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呆迪和节操的关系
简一惊的一下子从座位上坐直了身体。
“何等狗胆才想给你开一排82年拉菲?!”
时瑜随手轻拍桌子, 轻飘飘的瞟了简一一眼:“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简一瞬间清醒了,就跟有人冲着自己的脸颊呱呱扇了几耳光一样,那种清醒感让他重新组织的语言充满了条理:“不是。我的意思是, 你要是想喝酒的话,我们也可以去附近的街道看看, 听咩哩干国也引进了扶桑那边的牛郎文化来着。”
不仅脑子透了,人也格外清醒。
睡什么睡, 再睡这家酒店搞不好也会成时瑜手下的了吧。
——咱还是去找几个帅哥喝点酒快乐一下。
简一完全忽视了旁边站着的大高个。
虽然被人忽视,可旁边那个人自己巴拉巴拉的还挺欢乐。
“姐,你是觉得82年拉菲都不足以引得你动心吗?”
简一倒吸一口冷气。
何等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才敢来到时瑜面前要给她开酒?
经纪人完全不想思考,被炒作烂了的拉菲本身所代表的意思。
简一只谨慎对时瑜道:“随便找家店进去开个香槟塔怎么样?”
“我看起来是这么随便的人吗?”时瑜放下手中的刀叉, 随手用酒店准备的干净手帕擦拭干净嘴角。
她只一个眼神, 简一就懂了。
“我明白了, 稍等。”
区区牛郎店怎么能让老板亲自光顾呢?
格局了。
就要直接把牛郎一条街上长得不错的人全都喊过来,一人开一个香槟塔, 直接把旁边这个妄想向时瑜搭讪的人包圆。
这个才叫做操作。
简一的想法很简单。
不把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男人操作一下,搞不好回头老板就得操作他了。
然而在那个外国男人的视线里, 却是原本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简一醒过来后, 和长得不错……非常不错的女人了两句, 便一脸严肃的直接走出了酒店大门。
男人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因为他根本听不懂中文。
“如果你真的很想, 那白天我们也可以一起玩玩。”
时瑜轻嗤, 用英语回答:“你的不错。”
紧接着双手交叉顶在下巴上,时瑜微微抬着眼皮,看向旁边站着自作潇洒模样的男人道:“介意再多等一会吗?”
“当然不介意,等待美丽的女士是我的荣幸。”
然后他就真的很荣幸了。
仅仅一杯饭后咖啡的时间,简一就直接喊来了三四十个男人。
也不形象有多好看吧,反正吃那碗饭的人再怎么丑也不可能丑到哪里去。
而拿着时瑜手中那张堪称无限黑卡副卡的简一, 刷卡的时候,也完全不觉得钱是钱。
他只是单纯的用一串数字换取一群人来讨好老板,让老板开心而已。
就这么简单。
三四十个形象各异的男人出现了。
矮的只有一米六多,以外国人的生长速度来看,估计也就十三四岁。
而高的个头能直逼两米,直接把那个搭讪的人碾压的那种。
健身塑造出来的大胸,还未长成的正太,长发气质阴柔的哥,甚至还有女装到比一般姐姐还要漂亮的多的……
只有想不到,没有见不到。
随之而来的是酒店门口出现的卡车刹车声。
简一只拿着那张雕刻着雪绒花黑卡的副卡,轻轻松松的就把一整条街的人都给喊过来了。
问就是有钱任性。
一开始那些酒吧一类的地方的老板是不同意的,先不一大清早的不是营业时间,就单简一一来就让大家跟着他一块去附近的酒店的这事儿就显得有点无脑……
虽然最后POS机上一瞬间闪过的副卡余额,让老板明白了,没有脑子的只是自己。
“该干活了。”
一群原本睡得正香的哥,一边提裤子,一边刷牙收拾自己。只十分钟,居住在这条街上的工作者们都爬了起来。
五分钟后,他们统一向酒店的方向进发。
又一个五分钟后,老板喊来的人将酒吧内的全部酒水都塞进了一辆卡车之中,顺带一提的是,卡车有足足三辆,把附近酒吧内的酒水统一包圆。
酒吧老板也担心过,如果卡车运输造成酒水损失怎么办?
