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灯灭的太快,吓了他一跳,眼睛就进了沐浴露,刺激的眼睛生疼,程溺关了水,连忙去旁边挂着的毛巾,却不知道捞到了什么,没抓住,掉在了地上。
程溺终于摸到了毛巾,擦了擦眼睛,这才看清了眼前的场景,有些错愕的开口:“什么鬼?”
他捞过挂在墙上的浴袍套上,开门出去:“你在干什么……呢”
程溺愣了一下,他抬头量着原本正常的房间,灯光从暖黄色到粉色再到暖黄色暧昧的变换着。
一首经典老情歌也不知道是哪个地方传出来的,幽幽的回响在房间里,而那两张大床微微的晃动着。
程溺:“……”
舒倚风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我什么都不知道。”
程溺微微辇眉,走过去,舒倚风也重新第低下去,对着程溺床边的某个按钮思索。
“这什么?”程溺看着好几个按钮,伸手按了其中一个。
床晃动的更厉害了。
程溺有些无语,扭头看向某人:“你订的什么鬼房间?”
“我不知道啊”舒倚风低头拿手机划拉了一下,一边道:“这家酒店太火爆了,我只抢到这么一间双人房,等等,”
他看清了手机上的字,捏了捏眉心:“情侣主题套房?这年头情侣套房还有两张床的?真会玩。”
“算了算了。”程溺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看看有没有明关的地方在哪?”
舒倚风点进去,看了一会,起身伸手往床头后面探去。
“咔哒”一声,音乐也停了,灯也重新变回了亮白色。
“终于正常了。”程溺撇了撇嘴,笑话他:“你也有看岔的一天?难得难得。”
舒倚风松了口气,无奈道:“这都定了十多天了,要不去问问能不能换间正常点的。”
“那倒是不用。”程溺摆了摆手:“这不难定么?算了吧,这正常的时候还是挺正常的。”
舒倚风点了点头,突然注意到了程溺,轻咳一声,偏头道:“你的腰带系紧点啊。”
程溺低下头,迅速转过身去:“这,这不是刚才那个灯灭了,我伸手去捞衣服没捞到就,就掉地上湿了,我才穿着浴袍出来的。”
刚才半跪着在和舒倚风研究开关了,却忘记了自己穿的浴袍,胸口半敞开来,刚才程溺蹲着,舒倚风站着,居高临下的能透过领口直接看到腰。
程溺慌张的把领口捂起来,又把腰带系紧了,才转过身去,故作镇定:“我洗完了,你去洗吧。”
舒倚风点了点头。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房间里只有程溺一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听的格外清晰。
舒倚风洗完澡出来,就看见程溺靠在床上玩手机,可能是因为被子厚重,他只掀起一个角盖在胸口,一双又直又长的腿搭在白皙的床单上。
舒倚风:“……”
他把手里擦着的毛巾扔在架子上,大步走过去,一把掀开程溺盖着的被间。
程溺:“嗯??”
还没等程溺反应过来了,舒倚风又把被子盖了回去,严严实实的遮住了那双腿。
“热。”程溺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把腿撩起来,搭在被子上。
“程同学。”舒倚风有些头疼:“你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睡。”
程溺看着他:“我知道啊。”
“你要知道,我是你男朋友,是个正常的男人。”舒倚风又道。
程溺似懂非懂,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不在乎的样子:“哎呀我知道,我相信你能把持住,对吧哥哥。”
“再。”程溺冲它勾了勾手指:“您啥地方没见过啊。”
舒倚风抿了抿唇,程溺看着他的耳朵有些许的红,忍不住偷笑,起了点心思。
程溺搭起一只脚,翘起二郎腿,浴袍两边往下落了,露出白皙的大腿。
舒倚风靠过去:“……你这是在勾引我。”
“血气方刚。”程溺推了推他,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咱们要,清心寡……唔”
舒倚风按着程溺的后脑勺亲了过去,没等程溺反应过来,又把人松开。
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薄唇,威胁道“再乱折腾,我就操了你,然后拉着你去民政局领证,做实了舒太太的名分。”
“……”程溺默默的把腿往被子里缩了缩,求饶道:“不敢了不敢了。”
雨下了两三天,两个人在酒店里呆着,房间里有投影仪,看了几部电影,但大多数时间也就是睡觉发时间了。
“高考是不下个星期?”程溺上了游戏,没见着几个在线的人,开了一把听见了好几个学生在嚎的声音。
人又菜又不服气,了几把觉得火大,退出来看见好友栏里空荡荡的,一看日历已经五月初了。
高考改革从炎热的六月份推前到了五月份,几十年前毕业生嚷嚷的回不去的夏天变成了现在毕业生嚷嚷着回不去的春天尾巴夏天开头。
舒倚风点了点头:“下个星期二,”
“卧槽,这就是保送的快乐吗?”程溺落井下石,悠闲的靠在床头:“你们考试我旅游,唉呀呀,巴适。”
“唉这个点应该是中午快上课了吧?”程溺从旁边捞出电脑:“我给他们几个个电话,加个油?”
舒倚风瞥了他一眼:“确定不是落井下石?”
