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番外(二合一)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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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门已许久不曾热闹, 更不曾和魔族齐聚一堂,皆因此次的合籍大典。

    意外却也不是那么意外。

    路怀雪的身份之众后,仙门百家也猜测过么一遭, 但又想到殷见寒低调的性,许是不大肆操办。结果,意料之外。

    合籍大典岂止是大办,架势简直是恨不得昭告全天下。

    从未见过合籍典礼连办七日, 妄川宗给仙门百家发放请帖,魔族自然也份, 妄川宗所管辖地界的免税半年, 由殷见寒同路怀雪代缴。

    填写一张申请表, 签名盖章再写上一句祝福语便可。

    百姓们欢天喜地,奔相告,还不少村自发组织拉红绸, 欢庆两位祖师合籍。

    是妄川宗所管辖地界,件事传遍整个修真界。

    大典举办第一日,路怀雪一袭红装,他拒绝施粉黛, 在眉心点了嫣红的花钿。

    路怀雪倒是不需女的红盖头, 殷见寒送了他一玉簪, 同他所戴的是一对。两人的喜服也都是男款,款式略微不同, 站在一起还是登对。

    “我听成亲的二人在大典前不能碰面,山下的百姓们成婚都是个礼数。”三徒弟路笙盯着殷见寒了好一道,“师叔,再过一就好,您不外面等等?”

    殷见寒早早换上喜服, 着镜中的路怀雪仍觉得分不真实,个情景他曾在梦里奢想过无数次。如今美梦成真,反倒教他那么点紧张。

    就好像不么盯着,人又该消失不见。

    路怀雪倒是不太注重些礼数,殷见寒一言不发,起身握住他的手。

    “怎么了?”

    殷见寒摇了摇头。

    “没事。”

    路怀雪轻笑一声,道:“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殷见寒摇头。

    路怀雪道,“我们那个词叫婚前焦虑症。”

    殷见寒听不懂,反牵着路怀雪的手,了路笙一,意思十分明显。

    “我……”

    路笙瞪着,哪样。大婚当日,两新人不避讳也就算了,还当着的面秀恩爱,现在还赶出去?

    “镜花水月石……”殷见寒话音未落,路笙便笑嘻嘻道。

    “谢谢师叔!我去大师兄不帮忙。”

    路笙麻溜地离开了房间,就剩路怀雪和殷见寒。

    “你在担心什么?”路怀雪早出殷见寒藏着事,但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事能让殷见寒担心到大婚当日还如此紧张地跑一趟。

    “点难以置信。”

    殷见寒道。

    “梦里,你也是穿着婚服站在我面前,每次梦醒后我都找不到你。”

    殷见寒也是在容玉离开后才知道,思念成疾并非虚言,他夜夜都能梦见容玉,可当太阳升起,记忆中的温存不复存在。

    后来,他不再入睡。

    夜里都是入修行,他不入梦,容玉便不一次又一次的离开。

    路怀雪拉着殷见寒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不是梦。”

    *

    合籍大典不单单是两人简单的成亲,昭告全天下,也宴请仙门百家。在殷见寒的七日大办下,第一天的招待最为累人。

    婚服也不同常服,更加繁琐也更加华丽,就意味着……路怀雪顶着金色嵌着宝石的发冠,虽不及女的凤冠重,身披华服能挺直腰背,端坐在高位上。

    “累了?”

    殷见寒面对众宾客,注意力全都在路怀雪身上,一个神态或者动作都逃不过殷见寒的睛。

    “点。”

    他忍着不哈欠,昨夜睡得晚,因为殷见寒迟迟不睡。或者从大典前日,殷见寒便没怎么睡。修士不睡觉也没什么,不过自从带路怀雪回宗门后,他也习惯到点就陪路怀雪躺床上。

    时比路怀雪起得早,若无事也陪着路怀雪赖床。

    “今晚早点睡。”路怀雪还是没忍住,抬手捂着嘴了个哈欠,角沁出点泪意,如果不是时间不对,他现在就想回去睡觉。

    殷见寒没立刻回答,而是认真地思考了片刻,意味不明地了一句。

    “尽量。”

    路怀雪:“?”

