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十章
氐人?
沙滩文明诞生的七年后, 一个对陆地新生命而言,闻所未闻的……神秘物种出现了。
且不论真假,但这对自称名叫元思思和元琅琊的氐人龙,无论起名方式和习性都像极了他们平时所见的元薤白。
而姐弟们的辞, 不止把生存区针对青海的目的性变得更扑朔迷离起来……也把云豹与朋友之间的良好关系变相破坏了。
“你们到底想什么?什么茯神是危险的海洋氐人龙!是真正害死人, 毁掉所有陆地生命生存空间的坏人!这根本是……”
估计本想动手, 牧云怒斥的话到嘴边,撇见地上的女氐人龙一脸楚楚可怜的茫然模样又不了。
“茯神很好!”
云豹少年急冲冲为恩人撇清。
想到不久前那个讨厌的黄毛,牧云又用‘大脑’和大哥私密交流道:
“我不信这两个的话,那只水鹿那么呱噪, 但茯神和元薤白都没把他怎么样, 何必这么和我们装来装去。”
显然, 云豹的智力程度同样很高。
他们本种族之间的对话,其他物种听不懂,更不容易泄露,所以, 面对亲弟弟和这个局面, 随云神色也很复杂。
随云当然知道牧云是怎么想的。
可对于他一个成年人来,排除掉对茯神本来也不是他们的同类的基本认识,眼前这两条氐人也没必要在这点上谎。
但他直觉这件事又怪的很, 该怎么呢——原则上,青海生命不可能在这个时刻相信外人的三言两语,但这两条神秘流落到此的氐人龙真的和之前的王思凡不同, 她们是真的弱者。
支撑这一点的就是女氐人和她弟弟是不能在陆地走路的。
它们氐人的尾巴骨骼看起来真的很柔软,后爪和皮肤脱离了水也不能像鳇鱼那样自由变腿, 尤其是青海空气稀薄, 这使得二者搁浅被抱上岸后, 喘气都困难,一直处于窒息和眩晕的模样。
这很符合她自己刚刚的这个种族的一些习性。
女氐人不清楚兄弟俩在讲什么,只楚楚可怜地:
“在人类文明灭绝之前,有一本名叫《山海经》的古代地理人文经注曾流经于世,其中的海内南经篇到过我们淡水氐人,它,在建木西,其为人,人面而鱼身,无足,就是我们,氐人真的是真实存在的生物。”
这个描述大致与湟水人鱼类似。
但鳇鱼在六年前还并不高等,氐人却从古至今都是高等生命。
而氐人是地球真实存在,且具有本土文明接受能力的淡水类人动物,这毋庸置疑。
而这个灭绝的古老物种竟然在公元2047年再度现身。
云豹大哥紧皱眉头。
“你们真的没有危险性?”
女氐人滴下了一颗颗珍珠般的眼泪:“是,你们是朋友……可我们也没有假话的理由啊,如果我们都是淡水生物还不能证明这点,难倒这个种族都灭绝过一次还不能证明么?”