结果就见到抄着一口中式英语的简一再次拿出了那张副卡。
那一瞬间,没有脱口而出的呆迪,是酒吧老板仅剩的节操。
时瑜这边,那哥们还在想尽办法找话题。
“你来咩哩干国是来旅游的吗?”
时瑜低头搅着咖啡,百无聊赖地回答:“我不觉得咩哩干国有什么好玩的。”当然吃的也一样。
旁边那哥们大概是以为时瑜不是来旅游,而是来泡汉子的,便自顾自的露出了一副暧昧的笑容,“是想玩我吗?”
时瑜差点没忍住,直接把咖啡泼他脸上。
忍一时风平浪静?
一脸鼻青脸肿?
不。
“你知道为什么当代年轻人总是会盯着手机傻笑吗?”时瑜问了一个和之前所的话题完全无关的问题。
搭讪的人怎么想的时瑜不清楚,反正他确实在:“为什么?”
“因为对着手机傻笑,总比对着傻逼冷笑要强。”
就算单压听不懂,可这要还不知道自己是在被骂,可能就真的有必要去附近运营商的店铺充值智商了。
“臭女人,你什么意思?!”
简一刚奔进酒店的时候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当时冷汗都快顺着后背往下淌了。
时瑜:“大概就是教你做人的意思。”
时瑜的这句回答让简一明白了,目前他的顶头上司并未产生什么扣他工资的想法,也可能是因为搭讪的人还真的没有做到激怒她的行为。
总之为了防止对方被扔进大西洋钓鲨鱼,简一还是很努力的。
他只一拍手,就像古代的老鸨一样,身后跟着一大群莺莺燕燕角色登场。
时瑜用挑剔的眼神量着那些长相并不符合她的审美的人时,能让人明显的察觉到时瑜虽然并未讨厌他们,却也有一种无聊的形式感。
毕竟人的容颜哪能比得上神。
拿钱干活的人也不觉得怎么样。
搭讪时瑜的人是谁?
刚来这里的她可能不知道,但那牛郎一条街的人还真对对方有些了解。
“亚米莱,没想到你忙了一晚上竟然还有空闲来这家酒店吃早饭,我以为你早就待在哪个旅社里吃牛鞭去了。”
简一用超乎想象的速度,从桌面上抽出了好几张卫生纸,相当失礼的堵住了时瑜的耳朵,并不忘认真的在她头顶道:“老板,请务必不要扣我工资。”
时瑜面无表情:“难不成你觉得我是那种学没毕业的天真姑娘吗?”
“要真的有人在学生面前聊这种话题,请务必拨110。”简一诚恳极了。
对着向时瑜搭讪的那个人话的外国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根烟,刚想抽,就看到了被简一堵住耳朵的时瑜。
对于外国人来,东方人的个头普遍娇一些,东方的成年女性和未成年女性如果不常见到,还真就不太能分清。
男人“咂”了一声,将想要点烟的火机随手塞进了口袋,才又继续道:“亚米莱你可别告诉我今天晚上你还想吃药。”
“就算有眼睛表明某些药对预防老年痴呆或许有些作用,但我觉得这个年纪的你应该还没到需要预防老年痴呆的时候。”
时瑜给予点赞,这嘴皮子和浪过无数世界的她有的一拼了。
一字一句就跟针刺一样,亚米莱气了个半死。
见话题转向了不那么需要和谐的层次时,简一才放开了时瑜的耳朵。
最后只是轻轻一拍手,一群穿着西装的男人开始将门外的卡车上运输过来的酒水往酒店大厅搬去,而大堂经理也早已经和酒吧老板开始谈起了需要交流的信息。
总之最后,三十多个男人每人面前都摆起了一座漂亮的从上向下流动着清透酒液的酒塔。
啊,当然,亚米莱除外。
这个有胆子向时瑜搭讪的男人,现在的脸色青青紫紫,比之逐渐升起的阳光照耀着的香槟塔相比,可好看多了。
“啧。”嘴毒的男人上下量着亚米莱,“看样子这本来可以让你最起码一个月不用干活了的活动没你的份了。不过这样也好,总觉得有你在的话,空气都会变得浑浊。”
“你想架吗?艾尔索!”