    还什么事……

    没等路怀雪问,台下众宾客已举起酒杯送上祝福,路怀雪能拿起酒杯,同殷见寒回敬。冰凉的酒液滑入喉咙,微酸的梅酒。

    路怀雪酒量一般,一个时辰不到,已喝了六七杯。殷见寒猜到他醉,也不拦他。路怀雪没酒瘾,偶尔贪杯罢了,今日又是两人的大喜之日。

    殷见寒不仅不拦,还作陪。

    同众人喝完酒后,宾客们言笑晏晏,天南地北地聊着。殷见寒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路怀雪斟满酒,端起酒杯轻碰下杯壁。

    发出清脆的声响。

    路怀雪扬起眉梢,朝殷见寒一抬下巴,一杯饮进。

    “,我三徒弟酿的酒味道还挺好。”

    殷见寒颇为赞同。

    “是不错。”

    “师尊。”

    沈星野从宾客中站起身,他没上高台,而是站在最上面的石阶上,路怀雪着他,不知怎么就想起第一次遇到沈星野。

    瘦瘦的,得可怜又可爱。

    那时候沈星野刚失去家人,一个人望着废墟和惨死的家人,哭不哭的,是拉着容玉的衣角,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容玉心软,自然见不得他样,他蹲下身平视沈星野,问:“孩,不跟我回去?”

    沈星野知道自己年纪,大概是怕容玉不他,或者担心容玉把他当累赘。尽量地表现成熟一些。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嘿。”容玉捏了捏沈星野的脸颊,“装什么大人,你岁?五岁了吗?”

    “七岁,不……八岁了。”

    容玉眉毛扬得高高的,倒是没戳破沈星野的谎言,是领着人回宗门。

    一路上,容玉同沈星野师门如何好,等到了妄川宗沈星野如遭雷劈的神情令容玉觉得好笑,他告诉沈星野不是所的宗门都气派辉煌。

    那是的妄川宗,山门前放着一块木牌,刻上龙飞凤舞地三个字——妄川宗。

    沈星野大概是没见过么穷的宗门,对容玉的话产生了怀疑。进门后,沈星野望着那摇摇晃晃,风一吹就发出咯吱咯吱声响的门陷入沉思。

    当晚不负沈星野的担忧,脆弱的木门直接被风吹跑了。

    他顶着一头乱发,在风中凌乱。

    以至之后的日,沈星野总想着跑路,都被容玉给发现又带了回来。后来,他们便搬师门换山头,虽然还是非常寒碜,好歹能遮风挡雨。

    容玉理直气壮地教育他,“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年纪就嫌贫爱富,样不好。”

    沈星野:“……”

    “放心吧,等以后我们就是天下第一的师门。”

    路怀雪知道沈星野并不相信。

    但后来他好歹是做到了……虽然大部分功劳都是殷见寒和他的大徒弟魏卿尘,路怀雪非常坦然接受荣誉共享。

    虽不是天下第一,却是发展速度最快的师门,不过十年的时间,就完成了一个宗门百年的磨练,一度成为各大宗门畏惧的对象。

    修士慕强可也畏强。

    当妄川宗的迅猛发展超出认知,他们便承认被联手欺凌的对象。

    也就了后来,秘境试炼被两大宗门针对,致众多弟被困秘境两百年。

    往事如烟,一晃竟然那么多年过去。屁大点的孩长么大,路怀雪颇为感慨,油然而生地成就感。

    沈星野眉梢一挑,又向殷见寒,语气淡淡道:“师叔。”

    “新婚快乐。”

    沈星野对殷见寒其实没什么意见,也就是占欲强了点,两人间唯一的那点矛盾,大概是沈星野刚知道容玉逝世的那段时间。

    他知道殷见寒的难过不比他少,也知道些早就在容玉的计划之中。可他还是容玉之死迁怒殷见寒,因为样,令他好受一些。

    路怀雪微微一笑,“你神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来挑事。”

    沈星野没接话,送上贺礼,是他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从妖族手中“抢”来的。听是挺神奇的晶石,沈星野没在意,主是觉得外观漂亮,是路怀雪喜欢的。

    果然,路怀雪见泛着淡紫色光的晶石,好奇地问:“夜明珠吗?”

    沈星野见过玩意夜里发亮,道。

    “夜里确实能照明。”

    路怀雪眉弯弯,喜欢。

    “个比夜明珠好,摆在灯台上倒是不错。”

    *

    夜幕降临,热闹不减。

    妄川宗灯火通明,路怀雪和殷见寒早早离席,忙了一天,路怀雪回屋后直接躺在床上,婚床也是特意布置过,都是大红的锦被。

    上面绣了一对鸳鸯。

    路怀雪琉璃灯芯去下,换上沈星野送的晶石,兀自欣赏一,满意地点了点头。

    “星野孩,光不错。不知道从哪……”

    路怀雪转身就撞入殷见寒的怀里,没等他退开,殷见寒伸手揽住他的腰,人往前一带,抱了个满怀。

    路怀雪愣了一瞬,顺势倚在殷见寒身上,放软了语调。

    “好累哦。”

    路怀雪抬手勾住殷见寒的脖颈,“早知道大典么麻烦,不如在宗门随便办办好了,像我们之前那样拜个堂……唔!才第一天,后面六天你算如何招待?”

