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陛下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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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童茧猛地睁开了眼睛,却不敢转过头,等着尤易寒后边儿的话。

    但尤易寒到这儿,便停了下来。

    仿佛那句话,好像只是他随口,又好像是童茧出现的幻觉。

    童茧觉得自己等了好久好久,久到他以为尤易寒已经睡了,才又听到尤易寒继续道:“对不起...”

    童茧的心不住往下落。

    对不起什么?

    是想收回刚才的话吗?

    童茧咬唇,被褥下的手紧紧攥着。

    “朕似乎,得收回之前朕所的话了。”

    果然。

    他松了口气,将眼眸中的失望掩盖住,边揉着眼睛边转过身,“你一个人在嘀咕什么呢?什么对不起的,你还不睡吗?我都快睡着了。”

    尤易寒偏头,看了眼被童茧揉的有些泛红的眼角。

    须臾,伸手,指腹在童茧的眼角处摩挲着,身体不着痕迹的往童茧那边挪了下,距离童茧也更近了。

    再近一些,两人的鼻尖都能碰到。

    若放在以往,童茧只怕早就心跳加速了,可经历过重重失望,再加上自己的身份,在这一刻,童茧决定放弃对尤易寒的感情。

    所以面对尤易寒忽然拉近的距离,他很镇定的看过去。

    “快睡吧,有什么事明日再,现在已经很晚了。”

    尤易寒注视着童茧,眼眸深邃:“朕现在若是不,更睡不着。”

    童茧注意到,尤易寒这话时,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古井般幽深的眸子似泛起了涟漪,透过昏暗的灯火,他甚至可以看到对方眼中的自己。

    没了阴森戾气的尤易寒,似乎特别的让人心动。

    挺鼻薄唇,线条流利的侧脸,尤其是那一双原本冷漠阴戾的眸子如同冰雪融化般,仅仅一丝温柔,就让人难以招架。

    一息,童茧的视线就移开了。

    他怕多看一眼,他刚才在心底的决定就土崩瓦解。

    “那你快,完我要睡了。”

    童茧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还了个哈欠,心里却祈祷着尤易寒可以快快完。

    也许,他的确该离开这里了,不管是哪方面的原因,他都该离开...

    “你还记不记得,朕曾过,我们都是男人,朕不喜欢男人,所以朕也不会喜欢你。”

    童茧愣了下。

    “有吗?”他回想了下,然后才从记忆的角落把那话捞了出来,“我记得,当时是我成为安妃的那一日,你要和我睡痛意张床,还我们都是男人,都不喜欢对方,所以睡在同一张床上也没什么。”

    当时的话也的确可以理解为现下尤易寒所的意思。

    那个时候他还自作多情,觉得尤易寒肯定对他有点意思。

    要不然,为什么非要和他睡同一张床?

    后来事实证明,明明是他早就动了心,所以才会自作多情,而尤易寒...

    童茧抿唇,“你突然问我这个做什么?”

    重新提醒他,不要对他有非分之想?

    这么一想,童茧的心越发沉了。

    “朕要撤回这句话。”

    “撤回?”童茧不敢再自作多情了,但也不能当做没听见,因此顺着尤易寒的话问:“为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尤易寒无奈的叹了口气,离童茧又近了些,两人鼻尖相碰,呼吸缠绕,空气似乎都绵软了起来,童茧愣愣的看着尤易寒,心不受控制的再次跳动。

    他提醒自己不要多想,可是尤易寒现在的行为不得不让他多想。

    “你...”

    正要问时,听到尤易寒一声低低的轻笑,“朕平日里觉得你挺聪明的,怎的现在这般迟钝?”

    噗通噗通...

    童茧的心跳的更快了。

    可他更不敢轻易下结论,不敢再自作多情了,因此面上依旧装傻充愣:“你到底在什么啊?我怎么没听懂。”

    尤易寒细细量了童茧一番,视线扫到童茧泛红的脸颊耳根,还有紧张的眼神,不由自主咬住的嘴唇,勾了勾唇,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

    下一刻,他身子往后退了些,脑袋也回正。

    “既然没听懂,就当朕从未过罢。”

    罢,闭上了眼睛。

    童茧直接傻眼了。

    什么意思?

    让他脸红心跳再一次自作多情后,让他当他从没过?

    怒气渐渐腾起。

    他盯着尤易寒的侧脸似要把对方的脸盯出一个洞来。

    怒意已经很高了,但他却还只是这样盯着,什么都没做。

    不得不承认,他怂了。

    诚然,现在去追问,或许能得到答案。

    可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呢?

    万一是自己想多了,把尤易寒的话过度解读呢?

    他已经没有多少勇气了。

    甚至还有许多障碍横亘在他们中间,让他一退再退。

    所以,哪怕他再气,再想知道,却仍旧什么都没做,憋着气,睁大眼睛,就这么看着尤易寒的侧脸看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实在顶不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童茧刚穿好衣裳,左慎就急匆匆进来了。

    “童哥你没事吧?陛下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听到这话,童茧不可避免的想起昨夜的亲昵,脸微微发热,他咳了声,若无其事道:“我没事。”

    “那就好,童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冲动了,害了你,要童哥你出了事情,我肯定会内疚死的!”左慎着拍了拍胸膛,随即看了看四周,凑近童茧,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道:“童哥,那我们还逃吗?”

    童茧抬手就是一个暴栗。

    “嗷!童哥你我干什么!”

    “你我你做什么?”童茧恨铁不成钢,“这么想死直啊!我直接让人给你把匕首,岂不省事!”

    着又是一个暴栗。

    左慎嗷嗷叫着,却不敢有丝毫不满,捂着脑袋可怜兮兮的道:“可是,方伯真的很想你啊...”

    听到这话,童茧抬起的手放了下来。

    “我知道,我又何尝不想方伯呢。”

    毕竟来这个世界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方伯,后来矿山逃难,三人相依为命,是比亲人还亲也不为过。

    罢,他迈步往殿外走。

    左慎忙问:“童哥你干什么去?”

    “请皇上放我出宫。”童茧头也不回的道。

    顺便,再问一问,昨夜的话,究竟是不是他所想的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