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9 我即她,她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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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谨廷坐在那里,看着胡溜和弟们交头接耳,语气欣喜。



    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绑架案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也是最容易出差池的一个环节,就在最后一环,如何交还人质。



    博弈、对峙、埋伏、较量,侦查与反侦察,双方最后的角逐。



    一方心翼翼,生怕人财两失;



    一方惊弓之鸟,生怕被一打尽。



    匪徒脆弱的神经,在突发事件的刺激下,很容易发生激情下的撕票行为。



    所以,从现在开始,他必须心再心。



    费谨廷轻轻抬,扣在莫颜齐的背上。



    大掌包裹着她的背,把她的掌轻轻握成了一个拳头。



    莫颜齐扭过头来,望了他一眼。



    无需语言,两人心领神会。



    她轻轻扯了下唇角,虽没一个字,却迅速反,十指相扣,反握住了费谨廷的掌。



    掌心相对,稍稍用力,便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从现在开始,两人必须像连体婴一样,生死相依,紧紧绑在一起。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不大会儿,胡溜的声音传来。



    他一指莫颜齐,冷冷道:“你,过来。”



    莫颜齐抿了抿唇,却是没动。



    下一秒,费谨廷悠悠站了起来。



    “没叫你,叫她呢。”胡溜纠正。



    费谨廷轻抬眼皮,清冷地望着胡溜。



    他:“我即她,她即我。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个人是一体的,去哪儿,见什么人,做什么事儿,必须在一起。否则”



    他冷笑了声,在胡溜目瞪口呆中,重又坦然坐下,顺带着把莫颜齐重又按坐在自己身旁。



    对于胡溜来,把这俩财神爷和财神奶奶送走,分得自己该得的那份钱,找地方躲起来避避风头,这才是最要紧的事儿。



    马上迎来临门一脚,他这会儿可没工夫陪着磨牙。



    他无所谓地一挥,“一起就一起,跟他走。”



    胡溜一指身边过来传话的那人。



    费谨廷和莫颜齐迟疑着站起来,随那人出了房门。



    天气不算好,阴沉沉的,老天像是在酝酿着一场大雨。



    深山老林,没有太阳的情况下,很难分辨时间和方位。



    两人牵着,深一脚浅一脚,跟在那人身后,来到了后山腰的那处平台。



    许青青早等在那里了。



    她站在平台边沿,伸长脖子望着眼前的山谷,吓得深吸两口气,嘴角却又露出几分邪恶的表情。



    听到脚步声传来,她缓缓转身,恰巧看到莫颜齐艰难攀爬,刚刚站到平台上。



    许青青眯了眯眼,刚准备开口,却不料莫颜齐侧身让开,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许青青的视线中。



    冷峻、肃寒、消瘦、刚毅。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现在的费谨廷,缺少了少年气,笑容少了,眉眼之间的柔和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凌厉和霸气。



    他微微抬眼,迎上许青青的目光。



    一瞬间,许青青心弦微微慌乱。



    她准备了好多羞辱莫颜齐的难听话,准备一雪前耻。



    可如果费谨廷在旁边,她是有顾虑的。那些话如鲠在喉,让她难以启齿。



    许青青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声名狼藉,风评不好。也猜测别人在背后议论她时,会出现些什么贬损难听的话。



    那些她都不在乎。



    可她有自己最后的坚持,在费谨廷面前,她始终愿意保留一丝伪装,尽量维持体面。



    许青青扭头瞪喽啰一眼,暗暗地咬了咬牙。



    喽啰吓得缩了缩脖子,耸着肩道:“溜溜姐的意思,有话快,恩怨早完结,咱们也可以早出发。”



    “蠢货。”



    许青青暗暗咬牙咒骂。



    莫颜齐和费谨廷,并肩而立,望着许青青。



    莫颜齐深吸一口气,视线越过许青青,看向远处的山川。



    “有什么话,你就直吧。”



    她语气平淡,毫无惊愕,可见对于许青青的到来,全在预料之中。



    难道,她早就知道了,自己就是幕后主谋?



    这个推测,让许青青心头有点慌。



    她原先只是报复莫颜齐,却没想到费谨廷会跟着一起来。



    在他面前暴露,将来得罪了费家,他们许家依旧没好果子吃。



    费家这次损失十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如果没证据抓到许家的把柄,自然可以矢口否认。



    可现在他知道了,那么又另当别论。



    许青青很庆幸,此时自己脑瓜灵活,当断则断,否则后患无穷。



    她眼中逐渐露出凶狠来。



    “我跟你,可没什么好的。”许青青耍起了无赖。



    莫颜齐皱了皱眉,对她的无耻,仿佛早有预料,“我知道,三年前那事儿,背后主使也是你。这次绑票案,背后依然是你。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害我?”



    许青青:“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不要乱。”



    事到如今,依旧嘴硬耍赖。



    莫颜齐被她气笑,“对啊,明知道是你,我却没证据,只能防不胜防,被你害了一次又一次,却没有任何法子。这可怎么办呢?”



    她明明心中怒涛翻涌,却极力维持着镇定,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她:“青青,算我求你,看在咱们以前的情分上,这一次你放我们离开,好不好?”



    莫颜齐放低姿态,一副认命、畏强、屈从的模样。



    费谨廷暗暗咬了咬牙。



    莫颜齐生怕他冲动之下,再出激怒对方的话来,忙用力握了握他的,暗暗冲他摇头。



    两人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莫颜齐心里清楚,相对比费谨廷来,许青青更在意她的态度。



    只有她服软,认输,承认是许青青的下败将,满足许青青脆弱的自尊心,才能迷惑对方,获得一线生。



    为了逃出生天,她可以忍。



    两人眉目流转,被许青青看在眼里,不由心头冒酸气。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冷笑一声,脸上渐渐爬上几分狰狞。



    她眯眼挑眉,扬起了调门,讽刺挖苦道:“哟,骄傲的莫大姐,你不是一直很好强嘛,不是事事都要压我一头嘛,不是从不认输嘛。怎么现在愿意低下你高贵的头颅了?认输了?认怂了?啧啧,可惜啊,晚了。”



    人得志的张狂,尽数写在许青青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