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人间百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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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未来偶像》是为了给娱乐圈奠定一个新的, 完全凌驾于现有规则之上的发展空间的话,那么第三部将由时瑜真正参与创作的作品,主要针对的目的就是新的奖项了。

    简一终于发现自己手底下的艺人还是能好好工作时, 感动的都快哭了。

    “倒也没有必要做出这样一副表情,简公公。”

    总感觉越来越像皇上身边贼爱着急的大太监了。

    她干过女皇, 但身边配备的还真不是太监,平时简一也就开个玩笑罢了, 简一也不会生气。

    何况那些伴随王者身边的女官可比简公公好用多了。声bb.jpg

    养老归养老,到底时瑜还是想玩一玩文化入侵这种骚操作的。

    以往干的那都是实实的掠夺战,玩点新花样还能让人增加新的生存目标。

    准备拍新电影的时候,倒是没有再次选择拉星安头部的流量一起玩, 反倒是拉了内部的一些其他相对有演技, 但也有增进之处的新人。

    时瑜关注的重点在于一部电影如果没办法冲到奖的情况下, 要不要在同一阶段多准备几部。

    反正就算拿不到奖,对于观众来高质量的故事也是娱乐的一种手段。

    新剧的编剧只抽搐着嘴角告诉她:“想要量产高质量的剧本是一件难度很高的事, 就算星安有很多合作的编剧也不行。”

    这点时瑜承认,就算她自己亲自上手写, 也得最快半个月一个剧本。

    后期又有一系列的事情要处理, 需要的时间只会比计划的更加长久。

    贵精不贵多也不是不行。

    不过要求就要更加苛刻了。

    时瑜想了又想, 觉得这事儿不能单折磨手底下的新人, 关键时刻还得拉瑞恩一块下水。

    一家公司里就算有再多的资源, 平时倾向的也就是头部的那几个人,头部的挑选过后,剩下的资源才会往下分配,而有些人分配都分配不到,这种情况下,只有资方挑人还真就没有底部人员挑资源的情况。

    时瑜一让尹铭方指挥星安往瑞恩那边的底部人员手中递橄榄枝, 简一就感觉头疼。

    “我看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担心褚欣霖哪天火气上头,直接把你套麻袋揍一顿。”

    这事儿干的,一天到晚挖墙脚,不仅挖顶层的,还挖底层的。

    怎么了?中层的人你瞧不上是吧?

    时瑜瞧着他这语气,信誓旦旦的道:“就个人体术这方面,十个褚欣霖都不过我。”

    简一撇了她一眼那保养的比婴儿手指还要柔嫩的手掌,半晌没话。

    时瑜就当经纪人先生对自己已经有了大概的认知,兴致勃勃的筹备新的电影去了。

    要赤旗之下的国度最能拿得出手的文化输出,必然是那些流传了无数年的侠义之道。

    为众生而生,为众生而死。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君子六艺样样皆通的时代,无论怎样拍摄,只要剧情折腾的不过于离谱,就必然都是蕴含了无数文化底蕴,远超那些虚构世界的商业大片的东西。

    谈及剧情,简一就真心没想到,“我寻思着你在这个故事里扮演的应该是女侠或者是一些强势老古板,总之就是一看就很有气势的,不是正派就一定是反派的角色,结果你扮演的竟然是其中一条线的悲情女角色?”

    这操作就离谱。

    “那你觉得一群人为了情爱争来争去好看,还是舍爱而顾苍生的大义,更容易让人震慑心神呢?〞

    赤旗之下国度里生活着的人固然会羡慕那种“我渴望有人至死都暴烈的爱我,明白爱和死一样强大,并且永远地扶持我。”但实际上却是,“我们始终暴烈地爱着这个国家,直至死去之前,必将永远的扶持他,热爱他。”

    世间情爱千千万,但我们已经拥有了独自一人就能制造出来的最美浪漫。

    ——以极致的爱去对待另一个存在。

    这样的文化流传不出去,独自欣赏自然也是一件美事,但如果传遍世界的同时谈及文化入侵,更是一件好事。

    毕竟世界上可是有着大部分的人都和我们的观念截然相反,最终让他们为了我们的传承我们的文化而折服,并转变观念,难道不是一件更为令人赞叹的事吗?

