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留不留?不留赶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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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了但是别人家的夫郎。”傅朝朝夹起一块卤牛肉, “再了,我又不会做饭。”

    简云瑶低笑了一声,心中的那份期待被他这理所应当的语气冲散, 一点都没有剩下。

    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是在期许些什么,难道傅朝朝还能改了性子不成?

    “还好。”简云瑶回, “我现在落魄了,但还是能雇得起大师傅。”还能保证这山寨的人顿顿有肉吃。

    傅朝朝点头, 他转向简云瑶:“雇大师傅工钱怎么样啊?应该不是特别费钱吧?”

    “怎么问这个?”简云瑶将菜往傅朝朝那边推了推。

    “怕把你吃穷了。”傅朝朝看着面前的几道菜,有鱼有肉的,顿顿这么做, 山寨里这么些人, 每天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看看要不要省着点吃。”

    “雇人做饭的钱还是有的。”

    傅朝朝点头, “看起来这师傅的工钱确实不怎么高。”

    简云瑶听他着话里有话, 盯着傅朝朝看了半天。

    “你有话直。”这话语刚落,她意识到点问题。

    傅朝朝放下筷子,微侧身子看向她。

    “我和你那五十两银子的事情。”他看到简云瑶点头, 继续, “你想给我安排些什么事了吗?”

    “拐着弯的听师傅的工钱,是怕我少给你算钱?”简云瑶没直接回答他的疑问。

    回山的第一天,她一整天都消耗在了秀林里, 还没认真想过傅朝朝得这事情。这会儿像是闲聊一样的过问,不只是为了多和他几句话, 简云瑶也在飞速思考着山寨里到底有哪些活计是傅朝朝可以做的。

    他这人要求又多,又受不了苦。肯定是要仔细选个不错的活计,让他能消磨山上的时间,做起来也不辛苦。

    傅朝朝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像是嫌她问得麻烦。

    他认真地看着她。

    “我只是要做到心中有数。”傅朝朝看着桌子上的菜肴,一本正经道:“这大师傅手艺不错,每天要给山寨里这么多人做饭,有时候还要应付我这样的特殊要求,你给多给少当然要心中有数。”

    简云瑶点头。

    “听起来朝朝也知道自己要求不少。”

    傅朝朝哼了一声:“多劳多得,我要保证我的权益,不能被你平白无故压榨了去。”

    “我看起来像是什么黑心雇主?”简云瑶快要压制不住笑,但还是努力配合着傅朝朝的话。

    其实她对面那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傅朝朝表面上看起来还算淡定,内心早已经将自己咒骂了千遍万遍。

    连他自己都快不知道他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了。

    乱七八糟的,总也不到个重点。

    傅朝朝咬了下舌尖,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承认他在简云瑶面前的肆无忌惮。

    他弯下唇,露出不高兴的神情,可更多的情绪是他埋怨自己的没出息。

    “你少这些,正事。”他移开眼睛,不在像是刚才一样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

    余光瞥见一侧的《男德》,先前看到的那些文字,终于还是在不合时宜的时间重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将他条理的思绪变成了一团彻底的浆糊。

    傅朝朝终于找到了原因,他之所以见到简云瑶就完全没法认真思考,都怪之前抄写了这《男德》,里头那些可怕的文字让他整个人都变了性子。

    简云瑶低声笑起来,那声音中的愉悦由点破开转化为笼罩而至的波涛,蔓延扩散到整个房间,将一切的束缚与压抑都变成了助燃剂。

    她的表情变化俘获了傅朝朝的情绪。

    他连找理由的想法都消失不见了,只是贪婪地看着简云瑶的笑脸。

    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之间飞扬的弧度是那样的自由,神情张扬,明艳夺目都无法形容千万分之一。

    非要的话,这就是简云瑶。

    简云瑶笑起来的时候,应该是这样的。不用理会那些期待,也不用顾及那些责任,而是因为他遇到了真正值得开心的事情而彻底放开自己,开怀大笑。

    他想要为她找回的就是这样的笑容,现在短暂的做到了。

    “朝朝。”柔和的呼唤将傅朝朝的意识唤回。

    他眨眨眼睛,那让他心生荡漾的笑容消失不见了,她正用那明媚的眼睛注视的着他,未完全消散的笑意,变成了柔和的神情。

    傅朝朝意识到他刚刚发呆了。

    就像是他的君曾的那样,他像是遇到那个能够只是看着她,就会不自主失神的人。

    简云瑶。

    他念着她的名字,在心里,一次,又一次。

    视野里,她微蹙眉头,疑惑地注视着他。

    “朝朝。想什么呢?”他喊了她的名字,以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语调,喊了两遍。

    傅朝朝想不到合适的表情,就只能呆愣愣地对上她的视线。

    “啊?”

