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谁也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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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云韶为自己鸣不平,灵衣收起嘴角的冷笑,低声道:“但愿岁暮天对外也是这么吧。”

    “的也是……”云韶紧盯着自己的拳头,道:“若是他直因为你的血才救回了那轩公子,那么你可就更危险了,人人都会想得到你的血。”

    灵衣眼睛泛着阴寒的光,声音冰冷,道:“哼,往后谁也没有机会从我这里偷取到我的神血了。”

    云韶抬头看着灵衣,担忧的道:“你要加倍提防陛下,他不是身上还有伤么?我害怕他又会趁着你睡着之后取你的血去疗伤。”

    “他不敢的。”灵衣神情淡然,不等云韶询问缘由,便解释道:“活人喝了我的神血,我便能看出那人的所思所想,我曾经和他过这事,所以他不敢喝的我的血。”

    之前,岁暮天问过他神血的作用,他还傻乎乎的全都告诉了岁暮天。

    还固执的让岁暮天也喝一喝他的神血,那岁暮天誓死不张嘴。

    明明就是怕他识破他的虚情假意,却还假惺惺的舍不得伤害他,真是能装。

    听他解释后,云韶松了一口气。

    “那便好。”

    这边,岁暮天下朝后,便直往宿平沙的住处而去。

    才进院门,便见那少年向他跑来,见只有他一人时,便垫脚张望。

    岁暮天知道他在找岁彦商,便故作伤感的叹了叹气,道:“轩,岁彦商不愿意进宫。”

    仍旧是死时十五岁模样的轩在岁暮天的面前着实矮,他仰着头,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不愿意进宫?”

    “哎~”岁暮天又是幽幽一叹,拉着轩的手往一旁的石桌边坐下,略有些无奈的道:“你也知道,朕和他的关系一向不好,若无要紧事,他是不会进宫来的,他不想见到朕。”

    听闻此言,轩神情焦急,疾声问道:“他不想见你,难道也不想见我吗?”

    岁暮天面色突然冷了下来,他就沉默的看着轩不言语。

    努力控制自己的即将暴走的情绪,袖子下的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岁彦商岁彦商,永远都只有岁彦商,真是让人恼火啊。

    “难道……陛下你没有和王爷我回来了么?”轩急得眼眶泛红,他揪住岁暮天的衣袖,泫然欲泣,可怜极了。

    岁暮天微微皱眉,他见轩为岁彦商如此,内心更是不快,神情越发阴森,近乎是咬着牙齿道:“他知道,那又怎么样,他还是不想来见你啊。

    轩,你别总想着他啊,你看看朕,朕才是对你最好的人,不是岁彦商。”

    轩是他的东西,凭什么要在他面前一直惦念着岁彦商那一无是处的子?

    那子有什么好的?难道就因为他长得一样人畜无害的脸,便让你们个个都为之着迷了?

    真是可笑,那子不过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的。

    若论及手段残忍卑鄙,他都自愧不如的子,你们为什么总觉得他是最好、他是最干净的?而朕就是那最残暴不仁的刽子手了?

    轩没见过他这样,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面露惊恐的看着他。

    “你……怕朕?”岁暮天眯着眼,用力的捏着轩的下巴,迫使轩与他直视。

    轩眼眶里的泪水终究是阻拦不住了,似断线的珠子一般不断滚落,在他那白皙精致的面容上划下一道道泪痕。

    “陛……陛下。”轩的声音颤抖,他怕,怎么能不怕啊。

    他一向知道眼前的人性情古怪的,但是也从未在他的面前露出这般阴沉可怖的神情来啊。

    在记忆里,这人在面对他的时候,都是面带笑意,即使是生气了,也不过是严肃的看着他而已,何曾这般?

    岁暮天眼中藏着无数戾气,沉声问道:“为什么怕朕?啊?回答!”

    喜欢岁彦商,而在他这里却只有恐惧?

    呵,这算什么?他当真是什么也不如岁彦商那子了?

    轩抬起手试图掰开那捏着自己下巴的手,但是那手就似坚硬的钢铁一般,纹丝不动,反而是越来越捏得紧。

    他心里害怕,慌乱的哭着道:“陛下,你不要这样,我害怕。”

    以前陛下绝对是不会这么对他的,为什么现在却变了?

    难道是陛下喜欢那轩灵,所以不愿再对他好了么?

    凭什么呀?那轩灵不过就是半路冒出来的,有什么好的!

    岁暮天见他如此,才回过神来,手上的劲松了一些,努力让自己面露笑容。

    “别怕,别怕,朕不会害你啊,你为什么要怕朕?”

    一想到轩会害怕自己,岁暮天这心就烦躁无比,凭什么喜欢岁彦商却惧怕他?

    他不服,他不想在轩这里输给了岁彦商那子。

    看着他的神情终于不再那般恐怖,轩这才抽抽噎噎的止住眼泪,道:“你……你以后不要这么吓我呀,真的吓到我了。”

    岁暮天闭上眼睛,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把那股戾气掩去,温和的笑着,道:“对不起,方才朕一时失态了。”

    下巴终于被松开了,轩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认真的道:“你保证以后不能这么凶我了,太吓人了。”

    “……”岁暮天眼神闪烁,最终颔首道:“好。”

    只要,岁彦商那子彻底的消失了,轩也就该死心了吧?