    殷见寒俯下身,一手穿过路怀雪膝弯人抱起,步伐稳重地到床边。

    “担心个做什么?”

    “妄川宗的宗主是魏卿尘,是他该考虑的问题。”

    路怀雪:“……”

    所以搞了半天,殷见寒是两人成婚之事之众,并不负责后续招待。

    “但人都在我们妄川宗,我们还能闭门不见?”

    路怀雪眨了眨,抬眸向殷见寒,烛光下白皙的面容泛着红晕,水润的唇瓣一张一合,殷见寒遵循本意,低头吻上路怀雪的唇。

    他喜欢亲吻路怀雪。

    起时吻他,睡前也亲吻,像般偶尔兴起也摁着他亲,路怀雪也万分配合,纵容他。

    可即便人拥在怀里,殷见寒还觉不够。

    “没闭门不见。”

    殷见寒稍微松开路怀雪,替他脱掉鞋袜。

    “你不是过。”

    “在你们那成婚的两个人一同游历山河。”

    路怀雪倒没想到殷见寒还记得个。

    “我们那叫度蜜月。”

    殷见寒记下了,抬起眸,格外认真道。

    “修真界结为道侣的二人一同修炼,虽与你们的游历不尽相同,却也是二人相伴……”

    “住!”

    路怀雪生怕殷见寒在个时候来上一句:不同我一起修炼?

    那也太不解风情了。

    殷见寒知道他犯懒,没再往下,转而道。

    “我知你对修炼兴致不高,我是想邀你游历山河。”

    “个提议不错。”

    殷见寒就知路怀雪喜欢,道:“那明日出发。”

    “么急?”

    路怀雪倒是没意见,就是参加他们合籍大典的宾客……

    “魏卿尘身为宗主,自当招待周全。”

    路怀雪:“……”

    “你不放心?”殷见寒道:“两百年他一直处理得挺好。”

    “好。”

    “那我们回来给魏带点礼物。”

    二人坐在床前聊天,路怀雪懒散地倚着殷见寒,低眉着地上映出的烛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烛火分活泼过头。

    可当他抬眸向红烛,又是端端正正,安静地燃烧。

    路怀雪视线转向被他放在灯架上的照明晶石,总感觉点不太对劲,显然殷见寒也注意到……

    两人对视一。

    殷见寒抬手,施了道法术,晶石飘起落到殷见寒手上。

    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机关,晶石的颜色骤亮,瞬息又恢复原样,路怀雪觉像是落入旋涡中。

    眨间。

    路怀雪忽然到了一个陌生之地。

    雪山下,大雪纷飞,抬望去全是雪白,好似望不到边际。

    “殷见寒。”

    路怀雪喊了一声,他知道是晶石所致,倒也不慌,就是不知道殷见寒不和他一起落到里。

    他往前了步,还是什么也望不到。

    忽然,一道阴影投下。

    路怀雪仰头去,头顶上多了一把伞,转过身正是殷见寒。

    “我们怎么到来了。”路怀雪分疑惑,现在如春了,天气都回暖了,春雨绵绵是,大雪……

    “你不记得了?”

    殷见寒面色平静,淡淡地收回视线,显然知道是哪里。

    “青垣山。”

    路怀雪睫一颤,“可……”

    “春季的青垣山不曾下雪,但现在是冬季。”

    路怀雪微怔,就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冷风带起雪花,天气更冷了。

    没一,不远处出现一道蓝色的身影,越靠越近。

    是殷见寒。

    他神色冷硬,周身气息比漫天冰雪还冷上分。

    “是我们‘决裂’那天?”