    简云瑶没有话。她看着他,替他盛一碗汤。

    “做什么合适我来替你想。”她把汤碗摆在傅朝朝面前,“都要凉了。至于工钱什么的,我自然不会亏待你。寨里的大师傅,以前就在军营里的伙房。现在我还是安按照当年的军饷,一个月给二两。采买费用每月也是固定的,初一十五在账房支取。”她着,突然想到来时候路上的郎君们,他们每日聚在一起,互相闹闹的,也挺有趣,朝朝一个人待在屋子里,身边只有一个侍卫……

    她的视线转过一圈,没看到侍卫。

    “朝朝。寨子里有些孩子们,最大的不过十岁,的三四岁的样子,每天跟在父亲身边玩闹。焦县没有正经的学堂,严毕不乐意教,他们也不喜欢严毕,不如你抽着功夫,就在这院子里教他们认认字?”这个主意一在脑海中形成,就自然地扩展出规模。

    寨里女子多是粗人,她们大人粗糙一些就算了,孩子每日跟着疯玩,以后个个都是土匪可就出了大事。

    “我一个月按你三两银子算,五十两有个十来个月,也就够了……”

    傅朝朝问:“几个孩子。”

    “十三个。”

    “五两。”

    简云瑶看他,“大师傅知道了会生气。”

    “你养不起?”傅朝朝看他,“把你那扇子买了,山匪用不着那么好的扇子。还有那墨条,换些便宜的,钱不就有了。”

    傅朝朝已经开始盘算她的宝贝了,简云瑶连忙开了:“五两就五两。”

    “那笔墨纸砚你要替我准备。”傅朝朝似乎也很满意,“书卷教材也要。这些不能算在我头上。”

    “一并给你安置妥当。”云瑶答应的爽快。

    傅朝朝点头,端起那碗汤。

    走地鸡鸡蛋和豆腐配上绿叶菜,在烛光下,汤的颜色很是漂亮,味道也是一等一的好,尤其现在不凉不烫,刚刚好的温度。

    傅朝朝舀了一勺,神情更舒服了。

    简云瑶见他像是恢复了正常,想着要早些起身安排好接下来的事情,她刚又要离开的意思。

    傅朝朝突然了一句什么。

    他这声音实在太了,话语含在唇边,完全没有溢出分毫。

    饶是简云瑶耳力不错,也没听清他的话语。

    她一愣,“听不清。朝朝,声音大些。”

    傅朝朝看了眼门,严毕派来的女子是否站在那里?

    “你就这么走啊?”傅朝朝放下汤碗,“你还没给我出气呢?”

    简云瑶盯着他。怎么还记得这茬呢?

    “我罚那女子也没用……”

    “没让你罚她。”傅朝朝断她。他当然知道是严毕搞的鬼,要出气当然是找严毕。

    “朝朝?”简云瑶没明白。

    “你今天就睡这里。”

    简云瑶听到他着话,神情不解:“嗯?”

    傅朝朝抬眸。

    “你今天就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

    “嗯?”简云瑶一愣,视线不受控制地往里屋瞟,“朝朝。”

    “你,今天,就睡这里,我这里。”

    “我听到了。你不用特意重复一次。”简云瑶看着他,“我的意思是为什么留下?”简云瑶的视线从唯一一张床榻上移过。

    烛火之下,她的眼眸微垂着,神情自若。

    “我睡哪里?”

    这什么破问题。

    傅朝朝的脸色沉下来。

    “你想些什么?”他的脑子转得飞快,“今天你留在这里,明天严毕就知道了,我可要好好气气她,才能出这口恶气。”

    云瑶望着他,叹气:“严毕还是要关你,你能如何?”

    “废什么话,你留不留,你不留就赶紧走”傅朝朝腾地一下站起来。

    不吃了,气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