    轩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再次问道:“王爷,真的不愿意来见我吗?”

    岁暮天保持着笑容,道:“他不愿意,我知道你喜欢他,可是轩,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人总是会变得,如今他过得很好,自是不愿意来见你了。”

    岁彦商……那子,如今不知道躲在哪个阴暗角落里面呢。

    岁彦商现在也不是以前那个人人尊敬的王爷了,而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奸细。

    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勾结仙门与周边国,他岁彦商的胆子也着实大得离谱。

    不过,也能理解吧,毕竟岁彦商那子隐藏了一身灵力扮做一无害的兔子那么多年,能憋出这么多事情来给他添堵,也算是厉害了。

    但又能怎样?岁彦商不可能赢得了他。

    倘若岁彦商真的比他强,那么十年前,就该是岁彦商继位,而不是他了。

    “他……如今过得很好吗?”听了岁暮天的话,轩一时间面色苍白。

    岁暮天满是得意,他点了点头,道:“对,他很好,也不愿意见你。”

    轩煞白着脸,摇头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道:“不,我不相信他不愿意见我。”

    岁暮天静静的看着他那崩溃的模样,言语冷淡,甚至内心在狂笑。

    “你不信,但是这就是事实啊。轩,他既对你无情,你又何必对他念念不忘?

    放下吧,往后老老实实的呆在王宫里,就像以前一样,不好吗?”

    以前,除了国师,轩就是他最亲近的人了。

    母后死的早,父王活着的时候也只是喜欢岁彦商,他自算是国师看着长大的。

    而轩,便作为玩伴一直跟随他左右。

    但偏偏,要插进一个岁彦商来,他恨!每次看见轩笑着和岁彦商玩耍时,他都恨不得一剑砍死岁彦商。

    明明他就只有国师和轩了,为什么这岁彦商还要来和他抢轩?

    岁彦商有父王疼爱,有生母宠爱,有宫人的喜欢,一切都有了,为什么……还有来和他抢轩?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那岁彦商分明就是要来折磨他的。

    所以他自不喜欢岁彦商,岁彦商也不喜欢他。

    他们就是水火不相容的两个极端,但是又因为轩横在中间,不得不端上笑脸相迎罢了。

    轩刚刚止住的眼泪,又肆无忌惮的流出来了,他一边摇头一边道:“不会的,王爷不会这么绝情的,陛下,陛下你行行好,让我去见见他,我要让他亲口告诉我,我才相信,不然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难道,王爷是因为他不管不顾的为陛挡下大妖的攻击而丢掉了性命,为此生气吗?

    王爷是气他一声不吭的就死掉吗?

    可是……可是现在他回来了啊,为什么还不愿意来见他了?

    他可以解释的啊,一切都可以解释的啊。

    他当时只是想着,陛下有难,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陛下被大妖杀害,他欠陛下太多了,他得还啊。

    岁暮天轻笑着,眼中却透露着冷漠,语重心长的劝着。

    “不甘心又如何,他过不会见你的,求朕也没用啊,别哭了,你再怎么伤心,岁彦商又不会知道,他仍旧会过得好好的,何必作践自己呢?”

    轩却还在哭,言语反复,皆是不甘心,不相信之类的话。

    岁暮天微微一叹,将他搂-进-怀-中,轻拍着他的后背,道:“别哭,你又不是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朕啊,怕什么。”

    岁彦商,你想得到的,朕绝对不会让你如愿。

    喜欢轩是么?那么朕便亲手斩断你们之间的缘分,无论用什么手段。

    凭什么只有朕一个人在杀戮的地狱里煎熬?而你们却要心心相印,双宿双飞?

    呵,朕不好过,那大家都别想好过了。

    一起煎熬吧,谁也别放过谁。

    轩哭了许久,才平静下来,他把岁暮天的衣襟都哭湿了。

    “我真的不能出宫吗?”因为哭得太凶,轩的双眼红肿。

    岁暮天看着觉得有些心疼,便伸手轻抚他的眼尾道:“不能,你看你哭得眼睛都肿了,这是故意让朕心疼了?”

    轩盯着岁暮天的眼睛,倏忽一笑,道:“果然陛下对我最好了。”

    “那是。”岁暮天得意一笑,“这哪是岁彦商能比的?”

    轩垂下眼眸,不再话。

    岁暮天松开他,心情舒爽,语气的轻快不少。

    “今日,朕陪同你一起用膳吧。”

    轩仰头看着他那明朗的笑容,心头却有不详的预感萦绕,不过他并未表露出来,只道:“陛下你忘了,我不会感觉到饥饿,也不太想吃。”

    “……”岁暮天了愣了一下,这情况倒是和傻蛇一样。

    莫非神血救回来的轩,已经和傻蛇一样拥有神体了么?

    这……不太可能吧?这世上哪有这幸运的事情。

    就连他费了那么多功夫才将傻蛇的神元吞噬,身体虽然已经不算是凡人之躯,但是也还不能和真正的神体相比的。

    轩见他愣住,以为是他不高兴了,便笑着补充道:“不过,我可以陪着陛下一起,和陛下喝酒啊。”

    岁暮天回神,笑道:“那正好。”

    他原本是想回去拉着傻蛇一起用膳的,但是想起早起时傻蛇那蔫蔫的模样,他这心里有些难受,觉得无言面对,所以才来见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