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回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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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云茗低头看着这株看起来羞答答的铁线藤,“你知道我们在找什么?”

    她一直知道铁线藤跟在他们身后,不过她不知道它出于什么目的跟着他们,见它没什么动作也就没多管。

    没想到它竟是比她想象中还要聪明一些,它居然知道他们在找东西,还从她的几句话里推测出了他们在找什么。

    铁线藤的藤蔓放在温云茗手心里的样子像极了孩主动要牵,虽然已经知道是温云茗异能的原因,其他几人还是觉得有些玄幻。

    “云茗,它在什么?”陈杰明也没急着走,问道。

    温云茗思忖了一秒,回道:“它它能带我们去找我们要的东西。”

    “啊?”几人都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们找了这么久没找到的东西,一株变异植物会知道?

    但是陈杰明转念就想到,这是一株在这里生活了不知道多久的植物,别是幸存的牲畜,可能它连哪头牛以前叫什么名字都知道。

    “云茗,快让它带我们去。”陈杰明立马激动起来,他催促道,眼中是化不开的惊喜。

    不怪陈杰明大惊怪,把这个任务想的现实点,那就是完成以后就能有十多万的贡献值,这对一个大队伍来都是不的一笔。

    再升华一下,那就是完成这个任务,基地的地位会直线上升,再升华则是完成这个任务会对人类社会的重新建设带来巨大的帮助。

    陈杰明面带喜色跃跃欲试,温云茗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直接把他钉在了原地。

    “它带我们去可以,但是有个要求,它要和我们一起走。”

    “什么?!”陈杰明大惊失色,一双本来不是很大的眼睛都瞪圆了。

    什么叫做和他们一起走,它要跟着一起回基地吗?是他疯了还是它疯了,它是一株变异植物啊,在基地那是人人害怕人人喊的存在!

    “它很喜欢我们,如果我们不愿意带上它,它就只能在这里等我们下次再来。”至于怎么再见到他们,那就只能告诉他们这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但是不带他们找。

    温云茗语气平静,像个没有感情的翻译机器。

    陈杰明无语地都想翻个白眼了,他万万没想到一株变异植物都能这么鸡贼了吗!

    他凶巴巴地瞪着铁线藤,恶狠狠地道:“你这个没良心的,要不是有云茗救你,你现在都已经死了!你不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报答一下她吗,怎么反倒提起要求来了?!”

    他虽然语气不好,但不像之前提起变异植物时那么深恶痛绝了,不知不觉间竟还试图和它讲道理。

    不过他注定得不到什么回复,哪怕他的话和温云茗一样,铁线藤也听不懂他在什么。

    它还在勾着温云茗的手指极力推销着自己:“姐姐,我知道我是变异的,但是我能控制住我自己的,有好几次我差点失去意识的时候我都挺过来了。”

    它语气中带着点的骄傲:“而且我发现你帮我治了伤以后,我更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脑子也清楚不少。”

    温云茗点了下头,心道:你脑子都清楚到知道怎么谈判了。

    她不是没想过把这株植物带回去,毕竟当个宠物养起来,时不时还能研究一下也不错,但是基地不是她们实验室,她没办法让所有人都接受它。

    她因为天生的能力知道这株植物对她和其他人都没有恶意,可其他人不知道,甚至有不少人亲眼见过变异植物杀人。

    见她不为所动的样子,铁线藤急了,它又伸出一根藤紧紧地抓住温云茗的衣角,像个怕被抛弃的孩子一般委屈又坚定地道:“我不会干坏事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扫地擦玻璃我都在行,不会的我也能学。”

    “我现在没有晶核了,但是只要我还活着过一段时间就会长出来的,我很会丧尸,可以保护好你的!”

    着着它还带上了哭腔:“要是没有你救我我本来都要死了的,姐姐你就给我个机会报答你吧呜呜呜……”

    “我吃得很少的,每天只要一点点水就好了。”

    它声音越来越,本就软糯的娃娃音呜呜咽咽的,听得温云茗忍不住动摇,心中也有了新的念头。

    她抬头看着队友一张张警惕的脸,有些无辜地复述道:“它它能帮我做家务,不会做的都愿意学,还能丧尸保护我。”

    她越,其余几人面上的表情就更加警惕。

    “云茗,它是变异植物,现在它可能无害,但谁都不知道它之后会怎么样,它很危险!”陈杰明苦口婆心道。

    然而温云茗只是点了点头,“但是它现在没有上次我们,而有些人就算没变异也想着害人。”