男性主导的文明启蒙总是这样,对于有威胁性的生物会不吝于提防,竞争地盘,但诸如白瘦幼的女人,孩子,这种实力的第一评估感就会下降。
元思思和元琅琊真的是‘高进’的人,二者现在要针对的绝对不止茯神,还有他们口中的‘同类’元薤白。
要搞离间计,把青海内部的稳定乱,‘高进’怎么可能单独拎开和茯神如同一体的元薤白。
随云怎么去想都觉得这事不像是普通的阴谋,应该存在更大的隐情。
更别,光感到一点来自外头的警告,年纪更的氐人龙少年立刻抱着姐姐发抖起来,尾巴上的血迹更触目惊心了。
随云见状有点担心这类非本地生物身上的细菌感染问题,只能低头皱眉试探道:
“你有一条名叫元薤白的淡水氐人龙是你们的同类?可你们怎么知道他就在青海的?而且,你们真的确定他就在这里?但这里之前并没有和你们形态长的一样的生命。”
闻言,眼眶通红的姐弟俩只拖曳着那条湿滑修长的尾部埋头不话了,久久,他们才躲在帐篷的一角,似搁浅的落难者般解释道:
“……我们……七年来也在用各种‘同类’的声音向着那条叫元薤白的氐人龙求救……可是一次次,他都无视了我们的声音,他对我们好像很冷漠,可当时,我们的很多同类都在地下洞穴里靠一点点死水活着,有的直接缺水渴死,有的得了很严重的败血症,但明知道自己的同胞就活在地下,他一次都没有理会我们……”
“我们不知道自己到底都做错了什么,让他宁可站在陆地,也不游回自己的家乡,但我们能感觉到他身边一直另外还有一个‘存在’,那个生命和我们是天敌关系,我们不敢游到青海的正常水域来,直到前两天,我们闻到甘孜方向的地面有植被焚烧和毁灭的迹象,就趁着本土的湟水人鱼没有发现游进了村子下面,我们只想活下去,我们不想死……或者,在死之前……找到我们的那个同类。”
“我们想作为‘亲人’亲口问问他一句……为什么不游回长江,为什么已经来到了内陆,还不和我们这些和他相同模样的同类在一起,为什么……难倒他自己不是淡水氐人龙么?”
“他为什么不选择自己的天性呢!”
女氐人着又掉下了柔弱的眼泪。
她这个理由,简直天衣无缝。
更带着一种作为同类对元薤白竟然会选择和‘天敌’一起远离自我族群的无形谴责。
而在正常的陆地群居动物——如云豹看来,元薤白如果真的是一条淡水氐人龙,他会不要自己族人,一个人在外边独善其身地活着也足够无情,冷酷了。
一个正常的生命怎么可能无视自己最重要的同类,相同的物种才是必须生活在一起的繁衍生存的。
即便是抛开早认识茯神和元薤白这点,随云都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两个‘天敌’选择在一起的事。
这就像云豹永远不会取信非我族群,一个个体永远需要和自己相同的群体带来的认同感。
女氐人的质问如果是真的,不止是茯神是否存在更自私的一面骗了他们,淡水氐人龙内部呈现的矛盾也很值得推敲了。
因为元薤白竟然是一个这样的人,不要最重要的亲人,只顾自己过得好,这真的太让人……忍不住同情这一群七年来在地下世界过得无助凄惨的淡水氐人了。
云豹大哥没意识到,当他这么去想,本质上已经忽略了一点。
那就是只有动物性主导的思维才会用同类来定义一个人的社会关系。
为什么少数一定要服从于多数,个体一定要和群体生活,对错总存在于多数人这里么,这都不是一定的。
更何况,元薤白七年为什么都冷淡到不去理会一次这群住在地下洞穴里的淡水氐人,他尚且没和茯神解释过,这个自称他亲人的女氐人倒是先给他定罪了,这才是最讽刺的。
“先……把她和他秘密留下,暂时今晚别告诉任何人。”
如果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恐怖后果。
随云怕是要后悔终身。
但一句同情,他就这么破了青海的例。
正常人们没办法对真正的弱者狠下心肠来。
但现在的问题是……另一种被入侵的坏种子已经在这两个落难者的‘体内’种下了。
而几乎就在同时,对云豹人而言可能非常匪夷所思的一件怪事悄无声息发生了。
只见……地上的两只‘氐人龙’继续走程序地学正常生物演戏、话。
