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新铺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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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那天于傍晚时分进的京,◎

    他们那天于傍晚时分进的京, 第二日一早齐钧就入宫面圣,原原本本的把事情原委叙了个明白。

    此中的凶险还有徐家姐妹临危的应急能力,把顺和帝心中贬到谷底的徐中丞的治家能力拉升了回来, 当即大手一挥,

    “既是你夫人想开个粮铺, 这些粮食就都拉回去卖吧。”

    这粮既是镇远侯夫人花钱买的,断没有当贼赃入国库的道理,且此番断了北方部族从大周运粮的航线,当得大功一件。

    “谢陛下, ”

    镇远侯忙躬身道,

    “此番北方部族没有筹到粮,微臣担心他们会在入冬之前突破边关入境抢粮。”

    “朕正有此虑, ”

    顺和帝抬眼看着墙上的边疆地图,忧心忡忡道,

    “往年他们入冬后都会攻边关劫掠粮草, 今年看他们这些动作, 怕是夏日的干旱比朕所知更为严重。”

    ‘不是更为严重,而是他们想借此能调动所有部族力量的机会挥军南下,’

    齐钧心里想着,梦里他们重兵南下肯定是筹到了足够的粮草,京城的粮食是走黄河,而南方的粮食则是走运河,

    “微臣听那水匪所供,河北东路有几处是他们的粮仓,他们把粮食汇集在此处粮仓, 再有北方来的商队慢慢往回带…”

    朝廷虽对粮食宽进严出, 但并不是绝不出, 每支商队会有允许携带的口粮,再加上边关不是一马平川,总有道可循。

    顺和帝听闻北方部族一直如硕鼠一般藏在大周境内偷偷往自己部族搬运粮草,不用想也知道是有内神通外鬼,禁不住龙颜大怒,

    “一群吃里扒外的腌臜货!宣漕运总督即日进宫见驾!”

    圣上下了口谕,脸上还是余怒未消,他委实不敢相信漕运竟出如此大的漏洞?

    作为深受其害的镇远侯自不是以德报怨之人,当下又趁机道,

    “到漕运,微臣此次南下感触良多,”

    着他取出一本厚厚的奏本呈到了御案前,

    “这是微臣的一些心得和建议,请圣上御览…”

    镇远侯的奏本详细阐述了眼下漕运的优势和弊端,这些顺和帝都是匆匆略过,直到后面的建议,他才慢慢沉下心看了下去,半晌后,他合上了折子若有所思,

    “爱卿所言有理,开源节流,不止民间家适用,用于国家同样适用,”

    顺和帝刚才心里的郁气一扫而空,朝着镇远侯露出一抹赞许的微笑,

    “太祖的本意是让各地赋税收集中央能更快更便捷,现如今每年增加的巨额成本已经让朕有些骑虎难下,你这卖船给百姓再雇佣他们运粮的建议委实不错,可朕有顾虑,爱卿可知漕帮现有民众多少人吗?”

    顺和帝一双龙目紧盯着镇远侯,作为帝王,多疑是刻在他骨子里的,镇远侯夫人和漕帮来往甚密他如何会不知?此次他们南下买粮,几万石的粮食如此快速就筹买到,漕帮已成大势。

    “回圣上,微臣估算过靠漕帮吃饭的几万人是有的,”

    光明磊落的镇远侯坦然道,

    “可是据臣所知现在每年朝廷征收赋税时征调的船只可不全是漕帮的…”

    这些年国泰民安,百姓人口每年都在增加,相应的开垦的荒地也增多,缴纳的赋税也每年在攀升,而本朝开国以来就定了全国粮税尽收中央,靠朝廷的船只自是不够运的。

    “就比如京城开的粮食铺,大大几十家是有的,粮价波动时由官府开仓平粮价…同理…有竞争才会有进步…”

    “哈哈哈…”

    顺和帝开怀大笑,

    “好一个有竞争才会有进步!”

    他来到镇远侯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你的这些建议不错,朕作为大周的一国之主,确实要好好思量如何开源节流。”

    民为国之根本,徭役和赋税减轻,则民顺天下平,反之民不聊生则国也不太平,真正掌握大周财富的不是这些靠天吃饭的庄户们,顺和帝的目光透过厚厚的宫门城墙…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如何能让那些朱门家里藏在仓库里堆积如山的银子流通起来呢?