    就像刀疤那群人,他们明明是人,却做着最坏的事。

    陈杰明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了。铁线藤对人来就是异类,就算它什么也没干也很少有人会接纳它,何况它还干过点别的。

    东边基地的人的尸体还搁那地上躺着呢。

    温云茗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但她也已经动了带走铁线藤的心思,除却它变异植物的身份,她觉得它是个很不错的宠物,她愿意每天花一点精神力养着它。

    她伸手拿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两颗黑乎乎的东西,低头命令道:“张嘴。”

    “啊?”铁线藤哭腔一顿,不明所以地将那团根缠缠绕绕的藤蔓开了一个口子。

    温云茗将那两颗东西丢了进去。

    待铁线藤嚼吧嚼吧地把那东西吃了,她才对陈杰明解释:“我知道你们担心它伤人,所以我给它吃了毒药,只要它敢沾到一点人血就会焚身而死。”

    陈杰明:“……”写呢。

    地上还在品味那东西滋味的铁线藤“嘤”了一声,委委屈屈地用几根藤捂住了嘴:“姐姐,只要是你给我的,毒药我也会吞下去。”

    又是一句经典的肥皂剧语录,温云茗眼皮子跳了下,无奈地拍了拍它的藤:“放心,要是情况允许,就算你烧起来了我也不会让你死,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亏待你。”

    “真的?”顿时,垂头丧气的铁线藤恢复了精力,它弯着一根藤蔓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证:“姐姐,我绝对是宇宙第一听话!”

    完它自觉地转身,对着身后挥挥藤:“跟我来吧,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那些蛋。”

    “走吧。”温云茗笑笑,翻译道:“它让我们跟着它。”

    养殖场位于一片郊区,这里很大一片都是没开发过的空地,在养殖场东边一百多米处有一片森林,从外面看这片森林里的植物大多还没受到污染。

    祈瑾本来是不想跟过去的,他原身是树没错,但这不代表他喜欢和树待在一起,相反的他很不喜欢往树多的地方走,哪怕是养伤也要选一个空无一人一树的地方。

    他站在原地,漫不经意地移开了视线。

    本以为能安心偷个懒,谁知道没过几秒,走出去几步远的温云茗突然回了头。

    橘红色的夕阳洒在她身上,照的她的脸都看不清明,但祈瑾还是看到她在笑,笑得好看,比末世的太阳暖了不知道多少倍。

    就是这出来的话嘛……

    “祈瑾,铁线藤森林里可能会有蛇,你快过来跟我们一起。”她招着手,就差把来当保镖这四个字直接出来了。

    “……”祈瑾摇头将脑子里刚才奇奇怪怪的想法抛了出去,冷着脸抬腿走了过去。

    “你你还能干什么?”他拧着眉,一副不爽的大人样子,“不过是几条蛇,你们这么多人弄不死几条蛇?”

    在末世,任何一点危险都可能有致命的危险,何况还是可能变异的蛇。

    温云茗被嫌弃了也不生气,她笑着伸手拍了拍他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到的一点灰,语气轻快:“那不是还有你吗?”

    她声音好听,好像完全信任他,有他在就不用担心任何危险似的。

    祈瑾:“……”虽然你这么,但我还是……啧,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

    他不出来怎么回事,胸口一下子多了个豁口似的,满腔的不满就哗啦啦地流走了。

    他有些不自然又有些不爽地移开视线,佯装冷漠地言简意赅道:“那就跟紧我。”

    温云茗转头看了眼他乌黑的发顶,笑着点了点头。

    她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妖王大人看起来冷漠地好像北极的冰块,其实也挺好话的。

    至少现在是这样。

    ——

    森林里的植物看起来确实都还是正常的,温云茗一进去就听到它们嘀嘀咕咕地讨论他们。

    它们大多长了很多年,起话来和村口的老太老大爷们没太大差别,给寂静的森林平添了几分人气。

    当然也只有温云茗一个人能感受到这份热闹。

    陈杰明几人一进森林就面色凝重,浑身肌肉都变得紧绷。

    只有温云茗,她淡定的好像只是来旅游的,甚至还心情不错地给祈瑾递了颗糖。

    “吃吗?”她伸出手,两颗圆滚滚黑乎乎的丸子静静地躺在手心。

    她的掌心白皙干净,指尖还微微透着粉,衬得那几颗“糖”愈发漆黑,黑乎乎的糖身好像还长出了一张邪恶的嘴,叫嚣着“有本事你就来吃我啊!”