但姐弟俩的耳后有一种黑黝黝的粘稠物体在蠕动,这‘物体’一点不起眼,但上了身就是洗脑式的,连被寄生者们空空如也的呆滞大脑也会被另一种巨型生物频率操控着。
而且,正常人在附体前听不到它的声音。
但只要它什么。
两个仿生机器人般的姐弟就跟着学。
尤其,这生物很庞大。
大到不可思议。
它阴沉,怪异,毛绒绒的柔软漆黑触手长到遍布世界各个角落,仅凭绰绰一个影子就占据了地球的多数地区,任何生物无法违抗它的命令。
这时,确定云豹已经完蛋。
‘它’又话了。
【“云豹,入侵。”】
【“律……令,九……章……我要的下一个机器,就是……茯神。”】
【“我要让他变成我。”】
不知名地底,窥视地上的扬子鳄人和中华鲟人亦如‘自然机器’般顺从回答。
“是,‘高进’。”
……
另一边。
元薤白倒是也终于一个人再度出现了湟水人鱼李丹的面前。
先前他一直不出现,湟水人鱼那边也就一直无法被追问。
现在,他来了。李丹亲眼看这个白衣男人第一次以一种‘新面目’出现在各自眼前时,也表情瞬间愣住了。
因为,过去六年时间中,元薤白一直很少穿‘新纪元’衣服,他和茯神更习惯以本土生命的生存方式生活。
他也不止告诉过李丹,现有的地球的生物文明进程还没有到这一步。
大家如果真的想循序渐进地变成一个正常‘新人类’,就应该用自己的大脑往前一步步进化,而不是借助前人类纪元的东西,这都不是正常的途径。
这个原理,就像人类当初进化也没有参考恐龙的生存方式变成人类一样,新的‘人类’终究会在进化中拥有有自己的生存方式,这绝对是他们的‘大脑’自己努力构建出来的。
可今天,元薤白这么清冷感的身形,却主动穿上了一身白衬衫和西裤,连他向来带着白风巾的脸都变成了一副最简单的细框眼镜。
他这么一带上眼镜,把原本的脸露出来,整张年轻的脸有种男人中都能算是漂亮的感觉。
加上,他本来就近视,这下把他的视角都变得完全清晰了,连一双黑色的眼睛都不再情绪永远空白,拥有一种内里隐藏太久的真正内容。
尽管,他一边脸颊上的鲜红色‘疤痕’把他的脸庞和个性依旧一分两半,但这从头到脚的穿着也将他的气质衬托的更具有新纪元生命感了。
他早已经进化到更高一步的身上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未知压力感。
一种李丹此时坐在他的对面都不敢断元薤白这种一语不发思考状态的强大压力感。她当然不知道,这就是‘地球之神’——名为淡水氐人龙这种生命的能力。
至少元薤白哪怕从来不和人动手,但是一般人真的想近身冒犯他也比较难,这就像老鼠面对狮子的感觉一样。
元薤白以前只是很少使用这种能力,不代表他这个人真的是脾气好,很温柔,他的个性要一句和温和完全无关都可以。
李丹忧心忡忡:“薤白,你好端端地把我一个人突然叫来,要什么?你想好怎么处理那个孩子没有?还有,我们两边的种族接下来要怎么躲高进和生存区那帮人呢……”
闻言,衬衫西裤戴眼镜的白衣男人今天单手把玩着一只银色钢笔,这么坐在李丹对面,他也低头开口话了。
“李丹,为什么我们还要继续假装这里没有生命。”
“什,什么?”
李丹似乎不懂他现在是什么意思。
对此,元薤白抬眸对上她,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问题。
“我刚刚,为什么这一次事情已经来了,我们还要继续假装青海的这里没有生命?”
李丹:“那又如何?”
“要知道,那群洞鬣狗已经死了。”
白衣男人着又停了一下。
但一旁的李丹此时却好像看出来什么。
加上,以青海生命们内部的关联性来,二人的关系六年来早已经熟络,所以李丹闻言没话,给他倒山底村民做的草药的茶,又递到元薤白面前。
等她眼看元薤白今天穿了一身‘新纪元’衣服,她才若有所思地思考了半天,又抬头斟酌了一下多日来的情况才来了一句。
“薤白,所以,你今天并不是来告诉我怎么保护青海的,而是……对这件事另外还有别的想法么,你也已经找好理由来服我们了是不是?”
“是。”
这话,元薤白听了也直截了当地回答了。
“哦?”短发的李丹一听也迟疑了下,又和他对视着才反问道,
“是什么?”
