢离开,是不是?”

    噼里啪啦,就跟倒豆子一样往外冒。

    江玄陵也十分的愧疚,万分的愧疚,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亏欠了徒弟。

    他没有不在乎,没有不难过,也没有不心疼。

    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出来而已。

    “好了,是我孕期太敏感了,我现在不难受了,师尊!”李明觉伸开双臂,撒娇道:“要师尊抱抱!”

    江玄陵上前一把将人拥在怀里,下巴抵着李明觉的头顶,感觉到少年在他怀里发抖,心尖又闷闷地疼了起来。

    好半天才哑着声儿道:“明觉,是师尊不好,在幻境中毫无节制,让你受委屈了。”

    “呐……”李明觉顺势吸了吸鼻子,声道:“那师尊跟我都是道侣了,既然师尊也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事情,那我们就互相道歉好不好?这事就算翻篇了。”

    江玄陵点头道:“怎么道歉?”

    “师尊就,是师尊做错了,对不起明觉。然后我就,对不起师尊,明觉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李明觉眨巴眨巴眼睛,一本正经地开始教学:“然后我们就和好如初,以后再也不会因为这事吵架了。”

    那不可能的,以后每次要吵架了,他都要把这事拎出来先铺垫铺垫。

    江玄陵略一思忖,觉得这事的确是他做错了。便低声道:“是师尊不好,师尊没有照顾好你,抱歉。”

    然后他就抬起头来,静静等着李明觉话。

    哪知李明觉霍然坐了起来,两手一掐腰,气势汹汹地道:“嚯!原来师尊也知道自己做错事情了!晚了!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还要家法做什么?我不管!以前我做错事情,师尊怎么教训我的,今个我也要有样学样!”

    江玄陵:“……”

    事情的发展,为什么和李明觉的不一样呢?

    李明觉脸一绷,冷声冷气道:“去,把那什么紫檀木的戒尺找出来,今晚我就要重振夫纲!”

    江玄陵:“……”

    虽然觉得李明觉的脾气反复无常,明明上一刻还可怜兮兮地掉眼泪,眼下又露出了嚣张的狐狸尾巴。

    但江玄陵还是转身去寻了一把紫檀木的戒尺过来。

    这玩意儿原本是以前用来管教徒弟们的,但江玄陵性格比较淡漠,徒弟们也都听话,遂也不怎么用。

    眼下却俨然从“宗法”演变成了“家法”。

    李明觉一把夺过戒尺,原本想壮着胆子,让师尊趴下的。都老虎屁股摸不得,他今个就要几下。

    可话在嘴边,又无论如何也不敢。

    好半天李明觉才哼哼地道:“师尊在幻境里,用哪只手掐我后颈的?伸出来!”

    江玄陵:“……”

    他把左手伸了出来,然后静静地凝视着李明觉的脸。

    看着李明觉连续深呼了十几口气,反复举起戒尺,可就是没有勇气往下挥。

    到了最后,反而是李明觉生气了。

    他一把将戒尺丢开了,扑在江玄陵怀里嗷嗷乱哭:“我不干了!徒弟师尊会不得好死的!!!但是我太生气了,师尊快哄我,快哄,快哄!”

    江玄陵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直等笑够了,才将人摁在了床榻之上,欺身就压了过去,咬着李明觉的耳垂低笑:“好,哄你,师尊哄你。”

    “宝贝明觉,等这胎生下来了,再给师尊生一个女儿,好不好?”

    李明觉不干了,鼓着腮帮子道:“师尊重女轻男啊?万一我这胎怀的就是女儿呢?”

    “不管这胎是男是女,等生下来后,师尊日日夜夜都与你双修,一直到你再生下女儿为止,好不好?”

    李明觉:“那月子呢?不做了?”

    “月子要做,人也要做。”

    李明觉明知故问:“人做什么?师尊不清楚的话,我不明白的。”

    “无妨,等你想明白了,为师就停下来。”

    江玄陵望着李明觉面若海棠的俊脸,微笑着道:“但愿你永远都想不明白。”

    如此,他就理所应当,永远不会停下来了。

    只要魂魄不灭,他对李明觉的爱意,永不消散。

    啊,啊,啊,完结感言!

    啊,不知道咋,反正先鞠躬感谢。

    因为最初就是想写师尊和徒弟之间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所以基本没啥误会情节,就是一直甜甜蜜蜜造孩子。

    已经完结啦,爱你们,么么啾~

    隔壁又开了一本师尊攻!!!!!

    新文叫作《穿成黑心莲的沙雕徒弟》

    新文里的师尊是丧良心的病娇,很凶很坏,对任任何人包括他自己都非常狠。

    徒弟被虐身虐心,来来回回死了好几次。最终成功感化了师尊,虐的师尊可怜巴巴掉眼泪的那种。

    追妻火葬场哦,骨灰扬尽的那种!

    以下是文案,感兴趣地可以看看,啾咪~

    ???

    病娇偏执美人师尊攻x没有13数自以为攻太阳受

    许慕言熬夜看了一本名为《玄门炉鼎》的花卉文,气得半夜疯狂捶墙。

    书里的总受玉离笙,自幼被同父异母的兄长抛弃,推下悬崖,摔断了腿。

    后被缥缈宗宗主所救,收之为徒。结果师尊只是想将他炼为药人。

    十七岁时,又被同门师兄看中,将他驯化成炉鼎。

    十九岁时,师门被魔族攻,师尊和师兄弟们相继被俘。为了活命,众人将玉离笙洗刷干净献给魔尊。

    好不容易等玉离笙能“安享晚年”了,收了两个徒弟,结果一个比一个狠。

    计划着再度毁了他,作贱他,昼夜不分地折辱他。

    许慕言看的时候,气得哐哐捶墙,结果心脏病发作嗝屁了。

    醒来后就发现自己穿进了书里,成为了玉离笙的徒弟,任务是拯救玉离笙。

    许慕言捋起衣袖:这把稳了!

    后来他才知道,玉离笙不仅可怜,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死病娇。

    为了拯救这个病娇,许慕言死了又死,心身被虐。

    最终成功感化了病娇师尊。

    亲眼看着病娇师尊一反常态,把他死死禁锢在怀里,通红着眼眶求道:“言言,可怜可怜师尊,给师尊生个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