    …

    “皇上,贤妃娘娘得了一好玩的物件想请皇上去赏玩一番…”

    琼华宫里的大太监在殿门外禀道。

    “摆驾琼华宫。”

    正想出门走走的顺和帝当即兴致勃勃的移驾琼华宫,这一待就到了第二日早上。

    癸亥日  开业大吉

    京城最繁华的东大街开了一间很让人津津乐道的铺子。

    铺子四扇大门全开,里面摆了四张长条桌子,桌面铺着绿色的毛毡,上面摆了拳头大的各色圆球,两位年轻俊俏的后生一身黑色劲装身姿笔挺的站在大门两侧。

    随着“弹丸之地”的牌匾挂上,震天的锣鼓声响彻了整条大街。

    那围在门口看热闹的百姓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看,以往在街市上偶尔碰见的京城贵公子们纷至沓来,让这第一天开业的铺子更添光彩。

    崔思远一身大红常服站在门口不时朝着来客抱拳寒暄,

    “李兄,快快有请。”

    “王兄,就知道你够意思。”

    …

    一身常服的齐钧在后院单独的雅间里接待自己的亲朋好友,几个好友望望窗外俨然东家的崔思远,又看看面无表情的齐钧,一时都不知该羡慕还是嫉妒,崔思远那厮愣是抱着镇远侯的大腿春风得意了,让他们这些往日嘲笑他跟屁虫的诸人很是无语。

    倒是徐元才笑道,

    “匀安,你安排崔兄干这活可是找对了人了。”

    “这铺子他也有份,应该的!”

    齐钧淡淡的道。

    自己那好夫人竟然把开业招待之事交给了崔思远这厮,你敢信?

    徐欣芮早在定了开这铺子时就想好了找崔思远做形象代言人,只是这厮不知哪里开了窍,竟然想跟着她赚钱,她就干脆拉他当了股东。

    他那些惯会遛鸟逗狗的纨绔朋友们,那可都是钱啊!有了崔思远的关系,他们能不捧场来定张桌子?

    另外还有一个股东,此时却不见踪影,就是那不擅经营铺子但会买铺子的曹国舅!

    在尚广带人把铺子全部整修完工后,曹国舅差点想卷铺盖来此住下了,无他,太特么舒适了。

    得知镇远侯夫妇回京以后,他忙登门拜访,愣是把那白花花的租金往外推,当然他的好听,

    “夫人把房子收拾的那么好,我再收租金委实有些过意不去,这租金就免了。”

    徐欣芮也去看过那焕然一新的房子,实在的只用两三年委实有些亏的慌,她思量了一会道,

    “这铺子毕竟是国舅爷的,免费用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不若咱们换个合作方式?”

    她现在越来越感觉到关系的重要性,曹国舅是名副其实的国舅爷,他又非常识趣的慢慢退出权利的中心,现在他的几个子孙官职不眼,但细究起来却都是有实权的职位,圣上对这个亲舅舅更是经常嘘寒问暖,想到此处,她大方的抛饵道,

    “咱们在商言商,我就以铺子一年红利的一成算做租金如何?至于这时间,咱们就先暂定个十年之约。”

    既是合作伙伴,徐欣芮就把自己的新买卖提前展示给国舅看,

    “这个?”

    曹国舅有些微的后悔了,这个桌球是很新奇,自己上过手就很喜欢,想推广起来倒也容易,可是这东西最大的弊端就是太普通了,穿了就是个木制的物件,别十年,不到一年怕是京里那些木匠人人都会做了。

    “卖桌球只是个引子,”

    仿佛看出了国舅爷的顾虑,徐欣芮出了自己的长远规划,

    “我想把这桌球做成一个竞技的活动,我算不定期举办桌球比赛,选出每次比赛的天下第一予以嘉奖…到时候场地、观看的门票才是收入的大头,而国舅爷威望高,自然要担当主考官…”

    “哈哈哈…”

    想象着齐夫人描述的画面,正闲的发慌的曹国舅抚掌大笑,

    “就依夫人之言,我现在就开始期待咱们这铺子开业了!”

    曹国舅自然是不差钱的,他就是爱张罗的性子,铺子开张时镇远侯都来了,他能不来捧场吗?

    铺子挂牌匾时他还在呢,挂了牌匾后他就一溜烟跑到了铺子对面的茶楼,看那跑的速度,可一点都不像个花甲老人呢。

    二楼雅间里,他进门躬身行礼,

    “皇上,臣来晚了。”

    顺和帝正盯着对面大门处崔思远招徕朋友,听到动静后回头朝他招手,

    “三舅来朕这边!”

    从此窗口望去只能看到铺子的门口位置,曹国舅有些过意不去,

    “皇上,现在铺子已经开张了,不若由臣带陛下前去一观?”

    “这‘弹丸之地’的桌球朕已经玩过了,就不去扰他们年轻人的兴致了,”

    顺和帝摆摆手拒绝当这不速之客,倒是饶有兴致的问道,

    “就是你们如此大张旗鼓,这货备的足吗?”

    “陛下放心,齐夫人是有备而来,那货备的甚是齐全。”

    看过库存的曹国舅甚是得意道。

    ‘既然货齐全,那怎么只给贤妃送呢?’

    顺和帝心里吐槽着,此时天色尚早,他今日出宫的目的可不只是眼前这铺子,

    “三舅若是得空,不若随朕去顺康医馆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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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