    殷见寒不太喜欢个辞,道。

    “你知道我不真对你动手。”

    又是回忆。

    他和殷见寒的回忆那么多,为什么他们又一次被带到个回忆里?他抬眸向殷见寒,见他眸色微暗,眉头微蹙,紧紧地盯着另一处来的容玉。

    那一瞬间。

    路怀雪好像知道了。

    段记忆大概是殷见寒最不愿意回想,却又忘不掉的。

    他握住殷见寒的手:“我也不。”

    但那日他们的剑锋直指彼此,是容玉先出手的。路怀雪抬手捂住殷见寒的睛,不让他再继续下去。

    殷见寒喉咙一滚,声音暗哑。

    “我知道。”

    路怀雪从中听出了些许难过,殷见寒捂住自己睛的手拉了下来,“我知道你从不伤害任何人。”

    他得郑重,睛直视路怀雪,分气闷。

    “你伤害你自己。”

    路怀雪眸微微睁大,殷见寒道。

    “是谁教你的?”

    路怀雪垂眸。

    “一本古书上到的,我不及你悟性,原以为未必成功的。”

    殷见寒不话,本就与悟性无关,路怀雪本就对修行之事无兴趣,若非必他绝对不主动,总人顾着才肯好好修行。

    殷见寒真正介怀的不是容玉对他动手了。

    他气的是容玉在他身上下的咒术。

    它个好听的名字,叫情人咒。

    在自己和对方的身体里下了咒术,便可以代替对方承受所的伤害。

    容玉是对殷见寒动手,可早在那之前他便在殷见寒身体里下了情人咒,起来的毫不留情,伤得不是殷见寒,而是容玉自己。

    殷见寒气的是容玉的狠心。

    对自己狠心,半点生还的可能都不给自己留下。

    是抱着赴死的决心,抱着弃他而去的决心。

    他都不知道该容玉什么好,生怕被他发现,就连抹掉记忆种事都做得出来。

    容玉动手抹去殷见寒对他的情,大概是情人咒的缘故,殷见寒醒来并没忘掉,甚至记得非常清晰,代替喜欢之人承受的伤害,反而两百年后醒来的路怀雪忘得一干二净。

    殷见寒也不是全然没影响,他也忘掉了一些,却是在两百年后,由灵力失控丧失了部分记忆。

    “我,我当时没的选择。”路怀雪垂下帘,他也知道自己么做却是点不太负责。可是那是他能想到的唯一方法,他摆脱不了系统。

    尤其感知到系统想取代他。

    路怀雪醒来时虽然失忆,却也不愿意白占人躯体苟活。同样他也无法接受人取代他。

    宁可玉碎。

    “是你欠我的。”

    殷见寒人抱在怀里。

    “那我慢慢偿还行不行?”路怀雪知道殷见寒好哄,“还一辈。”

    “嗯。”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护住我的三魂?”

    路怀雪记得自己死前还是挺惨,殷见寒不止护住他的三魂,连五脏六腑也得一并修复。

    提到个,殷见寒深深地了他一。

    “就许你施咒?”

    “但是情人咒能抵挡身体伤害,为什么……”

    “你法力不够。”殷见寒道。

    路怀雪并不信话,可也不难猜,大概是和情人咒相似的术法,在那种情况下都能护住他的三魂,当时殷见寒然也受到些许反噬。

    路怀雪顿时恍然。

    是后来……殷见寒次的灵力失控。

    他醒来后再入妄川宗,殷见寒失去了记忆,路怀雪也失去了记忆。殷见寒早就出他并非夺舍,却没告诉他,而是哄骗路怀雪留在宗门。

    取回灵力是真的。

    误误撞发现,路怀雪真能抑制他失控的灵力。

    不是因为路怀雪的身体里殷见寒的灵力,而是即便失忆了,可路怀雪在身边,躁动的灵力就能被安抚。

    他是真的好哄。

    所想所念也前个人。

    前的景象犹如碎裂的镜,他们又回到了房间里。

    两人还是倚靠在一起的姿势,路怀雪侧了侧身,直接面向殷见寒,烛火跳动,他轻轻捧着殷见寒的双颊。

    慢慢靠近。

    在他的唇边留下一个轻的吻。

    “我真傻。”路怀雪道。“放着前的俏郎君不,为什么和那破系统同归尽。”

    “再给我一次机……”

    听到句话,殷见寒眉头微蹙,路怀雪笑着道。

    “再给我一次机,谁爱死谁死,反正我不死。”

    他凑上前亲了亲殷见寒的鼻。

    “死也不是种死法。”路怀雪反殷见寒推倒。“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鬼风不风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

    “春宵一刻值千金。”

    也不知道哪句话殷见寒逗笑,唇角微微扬起,下一瞬两人位置互换。

    “你曾问我没超度的法。”殷见寒捏了捏路怀雪的耳垂,轻声道。“超度的法没。”

    “不试试让你快乐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