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一季度活动、三十六问
“行吧, 你摇。”池言霖趴在半空中,随意地摆摆手,似是懒得在和这些人掰扯。
封辞面前的灯亮起, 他没有碰灯, 而是直接拿起两颗骰子。
这时,池言霖却突然话了。
“哦对了, 避免有玩家投机取巧, 现在要增加一条规则,已经出现过的点数,第二次摇到,直接惩罚。”
黎非白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感,总感觉有什么被自己忽略掉了。
池言霖笑着看向下方的玩家,声音却充满了幸灾乐祸:“不定三十六种玩法都能玩一遍呢, 就像是真心话大冒险, 绝对不可以谎哦!”
着, 他又补充道:“不是有这样一个法嘛,三十六问让陌生人建立好感, 甚至是爱上对方, 我一直都想试一下是不是真的可以做到。”
“就当做满足我这个爱好实验人士的虚荣心吧, 请大家玩得认真一点。”
最后一句话,池言霖似乎意有所指,黑色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封辞。
“三十六问是什么?”叶潇潇疑惑不解。
江清安不经意般伸手轻碰了下眼睛, 在这种情况下,依然维持着不变的温柔, 替人解惑。
“有关记载, 是一名心理学家亚瑟·阿伦做过的一项研究, 可以让参与者增进关系。”
“哇, 哥你懂得好多啊!”叶潇潇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游戏一向残酷,很难让玩家出大团圆的结局。
池言霖却偏偏反着来,一上来就让大家自我介绍不少,现在又搞出所谓的增进感情的游戏,让人有些摸不清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请问,如果三十六种数字都摇完,还是没有分出胜负,该如何判定呢?”
话的是坐在江清安旁边的男人,在刚才自我介绍中过,叫郑腾,也是场上玩家中年纪最大的人。
池言霖手一伸,抓住面板,手指在上面点来点去的。
“放心吧,你们之中会有人谎的。”
他似乎料定了十个人不会全部完成骰子中的任务。
黎非白皱了皱眉,压住心中不断翻涌上来的怪异感。
她现在可以是负伤玩游戏,异能也不是攻击性的,如果想要获得胜利,恐怕还要利用骰子游戏。
可是,该怎么做?
周围都是虎视眈眈的玩家,游戏满怀恶意。
不仅如此,还要心不要让容辛浅发现黑线的事,她旁边的江清安也目的不明。
更别现在自己身旁还坐着一个不定时炸弹封辞。
场上让黎非白能稍微信任的人,也就是宁良和林择了。
多次游戏的教训,告诉黎非白,永远不可以相信人。
虽然封辞真的很讨人厌,但黎非白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有一些话真的很对。
“在未知处境下,你的任何行为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你绝对比你表现出来的更加残忍冷血,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你会杀很多人。”
正如封辞所,黎非白骨子里流的血是冷的。
从她开始玩游戏开始,就注定无法善良。
与其和人示弱求助,黎非白更喜欢一个人坚强的活下去。
黎非白安静地听着其他人讨论,脑海里却思绪万千。
“大家愿意跟我聊天,我很开心,关系好像真的被拉进了不少。”池言霖笑容灿烂,没有因为和玩家聊天耽误游戏而恼怒。
“这个游戏都是您设计的吗?”叶潇潇抬眸,甜甜的笑着,似只是随口一问。
“大部分是。”池言霖点点头,“不只是这个,之前的一些线下活动,很多都是我组织的,我平时喜欢搞一些实验,后来他们干脆让我负责了。”
黎非白瞥了池言霖一眼,有些无语。
该怎么呢,这位游戏负责人,好像有点“呆”?
可之前他表现的又不是这么一回事。
高层的人,脑子都这么有病吗?
想到这,黎非白又垂下眼睫,视线落在自己那血肉模糊的手腕上。
虽然不是Instinct游戏,只是意识进来,但痛感还是很真实的。
手环设计的很巧妙,利刃分别在手腕两侧,还有一个在手臂外侧,全都避开了动脉,按照目前的出血量来看,并不致死。
但只要动一下就是无法忽视的痛感。
黎非白无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按在了黎非白手腕上。
疼痛感瞬间加倍袭来,饶是黎非白都没忍住轻颤了一下。
黎非白攥紧拳,抬头看向手的主人,冷声道:“你非要这样吗?”
“哪样?”
这人好像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不对。始终以自我为中心,做事毫无理由,从来不会考虑后果的——
神经病。
黎非白脑海里莫名冒出来一句特别中二的话。
决一死战吧,她和封辞必须死一个,不然她活的都不舒坦。
没等黎非白有实质行动,封辞就把手挪开了。
黎非白:“……”
故意找事?
