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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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茵挥了挥手:“这不重要。反正尚清是你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所以我那天看他在A市, 就过去找他了,还碰到了一个女孩子。”

    “张楚悦,她为难你了?”赖霄的表情严肃起来。

    “没有没有, ”夏茵赶紧解释:“就觉得这个人好像很喜欢尚清。”

    “哼, 也不看她曾经对尚清做过什么。”赖霄的语气不怎么好。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尚清家里出事的时候, 她一个人跑到国外。现在又跑回来, 她以为青梅竹马真这么好当吗?”

    听赖霄的口气,夏茵直觉两个人的故事不简单。

    正要问他算怎么办,赖霄却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你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不用怕我麻烦,我这点空还是抽得出来的。”

    夏茵怕这位大佬生气,赶紧百依百顺地答应:“好,以后我一定第一时间找你。”

    赖霄这才满意。

    “我今天让你带的那个表你带过来了吗?”他又问。

    夏茵赶紧拿出来:“带着呢,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哪里敢忘记。”这块表就像个定时炸弹, 她每天都带着出门, 时不时就看一下,生怕弄丢了。

    赖霄没什么, 带着他上了楼,到他母亲的浴室。

    床头柜那里放着一张照片,虽然已经褪色,看得出照片里的人年轻的时候是个姿色不凡的美人。

    “这就是我妈,”完又故意坏笑着加了一句:“也就是你婆婆。”

    夏茵发现, 自从赖霄和她结婚以后,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想办法调戏她,把他家里的辈分整的明明白白。

    “谢谢你提醒啊。”夏茵郁闷,但是又没办法,婚还是她逼着赖霄结的。

    赖霄接过她手里那块表:“我再给你买一块新的,这块就留在这里吧。”

    “为什么?”从里,夏茵知道这块表很重要,但不知道它究竟是哪里来的。

    “这是我母亲唯一留给我的东西。”赖霄望着照片里的人,陷入了沉思。

    当年他母亲去世后留给他这块表,他像是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每天寸步不离、倍加珍惜。

    偏偏赖赟那个傻缺,以为这块表是什么明教圣火令一样的东西,拿到了就可以对他手下发号施令,绞尽脑汁从他手里抢这块表。

    自己当时年轻气盛,怎么样都不肯让步,以至于到现在这块表成了越来越神秘的存在。

    “那你现在是……?”夏茵十分困惑,为什么这个表他戴了10年,现在决定不留了?

    赖霄没有向夏茵详细解释,只是简单地:“原因是什么,你不会想知道的。就让过去都留在这里吧。”

    他将表放在他母亲的照片前面。心中默默的,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让你看看你儿媳妇的样子。

    当年你为了一个我爱你的男人,付出全部,最后落得满身伤痕,只能自我放逐。

    我和你不一样,我一定会和我爱的人白头偕老,终老一生。

    就这样聊着,很快就到了晚上。

    夏茵本来以为他们当天会回来,所以没做任何准备。

    等醒过神来,一看窗外,却发现夜幕笼罩,天色已经不早了。

    赖霄耸耸肩:“看来我们两个今天晚上得住这里了。刘修被我派到其他地方去了,我们现在没有车子回去。”

    “叫一辆车呢?”夏茵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提议坐公交。

    “我哥现在虎视眈眈,最好还是不要坐别人的车为好。”

    夏茵不敢,这间屋子空荡荡的,特别是晚上,风掀起窗帘,外面是浓重得化不开的黑,屋里寂静得能听到自己脚步的回声。

    而且晚上自己要一个人睡,有点挑战她的心理极限……

    我为什么要提坐公交车?好想暴自己一顿!

    吃完饭,她一直在屋子里左游右逛,不敢离开赖霄三米之外。

    赖霄忙碌的间隙抬头问:“是有什么心事吗?”

    夏茵觉得把真相出来也于事无补。

    “没事,晚饭吃多了,消化一下。”完就赶紧溜到客房里面。

    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因为天气太凉,一路走来她就总觉得身上冷飕飕的,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间房子又大又空,是拍摄鬼片的最佳。

    夏茵试着敲了敲自己的房门,然后趴在门口,想听一听里面有没有什么响动。

    她在不知道哪个论坛上看到过,进陌生的屋子先敲门,也是给里面的阿飘提个醒,让它把自己藏好。

    “你在干什么?”她正凝神聆听,突然背后传来的声音,吓得她一声尖叫:“啊!救命啊!”