“我的想法就是,与其你们两个带着自己的种族留在青海等着接下来找上门的麻烦,不如主动走出去,去找那个‘贼’。”
“不是高进要来杀死青海,是青海要去杀他了,所有被他偷走‘命运’的新生命一起去找他,这才是我眼中青海接下来该走的路。”
白衣男人口中的这话,可把李丹一下子听得直接顿住了。
女人鱼对着眼前这个人怔住了,更没有想到元薤白真的是这么想的。
可这个计划真的太疯狂了。
要是元薤白从王思凡出现在青海,他就是这么想的,这可真的让人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他这个人了。
因为,这样的外表真的是让人很难想象他的个性会这么具有令人钦佩的冷静和从容,可元薤白的身体下看来藏着一团常人所不能理解的灵魂了。
而元薤白能从六年前的样子进化走到这一步,就明元薤白足以有成为一个‘地球之神’的实力了。如今,他眼看高进这个‘土皇帝’主宰着地球,他绝对不可能容许新生命们落入这样一个文明体系中。
但他也明白,要救每个人,从来不是靠他一个人去做什么,能够所有人一并得救的。
每个人必须先救他们自己,这个世界才会有救,更多人才会如二十七年前的地球一样从极夜中苏醒。
正如青海的生物,正如王思凡。
这些沉睡中的人们又何尝不是等待着一个声音从睡梦中叫醒他们呢,睡醒了,才能够如孩子般长大,这正如十二块变成氐人龙的过程。
那么,元薤白经过了在青海那么多天的等待和计划,也早已经不在乎眼前两个人如何看他。
所以,想到这里,从没人可以倒的白衣男人只抬眸隔着细框眼镜,目光清晰,冷静,如同一个强大的领导者般往下道,
“等那个‘贼’来到青海,你们只能是被动的,但如果主动起来,你们的胜算也会变大,而你们现在不止是已经积累了原始的资本,也拥有了迈向新世界不会无法适应的能力,那么无论结果如何,都比永久留在青海过封闭式村落生活要来的更具有进化的初衷。从环境迈向大环境,也许第一步是很难,但一个新物种本来就是要经过更多的学习和进化,才能够成为真正的‘新人类’,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都变不成真正的人……而最重要的一点是……”
李丹默默听。
“李丹。”
元薤白叫了她一声。
“青海到底有多大,不是上一个已经灭绝了的人类纪元定下的规则就能的算的,过去的青海也许只有这么大,但未来的青海一定不止这么大。”
“社会可以由男人和女人组成,生命可以有婴儿和老人的阶段,世上不止有同一种‘新生命’,可以有很多很多‘新生命’,这些新生命一起向上生长,向前行走,把世界变得和上一段不一样,这才是‘新生’。湟水人鱼此刻还在岸上生活,也许下一个阶段就会走向更高的地方,云豹此时还生活在雪山,但更好的生活环境要靠你们争取。旧生命之外一定还有新生命,青海之外一定还有‘青海’,终有一天,它有多大,只由你们自己了算,你们,对吗?”
元薤白这话,恰如一个彻底改变青海文明体系的神祗,将要把这群还局限在鱼只能在水里的‘大脑’彻底开了。
从一个动物到一个人,高进和生存区看似走在了所有新生命的前方,看破了动物只能是动物的基本法则。
可到底,他不是地球唯一的强者。
现在,青海闭塞六年的‘河流’已经开,元薤白并不介意在下面这场冒险来临前,给这个世界送去更多不一样的生机。
……
这场一步步将解开迷雾,还涉及二十七年前那场广东末日背后始末的真相探索,就这么随着‘高进’的身份谜题正式拉开了。
元薤白此时都在想什么,也许不是每个人都能猜到,但茯神和元薤白共同来到青海的这段日子,一起面对的确实不止有寻找长江和找出‘高进’到底是谁的问题。
这事关二人意念和立场。
他们实力天生强大,以前或许还不曾意识到,但随着这七年,进化后的身体越来越庞大,‘大脑’面对这件事好像也不再遥远了。
像茯神,他今天就提前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当他穿过正当中的青海,李丹和元薤白所在的地方已经离这里很远了。
两个村落隔着山,中间有一个阻隔地下河的屏障。
这边大晚上有光源。
看随云的黑色骏马在帐篷门口,茯大爷用口哨唤它,并走了过去。
一刹那,那张英俊桀骜的面孔映照着雪山,摸摸骏马的背脊时,随风飘荡的半长发有一种天生的潇洒。
这时,他的鼻子先起了一次作用。但茯神不是从这里闻到什么,是除了马味,竟什么都没闻到。
明明……过去本地区有近三十多只云豹人,他们身上雄性荷尔蒙散步气味,茯神基本早能记在脑子里的。
可不知为何,就像随云兄弟他们都集体消失了,今晚所有原生态的野性气味也没有了。
整个青海,一分为二,李丹那里原封不动,云豹这边彻底静了。
这情况,饶是茯神,也没见过。
对生态界而言,海洋龙就是雄狮,没人可以越过他的生存范围,除非是大自然本身。
“随云!”