时瑜在旁边呱唧呱唧青蛙鼓掌,“请务必起来,当然如果出现扒衣服的场景那就算了。”
有年轻的孩子笑嘻嘻的往时瑜跟前凑,“美丽的女士,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姐姐或者妹妹?”
“叫我祖宗。”时瑜一脸淡定的捧着侍者后来又送上来的橙汁。
年轻的孩当场噎住。
有阳光范儿的帅哥来到了时瑜的跟前,“有兴趣和我一起度过一个美妙的夜……不,有兴趣和我一起度过这个美妙的白天吗?”
“没有兴趣。”时瑜直接把人堵了回去。
脸上挂着胡茬的,一言不合就把亚米莱怼到脸发绿的颓废大叔走了过来,“在顾客就是上帝的情况下,你花了这么多钱却不对我们提出要求,可是很容易让人心生不安的。”
“你们存在这里,就是在达成我的要求。”时瑜将兴致勃勃的视线放在了亚米莱的身上。
他像是热带地区受光照很好的橙子一样,光照好的那一边鲜红亮丽,而光照并不怎样的那边颜色看起来就又青又绿。
柏图斯干红搭建而成的红酒塔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着美丽的红波。
艾尔索捏着香烟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嘲讽的笑了笑,“亚米莱也有看走眼的一天。”明明是个一心向钱看的男人。
牛郎圈子里的纷争时瑜才懒得管,她就兴致勃勃地看着亚米莱那张表现的比《人间百相》里的角色遭受一切人生磨难时,露出来的表情显得还要夸张的面容。
就很有趣。
时瑜远远的冲他喊着,“好的给我开一排82年的拉菲呢。”
亚米莱脸色青青紫紫,张了张嘴想要些什么,可周围形形色色的男人满心满眼都放置着时瑜的模样,就让他感觉格外的心梗。
旁边柏图斯干红搭建而成的酒塔,只单单存在着,就更像是一个源源不断发射嘲讽光波的工具。
置身于酒店大厅最中心的时瑜,沐浴着那些将她放置在心尖上,除了她再也看不到别人的眼神,却唯独对亚米莱另眼相看。
亚米莱情愿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碰见这种另眼相看。
他气的直接扭头就走,皮鞋重重的踩在大厅里,却怎么样都盖不过那些着“Good”的人。
空气中偶尔还穿插着一两句“祖宗,你真棒。”
牛郎根本不存在节操这种东西吧。
而亚米莱也估摸着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来这家酒店吃早餐了。
当然,搭讪别的姑娘应该也是。
时瑜心情很好的招呼侍者续了一位橙汁,看着那些不停的凑到自己跟前示好的人,全程笑眯眯的。
艾尔索在离开这家酒店之前也心情很好的抽出了POS机:“在姑娘你没有离开咩哩干国之前,随时都可以联系我做些有趣的事。”
语气是那种俏皮的哄着年轻孩子,却又并不会让人觉得自己在对方眼中属于弱者的模样。
只见他,“比如我们可以商量着一起气一气亚米莱。”
时瑜干脆利落的刷卡,同时笑弯了眼睛,“可以哦。在花钱买乐子这点上,我一直都是专业的。”
不过这个脸上带着胡茬的大叔也确实很有意思。
亚米莱的话就像是时时刻刻都在暗示那方面,真的显得有种脏兮兮的黏腻恶臭。而艾尔索却像是捧着公主的骑士一样,不愿让公主见到任何脏污的世界。
不管这是不是演的,时瑜也都觉得很有意思。
艾尔索走后,时瑜还不忘对着简一夸赞了一句,“头牌的稳重,和年轻的以为能下克上的伙子就是不一样。”
“突然有了新的想法……等回国就写出来吧。正好拿完奖我们也可以在国内组建自己的世界级奖项了。”
简一满脑袋问号。
发生了什么?
时瑜冲着他摆了摆手,“行了,你去补觉改时差去吧,我自己出去逛逛。”
就让她看看,用亚洲邪术把自己从前年奥奖最佳男主,化成了街边牛郎店头牌的人,到底想干些什么。
何况那哥们手里长久捏武器留下来的痕迹,可不单单是咩哩干国能合法持枪这么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