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梁辰正式为官
宇文府很是清寂,分外素雅,府上家仆为数不多,足见宇文恺为官清廉,亦不失讲究。
梁辰有些痞性,但在宇文恺面前不乏礼数,守门侍从见到梁辰,礼貌地道:“梁公子可来了,大人已等候多时。”
梁辰问道:“如此着急地邀我前来,可是府上出了事情?”
守门侍从:“的不知,我这就领您见见我家大人。”
梁辰:“烦请带路!”
“梁公子,这边请。”
宇文府建造简单,廊道宽敞,四周花草单一,任谁人置身其中,皆能感觉舒适不已。
梁辰甚少登门拜访,可每次一来,便有成匠才之意,还须向宇文恺大人多加学习。
侍从领着梁辰步入前厅,“大人,梁公子已到。”
“你先下去吧!”
“是……”
梁辰饶有礼貌地抱了抱拳,“师父!”
宇文恺不爱客套,易于亲近,道:“诶……我们之间就不需要客气了,坐吧。”
侍女端来茶水,话不多,放下杯盏就自行离去,看来宇文府在管教上颇有办法。
宇文恺直言:“赵无域离开了洛阳。”
“什么?”梁辰不知赵无域出城一事。显然,潇潇坦诚中亦有保留,她知晓梁辰与赵无域相熟,若要联系,自是不难,潇潇不想节外生枝,故而没有多。
宇文恺不像敏感之人,可赵无域虽是官微言轻,却是他左膀右臂,“无域不是这般毫无交代之人,何故让他走得如此匆忙,官未辞,不知去向。”
梁辰觉得事发突然,因不知赵无域是赵林之子,没有将他与玄石村之事想到一块,只道是恐有蹊跷。
宇文恺着急请来梁辰,倒不是因为赵无域走得突然,“梁辰,你可想过正式入朝为官?”
梁辰一直在为朝堂做事,未有官籍,平日里闲散惯了,有一技在手,不愁少了活儿干。
可这回,宇文恺提及此事,让梁辰觉得有些突然,问道:“师父知我品性,不喜为官,如今怎会提及此事?”
宇文恺轻叹,“陛下有意建造奇景,你的雕工很是精湛,实乃不二人选。”
梁辰凭着对宇文恺的了解,道:“宇文大人,定有用意!”
宇文恺熟知梁辰品性,自是不必在他面前掩藏,由袖中取出一张图纸,道:“你看了就会明白。”
图纸为牛皮造,瞧着十分精致,梁辰仔细一看,竟是陛下行宫图纸,“这是……”
宇文恺道来,“这是我在行宫里无意中发现的,未免落入贼人之手,我便藏了起来。”私藏图纸易于被控谋反,宇文恺这么做,过于冒险。
梁辰问道:“这不过是一张寻常图纸,师父为何这般紧张?”
宇文恺指着图纸,提醒梁辰,“你再仔细看看,图纸有何不妥之处。”
梁辰虽无官籍,却经常跟着梁伯仲入朝做事,对行宫很是熟悉,再瞧瞧图纸,仔细一看,“好像……与行宫位置图有些不同。”
宇文恺点了点头,道:“我当时一看,就发现,这不像是留存的行宫图纸。”
梁辰:“那是……贼人若有意擅闯行宫,又为何画上一张对不上的图纸?”梁辰闻着牛皮图纸,多了一味香。
宇文恺瞧着,道:“我定然不会看错人,你观察入微,又善于追踪,若不是跟着我学匠艺,许是断案之才。”
梁辰:“师父见笑了,可我还是想不明白,画此图纸之人意欲何为?”
宇文恺:“别有洞天。”
这么一,梁辰更是听得迷糊,宇文恺不忙着解释,“我想让你入朝为官,明面上建造奇景,暗中助我寻出此人。”
梁辰知晓,宇文恺素来做事自有用意,即便他很抗拒与官场之人接触,但图纸一事可轻可重,他愿意助宇文恺探查虚实。
宇文恺解释道:“此图纸画于牛皮之上,想来画图之人有意久藏,香气可盖住牛皮原本味道,或许是不想被发现,如今此人丢了这牛皮图纸,必有行动,若是此人为匠,恐有异心。”
“梁辰明白。”
宇文恺:“此事暂不宜有第三人知晓,包括你父亲梁伯仲。”
梁辰:“师父,你是怀疑……”
宇文恺断梁辰之言,“莫要胡乱推测,只是事情尚未查清,任何人都有嫌疑,包括我和你。”
梁辰:“那为何,师父会让我来追查此事?”
信任之人,无需言语,宇文恺把手搭在梁辰肩上,道:“你喜欢自由,好纵情江湖。但是,你也该有可肩负的使命了。”
梁辰神色忽而多了几分自信,眼神泛光,点头应允。
宇文恺:“赵无域突然出城,定然是发生了何事。”
梁辰:“师父是怀疑,此事与无域有关?”
宇文恺摇了摇头,道:“无域没有这样的能耐,但毕竟事出突然,他亦是我的爱徒,我理应关心。赵无域官未辞,暂不宜取而代之,你就留在行宫里做个寻常匠人,姑且先将侍郎之责,扛起来!”
梁辰点头答应,赵无域是工部侍郎人选,还没来得及上位,就匆忙离开了洛阳,梁伯仲看好赵无域,有意提拔,还时常让他与梁辰往来,足见赵无域本有前景,就连梁辰都觉得可惜。
做个寻常匠人也好,官位低,反而更能藏身,好暗中行追查之事,更无须与官场之人频繁接触,倒是正中梁辰意。
宇文恺:“若是伯仲问起,我自会与他解释,切记,此事莫要声张。”
梁辰抱了抱拳,又客气起来,“梁辰明白。”
宇文恺:“得空多来府上喝茶。”
“会的。”梁辰望着门外夜色渐深,不宜多留,以免扰宇文恺休息,故而告辞,宇文恺提醒道,“闲时听一下无域下落。”
“我与无域略有交情,定会寻他。”梁辰如此一,叫宇文恺甚是放心,他视爱徒如子,即便梁辰和赵无域不算至交,可皆是他最为倚重之人。
梁辰藏起牛皮图纸,礼貌告辞之后翻墙离去,宇文恺目送他,乐呵起来,“这孩子啊,痞性一点未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