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教好
◎我只是想看你哭而已◎
萧恕肯花时间教她骑马, 江燕如起初还很感动。
可后来她就不敢动了。
萧恕所谓的教,不过是在她马后面拿着鞭子。
温顺的马犹如被恶犬追咬一样也不再温顺,撒开蹄子狂奔, 好比一头莽牛。
江燕如半桶水的骑马功夫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状况, 吓得紧紧抱住马脖子,哇哇大叫救命。
“怕什么,你要是摔伤了, 我还给你上药。”
“我不要—— ”
江燕如更加想哭了。
“我要望舒哥哥教, 你不要再教我了!”
萧恕没想到这个时候, 江燕如还提白望舒。
“你敢再一次。”
江燕如哽咽了一下, 换了一个辞,哭啼道:“——你别教我了, 呜呜呜, 我学不会!”
“我能教得会就行。”萧恕信誓旦旦。
众人从没看见这样的阵仗, 但一看萧恕连对自己妹妹都这样冷酷无情, 心里不由都感觉到了平衡。
萧恕疯起来, 六亲不认,看这好好的姑娘都被他折腾成什么样。
江燕如骑着马被追了一个下午, 傍晚时候已经筋酸骨软,不过意外的是她竟然顽强得没有被马颠下来。
但萧恕并不意外, 因为他知道江燕如虽然没用,但是惜命得很。
掉下马会死人的印象她怕是刻在骨子里,所以无论如何她也顽强地揪着马, 不让自己掉下来。
萧恕一路都跟随, 以他的身手在她掉下去时怎么样都能抓住, 但是他也没提, 就是想吓一吓江燕如。
江燕如坐在马背上脸都哭湿了, 两腿还在发颤,臀部也阵阵发麻,抽泣半天才慢慢止住,抬手抹干净眼泪。
萧恕等到她气息平稳后才朝她伸手,“下来。”
江燕如虽然不哭了,可还在气头上,伸脚踢开他的手,凶声凶气道:“不用,我自己会下。”
萧恕怔了一下才收回自己的手,后退了一步看江燕如下马。
江燕如气哼哼地一把甩开缰绳,手握着马鞍前的扶手,先把左腿从马蹬上脱出,盘在马鞍上,然后试探性地往下面点了点。
以马的高度和她的腿长,当然是踏空。
她扭头看了下自己的脚尖和地面的距离,跳下去不会死,顶多就扭伤。
她一时有些为难。
可刚刚才拒绝了萧恕,现在也不想开口相求,索性闭着眼松开马鞍,让自己的身体顺着马腹往下溜。
听天由命。
这样的高度肯定对脚踝会有一定的冲击,不过江燕如没有等到自己扭脚的疼痛,腰间就被铁臂一环,停在了半空。
萧恕半道截住她下落的身体,然后放在了地上。
“幼稚,闹什么脾气。”
江燕如因为害怕而紧闭的眼睛倏然睁开,一个回身扬起手道:“你才幼稚,你是不是吃望舒哥哥的醋,他教的好你教不好,所以你要这样折腾我!”
明明她都吓哭了,也喊了几次自己不想学。
萧恕就是不肯让她停下来,活像个讨债鬼对她穷追不舍。
肯定是因为她之前夸了白望舒教的好,他心里不平衡。
江燕如觉得自己抓住了萧恕的想法。BaN
萧恕拍了拍手,把手上沾的灰尘都抖落才慢悠悠道:“谁会吃他的醋,我为什么要吃醋?”
“因为他教得好!”江燕如一跺脚,觉得萧恕肯定就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她再次强调道:“因为他一教我就会。”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想把你教好。”
“?”
萧恕微微一笑,眼梢挑起,似有柔情蜜意,他在江燕如面前俯身,手指轻轻蹭在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上。
声音轻轻落下,犹如在她耳边私语:“我只是想看你哭而已。”
“!”