当即不明真相,手一把掀开那道屏障,茯大爷奔跑着在每一个地点四处找人,摆明了不信有什么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在他眼皮底下动手。
结果,没多久,唯一一个能看出斗发生过,并且损坏了的居住地坍圮真的出现了……
无声无息中,那些帐篷全蒸发了,地上干干净净,好似从未有一个云豹家园存在过。
下一秒,有个微弱的声音趴在地上回答了他。
“茯神……哥……是你吗?”
一听是牧云的声音,茯神急回头,见尾巴血淋淋的就是那张眼熟的脸,他当即过去,竟没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等前去抓起那外表看似安然无恙的云豹少年的胳膊,茯神忙问:
“发生什么了?你大哥呢!”
牧云不。
就和卡壳了似的,他任凭一种沉默扩散。
茯神还能摸到豹子少年的爪子泛出一阵不似紧张的森冷。
下一秒,茯神就眼看一双‘空空如也’的猫科眸子在黑夜里狡黠一眯,表情机械麻木的牧云对他轻轻微笑起来,
【“王爷。”】
【“我哥他们……当然是死了啊。”】
“你是谁。”
对方这个称呼,如南海神明过去一生最大的魔障般。
和面对一个‘陌生人’般,茯神没话,可他竟未当场发怒,反而一把淡定地继续摁住这怪物的肩膀。
并压声一笑。
“或者?你叫谁?”
‘假牧云’一听不怕死地笑。
“我叫的,当然是……那位传中的南海之神,那条在地球上永远一个人长生不死的海洋神龙……福神王爷。”
“原来……如此,福神?这名字好像有日子没听见了,你是我粉丝。”
‘怪物’。
“是啊,我了解你,甚至……比你自己还要了解。可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离开南海来到淡水呢?如果王爷还留在海洋这个进化池,你不会像现在这样。”
茯神懒得理会妖言惑众。
他:“就算我离开海洋,我也是地球上最强大的生命。”
茯大爷还厚颜无耻地补充:
“我个招呼,都有全南海的兄弟过来信不信。”
怪物却道:“这倒是没错,你就是现在地球上最强的。”
茯神一听装疯卖傻地大笑,继续摆出放荡不羁的样子回答:“看来你有点见识,还千里迢迢找来青海,既然你觉得可以劝我,不如先,你是什么东西。”
未曾解释自己是什么,那被叫做‘粉丝’的怪物:“我吗?我是什么也许并不重要,听您富可敌国?拥有一条郑和宝船,还有美人相伴。”
茯神心这听的很详细。
他厚脸皮答:“对,这都是一般穷鬼没有的东西,你羡不羡慕?”
谁想那‘怪物’下一句邪笑道,
“羡慕啊,但这么好的一切,谁不想从‘神’的手里夺走呢,不如你把那些东西都给我吧,美人,宝船,南海,给了我,我就放了这群‘云豹’,不然你猜他们最后会是什么下场?”
其他也就算了,美人?这倒想的挺美?
