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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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潜规则?◎

    唐梨知道自己要完蛋。

    不过大女子能屈能伸,为了一时的苟命,唐梨拿出她的大招——猛女撒娇。

    在被谢清绝不留情面地扔进熔炉前,她一把死命地抱住谢清绝的大腿,梨花带雨地哭泣道:“离情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主人您最好了,饶过离情吧!”

    谢清绝手中的剑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软绵绵的什么玩意儿正蹭着他的腿。

    他垂眸一看。

    他那威风凛凛名震八方、硬如铁石的凶剑离情,变成了一个白皙纤细的少女。

    少女像只摇尾乞怜的猫,抱着他的大腿哭成了个泪人,抽抽泣泣的。

    谢清绝向来厌恶与他人触碰,更何况少女的眼泪还蹭到了他的衣服上,简直不能忍。

    他脸色顿时黑了黑,低头严肃道:“松手。”

    唐梨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耍起了赖皮:“我不嘛!主人不原谅我我就不松开!”

    待她完这句话的时候,才微微愣了愣。

    她为什么可以做出“抱大腿”这个动作?她不是把剑么?

    与此同时,谢清绝神色淡淡地别开目光:“穿件衣服再话。”

    唐梨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啊”地尖叫了一声,瞬间松开了谢清绝,后退了好远。

    怎么就化形了?!

    怎么就裸.奔了?!

    她狼狈地捂住了关键部位,惊慌失措地抬眼看向谢清绝。

    对视的那一瞬间,谢清绝那双如寒潭般沉寂了多年的眼睛,终于泛了一丝波澜。

    少女无措的模样映在他的眼中,精致的眉眼和他脑海中那个日思夜想的面容渐渐重合。

    他不可置信地向她缓缓走去,冰冷的指尖扼住她的下巴,迫使唐梨抬头与他直视。

    简直一模一样。

    唐梨此时并不明白谢清绝这般反应是怎么回事,只能通过与主人的情绪共鸣感受到,谢清绝此刻看到她的心情,就好比她看到了失而复得的人民币。

    她下巴被捏得生疼,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主人……能、能先借我件衣服穿吗?”

    谢清绝抿了抿唇,垂眼将披在肩上的外袍随手一脱,扔在了唐梨身上,随即话也没,转头就走。

    唐梨想叫住他:“主人!”

    可谢清绝却早已消失在移境术中,耳边唯有熔炉下火烧木炭发出的噼啪声响。

    唐梨满头雾水地跪坐在地上,久久没能回神。

    这是……靠脸逃过了一劫?

    她拉了拉身上的外袍,缓缓起身,手指抚摸了下自己的脸颊。

    是什么样的脸会让谢清绝有这么大的反应?难不成化成人形的她长得和沐晚离一个样?

    她来到莲华池,借着月光和池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唐梨:靠,还真是。

    水光倒映着那和沐晚离基本上毫无分别的脸,唐梨觉得十分不妙。

    剑灵是由主人的灵力所衍生出来的灵物,化成人形也是根据主人心中所想,化为他喜爱的样子。

    看眼下这情况,谢清绝怕是已经对沐晚离情根深种却爱而不得,开始搞复制品了。

    不过这复制品和正品好像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差别。

    沐晚离的长相不算是特别惊艳的,而是一种淡淡的、温婉的美,而唐梨相比之下,因五官较之更浓艳而显得更明媚、灵动,而且右眼眼角下还有着一颗的泪痣,和她本人的一样。

    再者就是沐晚离的身材偏瘦弱,是属于柔弱美那一挂的,而唐梨这身材前凸后翘腰细腿长的,明显搞不了弱不禁风那一套。

    她合理怀疑谢清绝夹带私货。

    虽然她长这么大没给人做过替身,也不想做别人的替代品,但如果她能利用这张脸,一定程度上地影响谢清绝的作为,阻止他作死虐.待燕云殇,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只是眼下共情的能力告诉她,谢清绝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

    她不敢直接去找谢清绝,生怕这祖宗搞她,可自己又没地方可去。

    唐梨踌躇了许久,才走到谢清绝的见雪阁前,然后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见雪阁位于玉穹山山峰,是冬天本该积雪的地方,却因谢清绝怕冷,用灵力将见雪阁四周化为只有春夏两景的宜居地带。