    祈瑾的脸也黑了。

    “你要给本王下毒。”他声音淡的像一缕烟,听起来毫无情绪。只是到底有没有情绪就不得而知了,毕竟他又开始自称本王了。

    温云茗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刚刚给铁线藤塞的也是这个。

    看着祈瑾冷峻的稚嫩帅脸,她终于忍不住笑弯了眉。

    “你在想什么呢。”她笑着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我没给它下毒,这是麦丽素,能吃的。”

    她是研究植物的,又不是制毒的,那种话本来就是为了骗骗爱看电视的铁线藤,谁知道祈瑾居然也信了。

    她声音很,凑过来的时候像是要什么悄悄话。

    温热的气息吹在耳边,祈瑾面色微变,伸手推开了她的脑袋:“别凑这么近。”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冽慵懒,只是细听的话似乎又与平时不太一样。

    他动作看起来粗鲁,不过用的劲不大,温云茗不太在意得“哦”了声,趁他不注意把一颗麦丽素塞进了他嘴里。

    女人的手是温热的,给他微凉的唇带了点温度,蜻蜓点水的触感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祈瑾很少吃甜食,从他的父王就告诉他,甜品是他母后那样的女人吃的,他们男人就要会吃苦。

    当然他不是什么听话的人,吃得少单纯是因为不喜欢甜食那种甜腻的感觉,喝好几杯茶都压不下去。

    甜腻的巧克力在口中化开,一点一点地侵占了整个味蕾,祈瑾轻拧了下眉,不知怎么的他没有吐掉这颗糖。

    *

    走了大概有五分钟,几人终于到了一个稍微空一些的空地,这里有一片的湖,几块大石头边还铺着几层厚厚的草。

    “到了。”铁线藤停下来,它一根藤弯曲着做了个指的手指,直指着那片草垛:“那里有很多鸭蛋,以前养殖场的主人偶尔会带鸭子们过来游个泳,那些鸭子就会在这里下蛋,时间久了那人干脆在这里搭了草垛。”

    陈杰明几人听不懂铁线藤话,但从它的动作里大概也明白了它是什么意思。

    他们面上一喜,急急忙忙地朝着那些草垛赶了过去。

    “动作心点,注意安全。”见王童棋就要掀开表面盖着的草,陈杰明连忙出声提醒,同时凝起异能以备不时之需。

    铁线藤这草底下的是蛋,但谁都不知道这些蛋有没有发生变异,有草盖着更是多了层危险。

    王童棋用两根手指捏住草垛的边缘,心翼翼地往上掀,没一会儿,草垛底下的东西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些还沾着些碎草的鸭蛋,白白净净地安静地躺在草堆上,明明是以前经常见经常吃的东西,在现在看到却是比珍珠还珍贵。

    “云茗姐!你快过来看,真的是鸭蛋,这铁线藤没谎!”王童棋激动地转身对着温云茗招手,满眼都是惊喜与佩服。

    铁线藤当然不会谎,它还等着靠这些鸭蛋邀功呢。

    没几分钟,陈杰明和王童棋已经把那些个草垛翻了个遍,陈杰明甚至用一堆草做了个简易的蛋箱,把那些蛋都放了进去。

    “有一百五十二个蛋。”王童棋数了好几遍,每个经过他手的他都恨不得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一边装他还一边回头看了几眼草垛里二三十个不知道被谁开了个口子的蛋壳,神色担忧:“但是这些蛋都是好的吗?我怎么感觉这里好像有别人来过,要不然怎么连鸡蛋都有,鸡又不需要游泳。”

    在最后一个草垛里放着的是一窝的鸡蛋,欣喜的劲头过去以后脑子就转起来,发现了不对劲。

    找到看起来没有变异的蛋有多不容易是众所周知的,要不然他们现在也不会这么高兴,但是如果这些蛋里面已经发生异变,那他们空欢喜一场不,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不管了,先装起来,大不了回去以后我一刻不离地守着这些蛋。”陈杰明心一狠,让温灸把这些蛋收了起来,“灸你心一点,千万别磕到它们。”

    “嗯!”温灸用力地点头,神色认真到温云茗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喊出一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看他们每一个都是紧张的神色,好像这些蛋又是宝贝又是定时炸/弹,温云茗无奈,想了想还是把铁线藤的话再转述给他们听:“那些鸡蛋是藤从鸡窝里搬出来的。”

    “啊?”还在讨论怎么看管鸡蛋的三人神同步地转过头来,异口同声地问:“它偷鸡蛋干什么?”