要从他人手中救人,南海之神不需要和人谈判,当即,他也如一股海啸从地上显出了氐人29米的巨型身躯。
“放弃吧。不劳而获可不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茯神着,身后牵动自然环境的强大磁场也压过了山体,地下河的方向隐约有种震荡感,南海第一龙即便在异常自然入侵下依旧是无人能敌。
只是茯神耍帅状第一次露出身体,那‘怪物’也笑了,又一并跃入旁边的青海向下方游去……
它的表情好像在:
来啊,水底现在有真相,来你就懂了。
你这辈子最大的弱点就在底下呢。
看‘它’往水里跑,茯神没动,他不相信元薤白和自己看管下多年的青海会出问题,抉择之下,为了追上那水中的黑影,他也一并跃入地下河——
有光从无名的洞穴出口袭来。
茯神看到光竟莫名想起了元薤白。
当年位于中国广东的那一场世界末日,是他和元薤白同为氐人龙面对的关键。
他们两个人很多次也有去想过一个问题。那一夜,除了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那些‘特殊景象’,眼前这个地球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后来这样。
为了探寻这个秘密。
二人走出广东,在南海进化,又找到青海,眼下,这一切的答案和真相,冥冥中似乎都在前方向所有人招手了。
因为,茯神很快将会亲眼见证一件世上最令人无法相信的事发生在眼前。
高进,广东的第二次世界末日,和元薤白之所以变成一条氐人龙的真正原因竟都是彼此串联在一起的。
可仅一瞬。
当追下去的茯神亲眼看清青海下方到底是一幕什么样的图景……长达29米的海洋氐人龙也跟着紧缩瞳孔……
因为,他看到的不是别的,是很多很多条在这世上……绝不会伤害的生命……
他们每一条都雪白美丽,眼角泛红,像极了一个人。
茯神震惊地不出话了。
当他看到地下河中这无数个熟悉的生命,只能从这些淡水氐人的眼中辨别出他们失去了人性,只有捕猎者的兽性。
这明淡水氐人龙的大脑中枢是空的,被高等文明控制,更可能忘掉了自己的种族。
他们……本该活在自由的长江流域,如今湿漉漉的脸,却呆滞无比地盯着上方光明的洞穴出口……
它们在:
高进万岁。
新地球万岁。
话落,来自地底无尽深渊的那头,一种大暴动般的水声响起,伴随着天塌地陷,一条条饿瘦了的‘机器’氐人顶着皮包骨从地下河里探出头来……
而现在,这个末日后的故事将再次跟随早已经消失的卫星视角。
回到隐藏在这个新纪元的残酷冰冷开端,属于当时还在牙牙学语的王思凡和老喇嘛罗布桑的讲经声音也响了起来——
……
【“思凡,罗布桑今天要和讲一个佛经中的传,这个故事和一位神明有关,这位菩萨叫做帝释天,也叫天帝释,是一位生来就非同凡响的神。”】
【“帝释天在梵语中代表了天人,全能,世界的主宰者,但他如此强大,也有一丝缺憾,就是他并不良善,相反是一个在被度化前漆黑,冷血,根本内里不见底的深渊。”】
【“‘帝释天‘的眼中天生没有人类,他更身负两面性,一面黑暗无边,自私自利宛若修罗般残暴无情,一面是常人的面目,也是这位神内心黑暗面的另一边,那就是败他的关键。”】
【“而每当人间罪恶来临,帝释天总会化作一团漆黑的深渊下凡寻找一个度母,这位度母往往出生在污浊人间,却一生身躯洁白,有成佛之能,能度地面上一切恶鬼,帝释天菩萨的‘黑暗面’只要吃了他,即可获得法身的强大,永世不死,所以,出生时‘心脏’已经冷血,分裂,残暴的魔菩萨便会千方百计地去用自己的常人的一面化作‘凡人’接近那位真正的菩萨。”】
【“他要让度母死,被自己吃掉。”】
【“二者,也只一人可超脱成佛。”】
【“所以这强大无比,也内心黑暗的帝释天,就像是度母生命中唯一的一道劫,因为,英俊的帝释天只要变成了一个‘凡人’,就会非度母一人不可,非度母一人不痴,他几近占有,生吞活剥,仿佛爱极了面前之人,可众生心中又皆知,他到底不是一个‘凡人’,他是一心两面的无心魔物,他有属于魔物本性,至于……这个魔物对‘人类’永远不可能付出真心,情感,爱情的‘本性’……”】
【“即是,魔。”】
作者有话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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