    然而今晚的见雪阁,却第一次应了它这名字,下起了大雪。

    雪簌簌地落下,寒意浸透着唐梨白皙的脸和墨黑的发,却令她意外地舒适。

    离情剑喜寒,连带着她也一起喜欢上了雪花落在肌肤上冰冰凉凉的感觉。

    舒适的环境总是令人犯困,再加上最近日日被谢清绝拿在手里砍人,她基本上没怎么好好休息过,此时一双眼皮越来越重。

    唐梨原本想着在这里跪一会儿,若是谢清绝从见雪阁里出来看到她,她就先给谢清绝赔礼道歉再表演个沐晚离式楚楚可怜,尝试讨个住处,若是不出来,她就找个地方自己过夜。

    可困意不受控制地席卷而来,还没等谢清绝房中的灯灭掉,她就自己先睡着了。

    -

    据上一次三界中有剑灵化形,已经过去了近三千年。

    谢清绝跪坐在桌前,修长如玉的手指一行行划过残旧卷宗上已经模糊的上古符文,眉间微微蹙着。

    剑助修仙者修行,剑灵亦如是。

    三界中唯有化神期的修仙者才有能力将自己的佩剑化出剑灵,而剑灵会幻化成主人欲望的形态以助主人灭情灭欲、净身净心。

    神剑化出剑灵并非罕见之事,且多数剑灵极为掌控且不会产生自己的意识。

    但倘若剑灵拥有了自己的意识,甚至化为人形,则证明修仙者的欲望远远地超乎了他自身所能掌控的范围。

    因此,剑灵化形被仙界视为大忌。

    一旦化形,当尽快除之。

    谢清绝合上了卷宗。

    屋内灯火如豆,窗外大雪纷飞。

    他忽然推开了窗,寒风瞬间夹杂着雪花灌入屋内,吹灭了微弱的烛火。

    他厌恶冬天,厌恶寒冷。

    可偏偏她喜欢雪。

    谢清绝从衣柜中拿出许久不曾穿过的一件雪白狐裘披在身上,手中燃起掌心灯,一步步走下了阁楼。

    常年空无一人的庭院,此时却添了一个的人影。

    大雪中,少女穿着十分不合尺码的衣袍,跪在地上,腰背挺得笔直,脑袋却耷拉着,眉睫和发间都沾上了晶莹的雪花,正着瞌睡。

    他宽大的衣服没能罩住她纤细的双肩,一边顺着肩头忽然一滑,露出一抹冰肌玉骨。

    谢清绝的目光沉了沉。

    他缓缓走到她面前,伸手将衣领重新拉了上去。

    唐梨此时睡得正香,忽而无意识地往前一靠,脑袋倒在了谢清绝的腿.间,还喃喃道了一声:“海底捞……”

    谢清绝脸色一僵。

    唐梨却仍未醒过来,还撒娇似的蹭了两下。

    谢清绝的脸色更难看了。

    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

    他低头用力捏了捏唐梨的鼻尖,低沉道:“醒醒。”

    唐梨立刻被捏醒了:“……主人?”

    谢清绝的脸色不太好看,可共情却察觉不到他在生气,令唐梨十分费解他在想些什么。

    他眉间紧紧蹙着,用命令般的冰冷语气对她道:“半夜三更的在这里跪着做什么?起来。”

    唐梨费力地抬头看他,迟疑地问:“主人不生我的气了?”

    谢清绝没理会她,只是重复了一句:“起来。”

    着他伸手去拉那宽大衣袖下裸.露出来的一截白嫩臂。

    可唐梨的双腿却像是被冻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谢清绝面无表情地看了唐梨一眼:“难道还要我抱你起来?”

    “不、不是……我只是……”唐梨咬了咬唇,声地了句,“腿麻了……”

    谢清绝盯着她看了两秒。

    唐梨以为谢清绝这是贴心地在给她时间恢复,一时间竟有些感动。

    然而下一秒,谢清绝弯下腰,手往唐梨的腰下一擓,卷毯子似的把她给单手给提溜了起来。

    唐梨惊呼出声,两条腿像濒死的鱼拼命摇尾巴似的用力扑腾了两下。

    谢清绝淡淡道:“再乱动的话,衣服掉了可别怪我。”

    唐梨立刻不敢乱动了,只问了句:“主人要带我去哪儿?”