封辞低头看过去,就见黎非白一副炸毛想要杀人的样子。
表情挺好玩的。
封辞抿了抿嘴,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低声道:“你的血弄到我衣服上了,脏死了。”
黎非白:“……”
她默不作声瞥了眼封辞身上的衣服。
黑色外套衣角处,有几处不易察觉的暗色,血在黑色的布料上不显色,不是特别仔细去看,根本发现不了。
而在自己手腕上,多了一块方形手帕。
秉着不用白不用的心思,黎非白用那块手帕按在伤处,简单粗暴的止血。
黎非白没有多想封辞的用意。
可能神经病也有洁癖吧。
上一次封辞过她头发,上上次还过衣服。
封辞看到黎非白的动作,方才把头转回去,不紧不慢地把两颗骰子扔到桌上。
“咚咚咚”
众人对于骰子的声音很敏感,此时听到有人扔骰子,顿时都止住声,把注意力放到封辞身上。
用灯罩住骰子,是怕骰子会丢,黎非白第二次扔骰子,是无可奈何。
封辞却两者都不是,他扔的很随意,仿佛生怕骰子不会出事一样。
两颗骰子像是斯诺克台球里的白球,在桌面上横冲直撞,撞到不少其他的骰子发出一连串的声响。
池言霖:“……”
——你他妈玩水漂呢?
众人聚精会神视线紧锁在那两颗骰子上,当事人封辞却很悠闲。
两颗骰子停了下来。
两个4明晃晃的展现在面前。
不知封辞是有意还是无意,在黎非白上一轮触发4的条件后,还能扔出这样的数字。
粉色面板上出现了新的“任务”。
封辞头也不抬,淡淡道:“一个4代表死,两个岂不是要殉情?”
池言霖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呼吸,手指捏紧面板,恨不得砸在封辞头上,“但凡你看一眼,也不至于出这种话。”
“哦。”封辞不冷不热应了一声。
只见池言霖抱着比自己身体大好几倍的面板举在封辞面前,和之前卡通温馨的风格不同,上面出现宛如红色蜡笔写上去一般的字符。
一眼看过去,猩红刺眼。
只不过上面的问题,却好像是在和人开玩笑一样。
是真心话里比较无聊,且没什么意义的问题。
[你会为了心爱的人去死吗?]
这种问题,或许更适合那种喜欢口头承诺的男人。
可游戏规则是“真诚”,谎的人会受惩罚!
一旦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就证明了人在犹豫,去衡量是否值得。
黎非白斜睨了封辞一眼。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甚至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道:“不会。”
全场目光都落在了封辞一个人身上。
他薄唇微抿,语调冷漠:“问完了?”
池言霖皱着眉在封辞面前晃了晃,认认真真量了一遍封辞,最终得出结论,“非常真诚的回答!”
此言一出,众人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古怪,还有点冷场,好半晌都没人开口话。
在游戏中,恋人绑定的关系是十分常见的,可真遇到危险时,这种关系有时也会变得很累赘。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被人在背后捅上一刀。
但人是一种爱幻想未来的生物,即使都心知肚明,也会潜意识里欺骗自己,嘴上着一些漂亮话。
封辞不同,他刚才几乎是在看完问题的瞬间就回答了。
冷血亦或者是无情这种词,似乎都无法用来形容他。
浅淡微弱的灯光,照得封辞整个人周身都围绕着不明显的光晕,看起来有些模糊。
黎非白微微眯起眼睛。
游戏应该不会出这种简单的题目。
这个问题,对于封辞来,一定有某种特殊的意义。
接下来轮到林择摇骰子。
他表现的很正常,中规中矩。
数字是1和5。
没有4这种危险的数字,也没有幸运的6,普普通通。
然而,粉色面板上却浮现出诡异的三个字。
[你是谁?]
问题出现的瞬间,重叠在一起有男有女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
“你是谁?”
“你是谁?”
仿佛有无数张嘴围绕在林择身边,从四面八方对着他提出质疑。
[请在三分钟内作答!]
森白的手从下方伸出,缓缓地顺着林择的腿向上抚摸。
手的数量约有几十只,层层叠叠带着股要将人淹没在其中的气势直扑而来。
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手臂有大有,有长有短,就好像是来自于不同的人。它们扭曲蠕动,缠绕在林择的身上。
坐在林择旁边的黑衣女都忍不住往郑腾那边靠了靠。
倒也不是害怕,敢玩游戏的人,哪个没见过血?
只是,密密麻麻的白手,看起来属实是让人头皮发麻。
就连黎非白都隐隐有些不适。
那些白手,争先恐后地往林择身上爬,五根手指都有不同程度的扭曲,乍一看,就好像无数只白色的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