*
晚上队伍也没有进城镇扰民,而是宿在路边一间客栈里。
这间客栈条件虽然不是很好,可胜在掌柜是个讲究人,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每间屋子还摆上了新鲜的野花。
正值春天,野地里的花多如繁星,色彩多样,淡香清雅,给平凡的屋子增色不少。
“陛下千金之躯,怎么能委屈在这里。”
可怜妃还是不满,左转右转审视一圈,还伸出纤纤玉指抹了一下桌面。
灰是没有。
她搓了一下手指,“欸,这木头也太粗糙,万一刮伤了陛下。”
“朕没关系。”高允笑着摇摇头,似是看着一个闹脾气的孩子般无奈。
皇后解开披风交于宫人,立在皇帝身边浅笑,“出门在外就不要太讲究,若是讲究也就不用出门了。”
高允侧头看身边简衣淡妆的丽人,也笑道:“皇后所言极是……”
“陛下,臣妾今日也累了,就不用饭了,陛下和怜妃早些休息。”韩皇后脸上确实有点憔悴,声音也有些低哑。
皇帝见她是真累着了。
虽然不讲究,可是皇后才是真正从锦衣玉食长大的姑娘。
他时候吃过的苦,韩皇后并不能体会。
她根本不会知道身为皇子竟然也会盖着霉被,吃糟糠,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所以与他出生遭遇差不多的怜妃才会更让他怜惜。
高允拧着眉,目送皇后被簇拥离去。
怜妃挨上来挽住他的手臂,“陛下,刚刚听那掌柜自夸这客栈里的野菜极为美味,我们也尝尝好不好。”
“依你。”
高允心思不在这上面,只是随意应了一声。
怜妃朝外喊人。
“来人,快快传膳。”
禁军和宣云卫的人负责把客栈护得像个铁桶,除了皇帝身边的人,其余人统统都睡在了马车里将就,连客栈的门都摸不到。
用过晚膳后,萧恕简单冲洗后早早躺在床上,只是眼睛合上却丝毫没有睡意。
他平素就不太容易睡着,更何况出门在外。
江燕如也没有睡着,她还在生下午被萧恕戏耍的气。
生气伤身,江燕如决定今日泼今日撒,她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裳就算趁着夜黑风高去找萧恕麻烦。
萧恕的屋子被安排在了她的隔壁,倒是很方便,江燕如不费吹灰之力就摸了过去。
更让她惊喜的是,萧恕还没锁门。
不过想想也是,萧恕是一个自大狂妄的人。
他的府邸都夜不闭户,生怕别人上门来杀他的时候不方便似的。
客栈的门轴老旧,一拉开就发出嘎吱的声音。
江燕如做贼心虚,把自己吓了一大跳。
不过屋子里的萧恕并没有反应,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毕竟夜已经深了,睡着也是应该。
江燕如没有多想,反手把门关上,并且习惯性地拴上门。
像她这样成日里提心吊胆很注意自己安全的人,进屋锁门,那就是习以为常的动作,根本不需要思考。
锁好门,她眯了眯眼,在昏暗的环境中辨别了下方向,然后蹑手蹑脚朝着屏风的方向走。
房间的布局与她的房间正好是镜像的,所以她能依着记忆绕过屏风,摸到床边。
可到了床边看见明显一个人影,她却有些犯难了。
要怎么对付萧恕才能一解心头怨气?
江燕如连杀鸡都不会,别的坏事也更不会做。
换言之,她都不晓得萧恕的弱点在哪里。
对付一个不知道弱点的人,这可太让人为难了。
江燕如屏住呼吸俯下身,算近距离看一眼萧恕的睡脸,冷不丁对上一双睁开的眼。
在昏暗中虽然不能明辨事物,可是眼睛睁开时会映射周围的微光,她能看见自己的暗影投映其中。
萧恕竟然没有睡。
他竟然没睡,还一声不吭等她摸到床边。
江燕如的唇微张,短促的惊呼声含在齿间,一下就被她自己咽了下去,颇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滋味。
毕竟是她自己找上门落网的。
“你要做什么?”萧恕话之间拂出来的气流触在她的唇瓣上,酥酥麻麻的痒意直传到脑后。
江燕如像是隔空被他吻住了唇,耳尖蓦然一下发烫。
直到这个状态之下,他的嗓音依然是从容的,仿佛对他而言,就是逼到眉心的刀刃也不能伤他分毫,他并不会为此而害怕退缩。
一个猎人,就是短暂伪装成了猎物,却并不会真正成为猎物。
江燕如僵在原处,不知所措。
饶是她平时脑子机灵,在这种时候也只能卡壳。
萧恕身上的旃檀香侵入肺腑,包围着她,就好是他张开了双臂把她纳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一时间她在这熟悉的味道中想入非非。
她明明是来‘报仇’的,怎么就被他一个‘撩拨’落到了下风?
江燕如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过来,硬声硬气道:
“我想看你哭!”
她把下午萧恕的话原样还给他。
她凶巴巴的声音伴随着重重在他床板上一拍,还颇有些气势。
至少萧恕是怔了一下。
过了片刻,他才低着嗓音问:“这个时候?在这里?”
“对、对啊!”江燕如清了清嗓子,“你怕了吗?”
萧恕轻笑出声,一点也没有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啧,那你要怎样让我哭?”
萧恕有恃无恐,声音也越发懒洋洋,就好像是逗弄了一下宠物,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口。
“别忘了,你也不过我。”
江燕如最气就是自己不过萧恕,君子动口不动手,江燕如心生一计,伸手飞快摸到他的下巴,对准了位置低头咬了一口。
很好。
破了皮,还尝到了一丝丝血味。
江燕如擦了擦嘴,理直气壮道:“那我咬死你!”
萧恕嘴巴一痛,莫名就被咬出了一道伤口,他舔了舔伤处,火气成功被江燕如逼了上来。
“你疯了?”
江燕如学他下午讨人厌的语气,冷酷道:“我只想让你哭而已!”
尝到了血,萧恕的眸光越发阴鸷,只不过江燕如在昏暗中看不见,所以不知道马上逃之夭夭。
“怎么样!”
“我倒是想看看,是谁先开始哭?”
萧恕摘下手指上的扳指,扔到了一边。
作者有话:
【本章留言发红包,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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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对不起第一次写讨人厌的男配orz,皇后会是好结局,可能还会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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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讲件刚发生的事,我今晚当着全家面把难忘今宵成了难忘春宵(一定是我写多了……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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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救命啊,等了一整天了,咋还是锁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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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