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A+A-

    陆沅在旁边大概的把经过了一遍。

    阮妩知道自己的声音伪装不到位,只能遗憾的看着对面:“大人上次那个变声的毒药,不然给我两粒吧!我觉得以我这种倒霉体质,中毒总比要命强。”

    姑娘有斗智斗勇一个晚上,常广宁看着她红红的脑门叹:“照这么一算,你在这宫里却是没遇到什么好事儿。从上往下数,除了陛下,就没有不想整你的吧!”

    本来贵妃母子还是隔岸观火的,如今她救梅娘的事情露馅儿了,二皇子那边虽然没确定,但也不会轻易放弃。

    “关键各个都能随便整我。”这么来,她哭丧着脸:“大人这话太扎心了,现在想想,我这条命,似乎除了回道观求神仙保佑,已经没什么活路了。”

    对于她这句话,祁允行不知可否,只是看着她在被子里一直未动的腿:“腿怎么了?不能动吗?”

    “阿妩腿没知觉了。”陆沅觉得阿妩太可怜了:“太医要用药油揉开,她不同意,阮大哥跟着太医去配些药材,是给她泡泡,疏通经络。”

    “等下我让医女过来,看看能不能施针。”祁允行起身叫上其他几个:“这里我们不好多呆,外面留了守卫,有事情让他们去找我。”

    阮妩知道他的意思,这里毕竟是后宫,到处都是眼线,他们四个男子呆在这里,闲话最终还是会落在她身上。无法起身,只能笑着谢过对方相救,然后目送他们出去。

    陆沅跟着出去逛了一圈,回来把玉哨还给她,顺便拍胸脯,外面站了一排的侍卫,总算感觉安全了些。

    是祁允行的人吧!一晚上到现在,阮妩总算也正常喘口气。

    如今自己约等于餐费,后半场的宴会和晚上的烟火肯定是看不上了。

    想让陆沅去找她阿娘,一起去看看烟花,可她却:“每年都是那些,人那么多,才懒得去。”

    翻来覆去的劝,姑娘就是留在这里陪她泡药浴。

    看着她的膝盖以下全都浸在药桶里,陆沅就坐在旁边,一会儿一句的问她有没有感觉了。

    阮诚回来之时,本来听到二皇子的事情还很是气愤,如今看着聊的火热的两人,也是笑笑离开了房间。

    热热的药浴让腿变得酸酸麻麻起来,阮妩感觉自己都要忍不住的时候,外面的女官领了一位女子进来。

    简短的问话中,从这人一口一句的主子可以听出,这不是宫里的医女,而是祁允行的私卫。

    绕着膝盖扎得跟刺猬一样,阮妩却感觉到那些酸麻好了很多,温温热热的药汁似乎都顺着腿,汇集到膝盖上方,帮着驱逐那里的寒凉。

    “流萤姑娘的医术真是了得。”阮妩摸着自己的腿惊呼:“已经不会麻痒了。”

    “姐过誉了。”流萤仍然坐在搬来的椅凳上,低着头,一根一根认真的捻动着手中的银针:“这针灸只是辅助,加快药液的吸收。”

    “能加快就很好了。不然我刚刚难受的都要放弃了。”

    刚才的酸爽仍然记忆犹新,阮妩如今松快了,语气也轻松了许多:“姑娘这般的医术,可是从幼时就学起了?”

    “也算是吧!”流萤低着头笑笑。

    随意的聊着,直到她将银针都收掉后,阮妩也感觉自己的腿正常了。

    “表面的淤青不能完全散去,姐试试这个药膏。”流萤递过一个巴掌大的圆圆瓷瓶:“不用按揉,只要每日涂抹,虽不如药油揉开的快,效果也还可以。”

    “这个好,不用揉最好。”阮妩接过瓶子,开上面的盖子,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瓶口很宽,方便人挖取,里面的膏是半固体的状态,奶白色甚至有些半透明。

    “这个我知道,是宫里的秘药,效果很好的!”陆沅闻着味才想起来:“以前我不心受伤,阿娘还特意进宫,找皇伯父讨要过。”

    这里没有镜子,阮妩看着她挖了些涂在额头。“感觉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她很满意这个的效果。

    “姐记得回去每日涂抹,很快就会好的。”流萤得了主子吩咐,不许药的事情,只是收好东西站起身来:“您如果无事,流萤就先退下了。”

    郑重地道谢过后,又是陆沅帮忙送人出去。

    如此折腾一段时间,听前面烟火都已经结束了。没等多久,长公主与驸马就带着陆勉,那一头,夏青山也带着儿子,两拨人马分别过来接人。

    “今日女还靠殿下相助,阮某感激不尽,改日自当登门道谢。”闺女已经把前前后后都过了,长公主着实出力不少,阮青岩的感激也是实心实意的。

    “阮将军客气,本也是阿沅好友,照顾也是应该。”长公主有些愧疚:“还是我没照顾好,让姑娘受了不少委屈。”