    谢清绝云淡风轻地道了两个字:“睡觉。”

    唐梨:“?”

    是她理解的那个睡觉么?

    穿过来的时候可没人告诉她剑灵还有这项业务啊!

    救命!要被领导潜规则了怎么办!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

    唐梨急中生智,脑子虽然要炸开了,但表面上还是故作淡定地对谢清绝解释道:“主人,其实……剑灵是不需要睡觉的。”

    “哦?是么?”谢清绝慢慢悠悠地回她,“可你刚刚还睡得很香。”

    “我……我方才是在闭目思过。”唐梨开始一本正经地胡八道。

    谢清绝:“思过?”

    唐梨一脸真诚:“是的,在闭眼向主人忏悔我的过错。”

    谢清绝尾音微微上挑着“哦”了一声,继而又问:“你主人叫海底捞?”

    唐梨:这跟海底捞又有什么关系?

    但作为二十一世纪刚毕业的年轻社畜,前辈曾教导过她,领导问你问题,不管有多离谱都要回答。

    于是唐梨一本正经地答道:“我主人叫谢清绝。”

    谢清绝似是没想到她会回答那个不算问题的问句,轻笑了一声。

    唐梨简直怀疑自己幻听了。

    那个整天阴沉沉像是别人欠了他五百万的谢清绝,刚才是笑了么?

    好恐怖。

    因为里,谢清绝只有面前要死人了的时候才会笑。

    唐梨觉得自己活不长了。

    瑟瑟发抖间,谢清绝已经擓着她连爬了六层楼,连气都不带喘一下的,不得不让人感叹他体力臂力惊人。

    见雪阁一共七层,谢清绝住在最顶层,剩下六层全部空着,但因为这人有洁癖,剩下几层每天都会花灵力扫。

    第六层的房间很大,但屋内只摆放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衣柜,其余什么都没有,显得空荡荡的。

    房间没有一点积灰,梨木做的家具也都被擦得崭新锃亮,一看就很贵。

    唐梨被谢清绝一把扔到那张花梨木大床上,还未来得反应就见谢清绝一条长腿已经半曲着压在她两条腿之间,一只手撑在了她耳边,低头看着她。

    唐梨吓得都快不会了,双手去推谢清绝的肩膀,焦急道:“等、等下!”

    谢清绝:“嗯?”

    唐梨语无伦次:“我……我还没准备好……”

    谢清绝蹙着眉不解道:“准备什么?”

    “就是……主人你应该懂的……”唐梨红着脸支支吾吾道。

    谢清绝一脸茫然表示他并不是很懂。

    唐梨一把捂住脸:“哎呀主人你好讨厌!”

    谢清绝的眉梢跳了跳。

    他垂了垂眼,起身站在床边,抱着臂居高临下地看向唐梨:“那你准备。”

    唐梨抬眼看了看谢清绝的那张脸,抛开人品不谈,谢清绝光看外表怎么也是个帅到让人想飞裤子的长腿欧巴,这波她不亏。

    而且剑灵又不会怀孕。

    应该……不会吧?

    不然一条鱼和一把剑能结合出来什么?

    她胡思乱想之际,谢清绝清清冷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准备好了么?”

    唐梨眼一闭心一横:“来吧。”

    谢清绝眼底仍是平平静静的,俯下身,冰凉的手指按在了唐梨的脑门上。

    唐梨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像是被强制关机了一样。

    “睡个觉这么麻烦。”谢清绝淡哂了声。

    完他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仔仔细细地把手擦了一遍,又把身上刚刚被唐梨碰过的地方擦了擦。

    ◎最新评论:

    【剑鱼】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笑】

    【飞什么裤子,快把飞床上】

    【我好尴尬】

    【飞什么裤子,直接飞孩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感觉刚化形那段好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投一颗地雷,表达对你的爱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决、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