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你男人可真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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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戴着跟胡溜同样的面具,就那么突兀地站到了窗前。



    莫颜齐吓得惊呼一声,捂着胸口往后退。



    隐约听到他不怀好意的笑声。



    莫颜齐瞪那人一眼,转身往回走。谁知,那人斜依在窗口,胳膊肘拄在窗台上,就那么隔窗看着她。



    尽管有面具遮挡,尽管只能看得见他那双眼睛,莫颜齐依旧觉得恶心。



    十分恶心。



    那是一副色眯眯,充满色欲,又十分黏缠的目光,跟胡溜完全不同。



    也许这样的人更好利用,娇滴滴跟他几句话,然后趁撒个娇,又或者抛上几个媚眼,就像钓鱼一样,静等着他上钩。



    可莫颜齐却最是不齿这样的行径,她宁愿跟胡溜斗智斗勇,哪怕吃些皮肉之苦,也不愿出卖自己的灵魂。



    关键是,她不愿跟他们周旋,在他们口里变得低俗,然后那些话再辗转传进费谨廷的耳朵里。



    就那么如芒在背坐了会儿,外面传来胡溜跟那人的对话。



    声音很,莫颜齐竖起耳朵,也只听到“买药”“很难”等字眼。



    她心里七上八下,猜不透到底什么意思。



    不大会儿,胡溜再次离开。



    莫颜齐忍不住好奇,转身往外看,正好迎上了戴面具那人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你男人可真麻烦。”



    没话找话,粗俗不堪,故意贬低。



    莫颜齐轻飘飘挪开视线,“你不配评论他。”



    “哟呵,还挺傲,我看你能傲到什么时候?”



    那人很不服气,故意夸张道:“听你男人是个药罐子,天天得吃药?还要挟我们,如果断了药会怎样怎样”



    那人得玩味十足,可莫颜齐心里,已经炸开了锅。



    “他到底怎么样了?那些药,你们能帮忙买到吗?”她紧张问道。



    “这荒山野岭的,去哪儿买。”那人见莫颜齐着急起来,表情轻浮道:“他那样的,就算是再有钱,也给不了你快乐,你又不缺钱,何必后半辈子守活寡呢。哥哥我身强体壮,难道你不考虑考虑?”



    那人轻薄的眼神,在莫颜齐身上游走打转,看得莫颜齐直反胃。



    “流氓,混蛋。”莫颜齐咬牙切齿骂道。



    “嗳,你这人怎么这样,你还年轻,没经验,等到时候明白过味儿来,才知道女人后半辈子幸福靠什么。”



    越越无耻。



    莫颜齐啐了一声,背过身去。



    “你骂也骂了,我什么都不做,光耍耍嘴炮,也太亏了。”



    那人搓了搓,准备推门进来。



    莫颜齐吓得忙奔过去堵门。



    她慌乱失了刚才的沉稳,那男人越发得意,笑得越发张狂。



    正推搡之间,只听外边响起胡溜高亢的声音,“干嘛呢,之前怎么跟你的,她是什么人,你还敢打她的主意?不想活了。”



    一句话,震慑住了那男人,“溜溜姐,我这不是跟她闹着玩呢嘛。我什么也没做,门都没进去呢。”



    那人举了举,投降一样。



    “跟她逗闷子玩儿?回头让她记住你,你还跑得掉吗?”



    “我错了,再不敢了,麻烦姐姐千万别在老大面前提起。我谢谢你了。”



    那人抱拳告饶。



    胡溜瞪他一眼,隔窗看了莫颜齐一眼,守在门外没有再进来。



    莫颜齐缩在炕角,就那么看着外面的天空,逐渐从浅蓝变为深蓝,又从深蓝变成黛蓝。



    时间走得极慢,慢得在莫颜齐心里燃起一搓火,慢慢地烧着,焦躁、不安,都从她眼角溢出来。



    山里的夜,像蹒跚的老人,来得早,走得慢,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隐约看到月挂中天。



    废弃的房屋,已经不通电了,但这些人有备而来,屋里放了一个应急持照明灯,就那么放在炕沿上,仿佛舞台上的脚光,从下往上照着莫颜齐的脸。



    她抱膝枯坐缩在墙角,不知费谨廷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也跟她一样茫然无措,不知道明天会如何。



    正胡思乱想之际,忽然哐当一声,胡溜推门而入。



    “你干嘛?”莫颜齐一脸懵,随之心脏急促跳起来。



    “跟我走。”



    “跟你去哪儿呀?”



    “老实点,到了就知道了。”



    胡溜里拿着一条宽缚带,不由分把莫颜齐两反剪,捆在了后头。



    去哪儿?



    要干嘛?



    莫颜齐心里一下子涌出千百个念头,却又猜不准,到底是那个。



    就那么深一脚浅一脚出了房门,莫颜齐才有会看一看周遭的环境。



    一轮满月高挂中天,越发衬得四周荒凉。



    头顶星辉淡淡,四周青山隐隐,只有不知名的鸟儿偶尔叫着,从头顶飞过。



    胡溜推着莫颜齐,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平房前边。



    房前站着好几个人,正围在一起,低低地讨论着什么。



    见胡溜推搡着莫颜齐过来,纷纷招呼他们。



    “让她进去劝劝,兴许管用。”有人给莫颜齐推开了房门。



    莫颜齐的心一下子猛跳起来,一抬眼,隔门望进去,果真看到费谨廷凄惨地躺在地上,竟然动也不能动了。



    “谨廷”,莫颜齐惊慌失措,跑着冲了进去。



    她脚步踉踉跄跄,进门的时候还被绊了一下,几乎是扑到了费谨廷面前。



    听到呼喊,费谨廷虚弱地睁开眼,看见是她,惊得瞪大眼,挣扎着坐了起来。



    他脸色白的异常,眼神颓败,棱角分明的嘴唇,仿佛蒙上了一层白霜,看着让人心疼。



    “他们欺负你了?打你了吗?不让你吃饭吗?你哪儿不舒服呀?”



    莫颜齐连珠炮一样发问。



    她本来半跪在费谨廷跟前,因为太过着急,大脑缺氧,一瞬间脑子空白一片,两又被反绑着,整个人直直地朝前栽去。



    费谨廷抬扶住了她,虚虚地把人揽进了自己怀里。



    “你还好吧?这回是我连累你了。”



    在她耳边,响起了他轻声的喟叹。



    “都这时候了,就别这些了,我们都要好好的。”



    她抬起头,意味深长望着费谨廷。



    坏蛋就在外边盯着他们,有些话不能透。



    “我也想好好的,可是”



    费谨廷苦笑一下,目光下移,落到他僵硬酸疼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