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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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还好,受伤的是他

    眼见躲不开,夏听紧紧闭上了眼睛。

    忽然,被扯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她的头被按住,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胸膛。

    夏听听到了许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声。

    提桶的那个人没得逞,撒腿就跑。

    桶砸在地上,咣当当滚远了。

    夏听从许肆的怀里挣扎出来,顾不上去追那个人,慌张地问他:“你感觉怎么样?”

    提桶的那个人是一副清洁工扮。但很显然,那桶里并不是清洁用水。

    闻着那种呛涩的味道,夏听判断了一下。

    应该,不是硫酸。

    夏听立刻了120,因为不知道桶里究竟是什么化学品,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处理。

    许肆背上的皮肤被灼伤,通红的一片。

    “得用水,冲一下。”许肆皱着眉。

    这一层就有个自助洗车的店,夏听投了币,开了水阀,许肆蹲下来,就被她拎着水管浇着。

    夏听一边浇,一边看着他通红的背,红着眼睛想哭。

    “不疼的。”许肆唇色都有痛得些白,却还是侧过头来逗她:“我可能知道宠物店里的狗,被洗时候的感觉了。”

    夏听把水开得大了一些,眼里啪啪砸下来:“你是傻的吗,我能躲开。”

    “你能躲开?”许肆反问她,“人都站到你面前了。”

    夏听不话。

    许肆抿了抿唇:“我这不是没事么,又不是硫酸。”

    “是硫酸你就不挡了吗?”夏听吸了吸鼻子:“这次是不知道什么东西,下次呢?很可能他就是这次搞不到硫酸,不代表他下次搞不到。”

    “大概是火碱水。”许肆:“应该是通下水道的那种东西兑的,还好,浓度不高。”

    只是疼,他还能忍的。

    如果浓度高的话,他后背这一层皮,都要被烫掉了。

    自来水的凉意挡掉了大半的痛觉,可还是,灼心地疼。

    许肆不敢想,这样的痛落到夏听那个连太阳晒都受不了的皮肤上会怎么样。

    所以,还好,受伤的是他。

    ……

    盛曜的大会因为这个突发事件而推迟。

    停车场的录像被拷过来,夏听和几个警察一起坐在盛曜里面看。

    像盛曜这种公司,遇到极端粉丝的情况也不少。

    但这一次,对方明显是冲着夏听来的。

    伪装成清洁工,在停车场里已经等了两个多时了。

    “夏姐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警察问道。

    “呃……”夏听想了想:“不确定……”

    盛曜做到这么大,自己一个人都没得罪,那肯定不现实,只不过具化到某个人身上,夏听真的想不到。

    因为事件就发生在盛曜开大会之前。

    所以警方的视线首先放在了会议相关的人和公司上面。

    警方也给夏听交了底,排查是一个需要长时间的工作,一时半会很难得出结论。

    就在盛曜这边警方积极排查的时候,城市的另一边也出事了。

    光华影业的新媒体运营总监被火碱水泼伤。

    同样的作案手法,同样的清洁工装扮。

    但这一次,火碱水的浓度很高。

    受害人不仅有一个,王总监连同手底下几个同事都没能幸免,伤情都很严重,几乎是皮肉模糊,惨不忍睹。

    在犯罪嫌疑人即将再次得手,伤害顾风之前,他被顾风的保镖抓到,交由警方扭送至了警局。

    经过调查,他就是被开除的那个顾风助理,杨光。

    网上对他的攻击恶意太重,甚至有人去他老家,在他父母家门上喷漆。

    让他这种偷钱的害人的垃圾早点去死。

    顾风的粉丝对于有一个这样坏心肠的助理一直跟在他身边这件事非常气愤和后怕。

    导致他现在根本不敢开机。

    只要手机一开,就是各种污言秽语或者诅咒他去死的信息。

    老家那边的墙上写满了他是偷的字样。

    年迈的父母被指指点点,甚至不敢出家门。

    人是抓到了,可是夏听不理解,他为什么最先选择报复的是自己。

    夏听亲自去了警局一趟。

    “你被开除和我又什么关系。”夏听冷着脸问他。

    “和你没关系吗?”杨光唇角微扬:“如果顾风不是为了讨好你,他那个铁公鸡会拔毛去做什么慈善!”

    “你以为自己救了二芳奶奶一命?”杨光:“我告诉你,她就是你害的!如果你和二芳家关系坏一点,顾风根本不会去送那五万块。”

    完,杨光笑了:“没想到吧,都怪你。你以为自己做的很对吗?二芳奶奶出院之后,还是会回到那个破村子,全村都知道他家攀上了开直升机的大款,只要你帮他们家一次,他们家就会被抢劫犯再盯一次。”

    “怎么,你还能替他们搬出村子,在镇上买房吗?我早就看透了你们这些表面光鲜亮丽的人。”

    杨光轻蔑到:“你们不过是像哄一只狗啊猫啊一样。”

    夏听沉默了,似是在思考。

    半晌她:“谢谢你提醒哈,我好像还真得替他们搬出村子。”

    杨光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内容。

    他被拷着的两只手用纱布包着,警察是他泼人的时候,也被火碱水灼伤。

    但夏听分明记得,杨光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带了手套。

    临走之前,夏听忽然问他:“为什么第二次,火碱水的浓度变大了,而且大了很多。”

    杨光只是看着她,没话。

    在夏听的追问下,他偏过了头:“第一次弄掌握不好浓度不是很正常么?你应该觉得庆幸。”

    夏听:“那你的手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是亲自试过了吧,那个液体到底会伤人到什么程度。”

    杨光:“你想多了。”

    夏听起身:“最好是这样。”

    夏听走后,杨光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恨这些伪善的人。

    顾风给夏听电话的时候他就在顾风身边,他听到夏听要他去问给钱的人。

    那语气,就好像笃定了是他的错一样。

    她了解事情的真相么?凭什么用那种语气给他盖棺定论,认为他就是偷?!

    他跟踪了夏听三天。

    实施犯罪的前一天零点过后,他看到神情恹恹的夏听从盛曜里出来。

    那天杨光在踩点,也穿着清洁工的制服。

    脏兮兮的,还不心弄脏了她的车。

    他以为夏听会喊他滚远点,至少会对他翻个白眼。

    没想到她冲他轻轻笑了一下。

    “这么晚了,您辛苦。”

    杨光听见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