    “不是偷,是搬运。”温云茗很理智地解释:“变异后它有次吃到了一个不心碎的鸡蛋,觉得味道好就进了鸡窝把那些鸡蛋拿了出来准备当备用食材,那些空了的鸡蛋鸭蛋都是它吃的,它要不是再回去的时候鸡窝鸭窝里的崽子和蛋都被变异体霍霍光了,它也不至于好几天才舍得来一次。”

    完,她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你们放心吧,鸡蛋鸭蛋变异以后味道也会变苦,所以这里都是普通的蛋,没有危险。”

    陈杰明:“……”

    “……”王童棋愣愣地张着嘴,有些不能明白为什么一株植物会喜欢吃蛋!

    温云茗这一番话成功让陈杰明几人心中的担忧褪去,他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又忍不住感慨。

    真不知道该这铁线藤是暴殄天物还是慷慨的好,要它暴殄天物吧,它也不知道这些蛋对人类来有多重要,它只是一株有着吃货性质的藤。

    要它慷慨吧……好像还真是,毕竟自己都舍不得吃的东西随随便便就交出来了。

    几人又多看了它一眼,突然觉得看习惯以后,这秃头铁线藤也没有那么丑了,甚至还有点蠢萌?

    当然,铁线藤并不知道这几人心里已经给它上了“秃头”的标签,它现在只知道温云茗给了它一个可可爱爱的名——藤。

    ——

    收好这些蛋以后,几人马不停蹄地跑回了养殖场上了车。

    铁线藤身子有些大,好在藤曼都是收缩自如的,团成一团还能塞进后备箱。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格外快,车子开出基地以后,天色已经大暗了,为了能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赶回基地,陈杰明的车子开得快要飞起来。

    这就苦了那第一回 坐车就体会飙车的铁线藤了。

    “呕……”“……呕呕”

    “呕呕呕……妈妈呀,快来救救我吧,我好像要死了嘤…”

    然而陈杰明哪里知道它在什么,他只知道油门必须踩到底!

    于是,在这凄冷的冬天,天不怕地不怕的铁线藤可怜兮兮地在拥挤的后备箱因为晕车晕了过去。

    一直到很久以后,这件事还会被无名队的人拿出来嘲笑它,它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再坐陈杰明的车。

    当然,这是后话。

    *

    越野车在一条条道上狂驰,按理这个速度必然会撞到丧尸,不过车里还坐了个祈瑾,每次迎面遇上丧尸的时候他都会开结界把丧尸开。

    有时候丧尸走着走着就往旁边飞出去几米远,以至于那张张僵硬的青色脸上都好像露出了名为懵逼的神情,还僵着脑袋左顾右盼。

    有了祈瑾的帮助,无名队终于赶在基地禁入前赶了回去。

    今天高台上的仍然是李环,远远地看到陈杰明车子时他就叫下面的人准备开门,等车子开进来,他才松了口气。

    这个队伍昨天刚成立,今天又是第一次一起出去做任务,不担心是假的。

    车子在高台下停了下来,前排探出王童棋扬着灿烂笑脸的脸:“李叔,我们回来了!”

    在外奔波一天,他居然一点都不疲惫的样子,甚至好像意犹未尽?

    不愧是年轻人,李环无奈地笑了笑,对着他招招手:“回来就好,快回去洗个澡吃个饭,好好休息。”

    “好嘞!”王童棋笑嘻嘻的,大声喊道:“李叔你明天早上和林叔一起过来,我们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这一趟我们可不是白走的。”

    这下子,李环的好奇心都要被勾起来了,他忍不住探身下去,问道:“什么好消息?”

    “明天再告诉你!”王童棋把身子缩了回去,车子就嗖的一下子开走了。

    李环愣了下,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这臭子。”

    等车子开的没了影他才收回视线继续站岗,因着天色完全暗了,他没有注意到看守岗的阴暗处走过了两个人。

    “刚刚是陈杰明和王童棋?他们加入队伍了?”一道低沉的男声,听起来像个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

    听到他问,另一道稍微年轻点的声音便回:“是的,听是昨天加的一个什么不知名队,队长是新来的一女的,第一天来就和陶然闹了不愉快。”

    “哦?”那人意味深长,“就是然然昨天的让她当众难堪的那个?”

    “嗯,是查出来巨型水稻有问题,我看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这陈杰明和王童棋也是没脑子,当初我们这么邀请他们他们都不来,现在跑去这种垃圾队伍。”年轻男人的声音里满是不屑,还有些疑惑:“他们刚刚有好消息,不会是出去也撞大运了吧?”

    男人没话,许久才听到他嗓音低哑懒散地道:“明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冷风吹过,这两人的声音有些飘渺,陈杰明的车子开走后没多久,他们的身影也隐匿进了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