    “这哪里是殿下的错。”阮青岩急忙摆手:“您这么,我们可就汗颜了。您已经尽力,只是事不可为,我等自然知晓。”这事罪魁祸首是谁,大家心里全都有数。

    “哎!”也许想起了同样艰难的女儿,长公主满脸愁容的叹息:“两个姑娘都是受了我们的牵连。”

    她家的事情,阮青岩自然也有些猜测,可对方毕竟是女子,他张口安慰就不太合适了。旁边的驸马陆浩宇拉住妻子的手,轻声安慰:“阿鸾不要忧心,会好的,她们都会好的。”

    因阮妩的腿刚好,阮青岩不放心,还是把她抱了起来。

    窝在自家爹爹的怀里,阮妩拉着旁边的姑娘:“我这些天都不能出府,你要是闷,就到我家来玩儿。”

    “好啊!”陆沅点头:“我过去找你,你要记得涂药哦。”

    亲亲热热的两个好朋友分开后,阮妩终于安全的离开了皇宫。接过在车上,她又听到了一个重磅消息。

    “所以,他们两个这算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抢人?”这简直太出乎她的意料了:“这…还是皇子呢,不丢人吗?”

    从哥哥的口中得知,今晚烟火过后,众人返回宫殿之际,撞到了神奇的一幕。

    当时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个皇子在湖边起了争执。而原因就是他们身旁的女子,周雨烟。

    这白花因着上次宫宴的事情,有知道内情的,都清楚她被太后内定给了大皇子祁弘文。

    可当时争执中听到,似乎是二皇子祁弘轩把周雨烟与约在了湖边。两人正着什么的时候,被尾随而来的祁弘文撞了个正着。

    周雨烟哭哭啼啼的解释着自己的清白,祁弘文就认为这一切是祁弘轩的阴谋诡计。而二皇子祁弘轩则是咬死了自己是冤枉的,是对方约他到这里,是有事相商。

    这事儿众人都看着,总要有个法。

    皇上当场询问之下,两边的人都是死咬着自己无辜,却又没有证据证明对方的阴谋。扯皮撕咬的时候,两人都互相揭短。一堆阴损缺德的事情被互相抖搂出来,丢人现眼到这个份上,皇上当场关了两人的禁闭,停了他们的职务。

    这事儿实在是太难看了,一群重臣看的清清楚楚,包括后面赶来的太后和贵妃,谁都找不到理由推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由于没有实质性证据,周雨烟那里倒是没有什么处罚,只是同时与两个男子牵涉不清,估计也会藏起来一段时间吧!

    “不仅如此。”阮青岩还补充:“这些日子,朝廷里面一直有立太子的言论,周氏似乎做了很多准备,要扶着大皇子上位。”

    “如今当众失德,这周氏怕也是措手不及吧!”阮诚立刻就想到了关节。

    “这是哪个神仙开眼了啊!”阮妩惊喜连连:“虽然没有雷劈死他们,可我已经非常满意了。”

    太后,皇后,一个个牟足了劲儿折腾她,到底还不是为了那个位置,为了扶个傀儡皇帝。如今她们力气倒是够了,可傀儡把自己搞残了,再加上混蛋祁弘轩也被整治,阮妩唯一的想法,就是仰天大笑。

    看着放烟花时都在哼着调,笑的眼睛都不见了的妹妹,阮诚看了眼憋气的父亲,没再话。

    夜晚,某处房间内仍然灯火通明,里面的两人喝着茶。

    “收尾都好了?”

    “您放心,查不出什么来。”

    “臭子,这仇报的,一刻钟都等不了。”

    “功夫不到家,既然都不老实,那这年都不要过了。”

    “嗤,反正我能好好睡了!”

    一晚上的曲折离奇,让半个京城的人都没睡好觉,而揣着尚方宝剑的阮妩睡得喷香,大年初一早上特意起床给父兄百年,随后送他们进宫。

    姐,不起来嘛?”木奈端着茶水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姐又转回被窝,拿着话本看的开心。

    “不起。”阮妩很是坚决的摆手:“他们也不会早回来,大冬天儿的,还是暖暖的被窝舒服。”

    这御赐的将军府邸虽然建造的别致,可是除了正院和水阁,其他的地方依旧没有地龙,她家如今倒也不差钱,里里外外都烧着炭盆。

    只是这上好的银霜碳虽然无烟,可是烧久了,屋子里还是闷得不行,不差钱儿的她除了晚上窗子留条缝,其他的时间都是把窗子开。如今外面的冷风可是毫无遮挡的吹进来,把自己卷进被窝里,已经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了。

    虽然知道姐一直是这个样子,可是木奈还是提醒:“姐,今天是大年初一,这万一有个拜年串门的…”

    “就我伤了面容不便见客。”她昨日脑门青了,如今正好不用见人。

    找她父兄套近乎的,都知道那两个人进宫了,剩下奔着她来的,她这彪悍气息传遍祖国大地,没几个敢奔着她来的。

    无比满意安静的生活,结果出乎意料的事情就发生了。

    得知外面的来人后,她翻了个白眼起身整理,随后素面朝天的去了前面的花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