“哪有。”程溺笑呵呵的,开电脑开机了,然后在他们兄弟里的私群里视频。
舒倚风提醒一句:“把你的领口捂好,注意形象。”
程溺白了他一眼,把浴袍整理好了。
最先接视频的是李茫,他刚进来就卧槽了一声:“好家伙,在哪生活这么悠闲?”
他这一句话刚落,程溺隐约能听见他旁边有人话,过了一会又进来了几个人。
陈黎瞅了一眼程溺,挑了挑眉:“程总,在哪呢玩的这么高兴?酒店呢?”
许意凑过来:“不是吧,这就是保送的快乐吗?你们真去旅游了?”
“嗯。”程溺应了一声:“出来好几天了,碰上下雨,我们在酒店呆了好几天了。”
“嗯?”陈黎立马抓住了重点:“我们?们在哪?风总呢?”
程溺把镜头转了一下,视频里印出舒倚风靠在床上的身影。
程溺喊了一声:“风总,唉,别玩手机了。个招呼?”
舒倚风偏头:“嗨喽?”
“卧槽?”陈黎捂住胸口:“惊天大新闻,我以为你俩真去玩,结果你俩居然去度蜜月?能不能别击准高考生了?”
程溺也懒得解释,点了点头:“是呀,羡慕吗?”
着踏下床,爬上舒倚风的床:“劳驾,给我腾个位置。”
舒倚风唇角微挑,往旁边挪了挪,当着几人的面把被子分了程溺一半,盖住他那双露在外面的长腿。
陈黎揪着许意的袖子:“啊啊啊啊,我死了我死了。”
“风哥。”李茫搓了搓手:“你俩啥时候领证?大家等着喝你俩的喜酒呢。”
“没。”程溺认真道:“我俩还真盖棉被纯聊天。”
“没错。”舒倚风点点头:“确实是,盖棉被纯聊天。”
“你不行啊风哥。”陈黎略微遗憾:“都这样了,咱就是赶紧把证扯了,让CP粉圆梦吧。”
程溺笑了:“以后能,现在太早。”
“你们下个星期高考?”舒倚风抓住时间戳一刀。
“是的呢。”陈黎的笑容瞬间塌了:“这么快活的时间咱能些高兴的么?”
“是啊。”李茫接话道:“下个星期,座位表都分出来了,咱们班学理,被分到隔壁四中考试去了。”
“高考加油,”程溺拍了拍手:“争取咱们全班上岸!”
“我得去留学不去A大了。”许意抿了抿唇:“这不,我爸妈因为生意算移民美国。”
“没关系”程溺道:“以后毕业了回国咱们还能碰见,这不科技发达了,想回来就回来么。”
“唉,考神风总不几句好听的?你越来越高冷了。”李茫活跃着气氛。
“老考试顺利,考的都会,蒙的都对。”舒倚风笑了笑。
“唉,你们什么时候回来?”陈黎突然想起来:“毕业照拍过了,咱们哥几个考完了下馆子聚聚,等你俩呢。”
“不用。”程溺想了想:“你们吃吧,我们还玩好久,估计赶不上,你们吃。”
“这不行”许意立马道:“我估计得出国了,你们个时间,赶紧的。”
“五月二十五。”程溺看了舒倚风一眼:“咱们那天赶回去?”
“呦,”陈黎捂嘴偷笑:“什么时候你怕过咱们风哥?不都是风哥妻管严么?”
“随你。”舒倚风笑了笑,立马去拿手机:“我去订票。”
“看吧。”程溺拍了一下舒倚风的肩膀:“你们风哥靠谱。”
“哎呦这恩爱秀得。”李茫调畅道:“眼瞎了眼瞎了,哎我草高跟鞋的声音!灭绝师太来了,走了走了。”
那边匆匆忙忙的挂了电话,程溺有些无奈。
“真可惜,没能感受到高考的紧迫感。”程溺故作遗憾似的叹了口气。
他把电脑合上,正要准备下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激动:“唉?你的床比我暖和?”
舒倚风瞥了他一眼:“那是我暖和。”
程溺哦了一声,翻身要回自己的床上去。
忽然,手被抓住了,程溺愣了一下,转头道:“干什么?”
“再坐会呗。”舒倚风歪了歪头:“让我抱抱。”
“你在想屁吃?”程溺斜了他一眼。
“抱抱么。”舒倚风压低了些声音:“抱一会,半个时就放你回去?”
程溺:“……行吧。”
电脑被程溺放在床头的桌子上,他侧躺在床上玩手机,舒倚风轻易的就一只手圈住了他的腰。
程溺玩了一会手机,舒倚风分腿动了动,压在自己的腿上。
“咳。”程溺的耳朵微微泛红:“腿放老实点。”
舒倚风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肩膀靠在程溺的肩胛处。
“喂。”程溺耸了耸肩,身上那人没有动静,只是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莫不是睡着了?他有些纳闷,把手机放在床头,伸手去掰舒倚风横在他腰间的手。
艹,这人睡着了,手还转这么紧?
程溺抿了抿唇,折腾了半天,最终决定放弃,他侧身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困意袭来,就着床头上微弱的台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