    简一觉得自己这辈子在大道理这方面都玩不过时瑜,重点她还不觉得这部分认知是大道理。

    因为她会在约束别人的同时也约束自己。

    “拍吧拍吧,人生在世总是也要有理想的。”简一除了支持没有任何别的想法了。

    一个理想完成了,还有下一个理想,千千万万个理想等着她行动。

    新电影里,被造型师耗时一个多时才贴的相对完美无缺的妆造顶在头上时,时瑜已经热得快要冒烟。

    化妆师在她的相对自然粉嫩的唇上画上了暗红色如血一般的口红后,便将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那张因为妆造在镜子中显得具有强大颓糜美感的脸上。

    她:“只要你不露出平时的那种笑脸,你就是这部电影里那个半生风华,半生寂灭,最后死在了艳阳天里的盛世花魁。”

    时瑜摸着眼角下被点出来的那颗痣的动作顿了顿,“的也是。”

    最后露出了一个让化妆师不忍直视的灿烂笑脸。

    电影是电影,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散财童子而已。

    化妆师看着时瑜很快又收敛好了的面色,吐出了一口气,便第一时间招呼着拍定妆照的摄影师过来,“你来看看这里还有什么其他需要补充的。”

    时瑜内心暗自思量:自己已经足够美了,如果还需要补充,那要美到什么程度才行?

    她伸手用右手的中指抹了抹涂上了血红色口红的嘴角,让膏体有一点点的轻微溢色,更添了一丝那种死在了艳阳天中的花魁的糜烂之美。

    演员还是要敬业的嘛。

    很快拍摄就正式开始,搭档的对象是剧情中的那个,让她从半生风华走向半生寂灭,临死之前爆发出了人物最后一道弧光的男人。

    时瑜顶着花魁装造,站在行行色色的古色古香的楼宇之中,脑海里回忆起的却是自己第一次穿越的那个世界……

    虽只当了短短一瞬间的花魁就捅了自己跑路了……

    喧嚣的人群中,穿着红艳纱裙的女子坐在被烛火衬托明亮的台上,正顶着没有任何高光的眼眸拨弄七弦琴。

    而不远处另有一人在对楼的楼顶,抬头灌酒,遥望月亮。似遥望明月,也是遥望明月之下的美人。

    对角线的构图,更容易让这张格格不入的画面产生刺目般的割裂之感,在摄影师超高技术的拍摄之下,明明是一张非常美的照片,可偏偏就充满了浓浓的让人能感觉到不舒服的独特质感。

    却又完美的贴合了故事的剧情。

    导演指挥着她们俩,“你们先对两句台词看看效果,再拍第一幕。”

    时瑜不在意的看着对面从瑞恩那里拖来的男主角,不出意外,这人估计也会成为星安里头的一颗星子。

    撬墙角专业的。

    只要锄头挥得快,没有墙角不存在。

    时瑜想了想,就干脆借着刚刚拍完的那张图片,临时构思了一个剧情,测测对面的随机应变能力,便直接不看任何人,只抬头望着木质房屋的内部建筑结构,眼神死寂,“木无根还能作为梁存,人无根系,又怎么才能活?”

    导演眼睛一亮,搭戏的人倒是直接被时瑜这一手堵住了,不知道怎么回台词,只好狠狠的给自己灌了一口酒……

    结果道具组也没想到他能干这么一回事,酒壶里还真的灌着江大白。

    这一口当场上头,男演员眼角洇出一片红色,只见他像是被酒水呛到了一样,开始猛烈的咳嗽了起来,眼角越发红润了,而后平复了一些,便强扯着嘴角回应了那一句似乎从风中传来的话语。

    “常众星难及皎白月,区区星石,又怎能窥探皓月。”

    而后坐在梁上的人咳得更厉害了。

    道具组的人窃窃私语,“突然就明白谜语人为什么很吸引人了。就算故事的大致我们没有完全看过,可只是见到这个画面就会想到那种丝丝缕缕缠绕在人物角色上的详细背景了。就算只是一张图,一句简单的对话,背后也蕴含着无数我们难以企及的庞大世界。”

    “我看着花魁眼里没有高光的时候,心里的感觉不是悲哀于她从风华变为寂灭,而是觉得,这辈子都不会有人走近她,再也看不清楚她的心了,这样就反而觉得更加难受了,心里闷闷的。”

    “这明这个故事更好冲奖。”时瑜灿烂的笑容破了纠缠不断的情感,是花魁还是花瓶只在她毫厘的选择之间。

    但是在拍摄正式开始之前还是得先做一个决定。

    导演灵魂拷问——

    “所以这部电影的名字到底叫什么?”

    要知道,时瑜走的只是花魁线里的女主,在这部电影中,每一个出场的角色都有人物弧光。

    包括那些在青楼里寻欢作乐的人,在家国灾难面前也依旧能挺身而出。

    “不如就叫《人间百相》吧。”时瑜。

    导演以为,时瑜是个文艺的,也是个尊重于故事整体结构的。

    然而这个女人却在想着,回头冲国外奖项的时候,这个名字寓意的内涵会有更多的阅读理解选手,主动为她解释那些很有可能冒出来杠“爱和大爱相比,爱就不值钱了吗”的人。

    时瑜都懒得回答。

    真正有问题的不应该是拿爱做对比的人么?

    但杠精之所以是杠精,就是因杠而不自知。

    知道自己在杠的,那叫故意找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