    手舞足蹈,好像要把这声音来源挥开一样。

    不过如果从旁人的角度来看,她现在像是跳大神的想不起动作,乱舞了一番。

    心脏要跳出胸膛之际,她的手被人抓住。

    气氛恐怖得夏茵当场就想跪下,求对方饶自己命一次。

    “我家大门密码、银行卡密码,所有密码通通告诉你,求你不要跟着我,楼下有一个人很有钱,你就跟着他。”

    赖霄无奈:“有这么坑你老公的吗?”

    听到这句话,夏茵才反应过来。

    这个声音好像是……赖霄?

    她立刻抬头,就看到赖霄站在她面前,衣服的第2个扣子也开了,好像是他刚刚撕扯的时候……不心弄掉的?

    夏茵不敢正眼看赖霄:“因为我知道赖少爷你英明神武、气场强大,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近不了你的身……”

    “你觉不觉得你现在夸我,晚了点?”

    夏茵尴尬的笑:“不晚,不晚,真心话就是要直接出来……”

    “这样啊……”赖霄转身算离开:“那你早些休息,我先回房去了。”

    夏茵的惊吓后遗症根本就没有消。

    赖霄走后,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而他的房间自己起码要走三分钟才能走到,想想就觉得人生无望。

    “等等!”他拉住赖霄的袖子。

    “怎么啦?”赖霄一脸困惑。

    “你困不困啊?”夏茵可怜巴巴的:“我睡不着,要不我们去阳台上吹吹风?”

    “吹风?”赖霄看了一眼外面。此时正值盛夏,外面全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他们两个如果出去,恐怕不是吹风,而是喂蚊子。

    “是啊,你想想方圆一公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多么有意境啊。”

    赖霄居然无条件赞同:“是挺有意境。”

    居然这么毫不费力的服了赖霄,夏茵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她觉得犹豫徘徊等于白来,以一种怕赖霄跑调的架势,拉着他冲向了阳台。

    “走走走,时间不等人。”

    赖霄:……

    到了阳台,夏茵发现还真没什么好看的。

    月亮被云遮住了,因为在郊区,而这栋的房子占了很大面积,所以周围都没什么人烟,也没有灯光,眼前是黑黢黢的一片。

    赖霄站在那里看着她,以一副这回看你怎么圆的表情。

    夏茵是万万不想回到她那个恐怖的屋子里了。

    她硬着头皮:“你看这月亮、这房子、这树木是不是有一种朦胧美?”

    赖霄:“朦胧倒是真的。”言下之意,美倒是真的没觉得。

    夏茵也颇为尴尬,自己今天简直像是在唱大戏,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叫嚣着“我是戏精”,看来恐惧真的能让人发挥身体所有的潜能。

    “我看你也挺喜欢,要不我们坐坐?”

    赖霄简直要被她逗笑了:“行,夏美人有令,我哪里敢不从。”

    他从阳台侧边的橱柜里拿出几根蜡烛点燃。

    温暖的火光在摇曳,让周围的环境看起来没有那么冷冰冰了。

    “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有蜡烛?”夏茵问。

    “因为这是我以前放的。”

    夏茵终于松了口气,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没想到你这么有浪漫细胞。”

    赖霄没有话。

    其实这哪里是为了浪漫。

    时候他经常要一个人面对大到吓人的房间,所以他在这间屋子里的很多地方都放了蜡烛,好像温暖的火光能驱散一点凉意。

    两个人都没有话,望着天际,此时此刻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心头的宁静让人满足。

    寂静间,夏茵问:“以后你有什么算?”

    赖霄知道他问的不是关于赖昌明的计划,而是解决了赖昌明以后,他该何去何从?

    “你想知道吗?”他问。其实计划也是关于她的,她早些知道也无妨。

    “想……”旁边传来朦朦胧胧的声音。

    赖霄望着天际,陷入沉思。

    “其实……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其他,我别无所求。”

    赖霄将心里话完后,静静地等着夏茵回答。

    不管是接受或者拒绝,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他明白,现在的夏茵对她恐怕没有多少男女之情。

    等了许久,却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

    赖霄转过头,发现夏茵早就在躺椅上缩成一团,兀自睡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