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到底是谁
“主子?”
尤易寒琢磨着这两个字,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盯着童茧。
童茧被盯得心里发毛,面上却不敢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童茧的属下完,也注意到了挡在门边的尤易寒,却没看到尤易寒的正面,只看到背影,皱眉道:“你是谁?”
尤易寒扭头看过去,童茧的属下,也就是雷源顿时愣住,“你…”
全完了。
看到雷源的反应,童茧就知道,尤易寒肯定会起疑,进而派人来抓他们,到时候,他走不了不,还会连累方伯他们。
心凉的透彻。
尤易寒眯起了眼睛,心中的疑惑越发的大,尤其是雷源的反应,看起来好像认识他。
如果雷源认识他,还叫他身后这位奇丑无比的人为主子,那么这位奇丑无比的人,难道就是…
然而下一刻,只听雷源出声道:“你谁啊?在我主子面前干什么?”
尤易寒一愣,随即疑惑,“你不认识我?”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雷源一脸懵逼,“你很有名吗?”
童茧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尤易寒看过去,童茧连忙咳了两声,摆正脸色问道:“这位公子,请问你敲我的门有什么事?”
尤易寒盯着童茧,童茧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和尤易寒对视。
半晌,尤易寒收回视线,面色阴沉的转身离开。
待他走后,雷源这才心有余悸的走过来,脸色煞白,额头冒汗,他哆哆嗦嗦的道:“主子,我…我没把事情搞砸吧?”
这是他有生以来最机灵的一次了!
“没有。”童茧忍笑道:“你做的很好。”
连他都有些没反应过来,雷源却反应的很迅速,雷源看起来三十左右,皮肤黝黑,浓眉大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很有精神,人也憨厚老实。
听到这话,雷源放下心来。
“那我们明日还早些走吗?”
童茧想了下,“去问问方伯吧,我跟你一起去。”
他们一行人里边儿,最有经验的就是方伯了。
雷源点头,两人朝方伯的房间走去。
另一边。
尤易寒出了客栈,祁杓迎上前,“皇…主子,如何?是和童公子有关系的人吗?”
“不是。”尤易寒声音沉沉,脸也寒的吓人。
祁杓见此,也不知道该些什么安慰的话,索性转移了话题,“那主子,我们回去?”
回去,自然就是回宫。
尤易寒眯了眯眼,脑海里再次闪过那张丑的没眼看的容貌,一些细节在这时突然想了起来,他记得,那人长得虽丑,手却很好看,修长干净,和那张脸格格不入。
还有声音,听着虽粗声粗气的,却给他一种刻意为之的感觉。
在那个人身上,有太多怪异之处,让他不得不在意。
最重要的一点是,当时那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喊那人主子,还在看到他之后露出了一种好像认识他的震惊表情,哪怕后面那中年男人不认识他,他也心中起疑。
尤易寒想起中年男人的,明日一大早离开,眸光闪烁了下。
“不,今日不回去了,就先住在这里罢,等明日过了再,另外,你去城门口,跟城门的守卫一下…”
一刻钟后,祁杓离开往城门口赶去。
尤易寒进了客栈,要了一间上房,跟着二去房间时,刚好经过童茧的房间,他扭头看了下,见房门紧闭,便收回了视线。
童茧把众人都叫到了一起,然后让雷源把跟他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们意下如何?”
“我没意见!早点出城远离京城,咱们也能早点放下心!”慎儿第一个表态。
雷源和另外一个属下都是看童茧的意思。
众人看向方伯。
方伯沉吟了下,“既然晌午前搜查宽松,那就一早启程吧。”着,看向意,“你觉得呢?”
在他们几个人当中,如果方伯是比较有经验的,那么意就可以是经验虽不足但足够聪明,只短短时间相处,方伯就认同了意。
意没回话,盯着童茧,“刚才我走后,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童茧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看你心不在焉的。”
而且他刚才在屋里的时候,听到了好像是从童茧那边传来的声音。
童茧沉默了下,随即道:“刚才,我碰到了尤易寒。”
话刚出口,众人脸色顿时都紧张了起来,慎儿更是直接蹦了起来,“难道是他发现了童哥你?”
“不是。”童茧摇了摇头,但还没等众人松了口气,童茧便又道:“只不过,他可能是对我起了疑。”
接着,他便把刚才的事情了一遍。
众人听完,陷入沉默。
这时,意冷静分析道:“只要有一点可能,尤易寒都不会放过的,你和雷源刚才虽然糊弄了过去,但是最开始的时候,雷源的反应虽快,却还是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是不是?”
雷源尴尬的点了点头。
“更何况,我给童茧做的伪装并不是那么完美,譬如他的脖子他的手,我都没有弄,所以,凭这几点,就足以让尤易寒起疑然后在暗中调查我们。”
他当时没有给童茧伪装脖子和手,一是当时情况紧急,他来不及弄,二是他只是想先糊弄过去再。
他没想到,尤易寒竟然跟了过来。
想到这,叹了口气,“这也算是我的失误。”
童茧摇头,“我们都没想到他竟然会跟来,不怪你。”
“对啊!不能怪意哥!”慎儿在旁边附和,随即问意,“那我们明日就不早点走了吧?先躲过尤易寒再。”
其他人也是这个想法,方伯却皱着眉,觉得有些不妥。
只听意再次道:“不,我们要走,还要按计划一大早就走。”
“为什么?难道是趁着半夜走了好让尤易寒找不到我们?”慎儿一脸迷茫。
方伯出声道:“的确,那句话尤易寒已经听到了,如果我们没有一大早走,尤易寒反而会因此而对我们加深怀疑,不定由此确定童儿的身份,到那时,我们才是真正的插翅难飞。”
“正是如此。”意接了话,“我们要装作不知道他的身份,按计划行事,至于其他的…就到时候再罢,大不了也就是不允许我们出城,把我们关在京城,尤易寒他能一日待在宫外,他总不可能一直待在宫外,我们总会找到办法出去的。”
如此,众人便商量好了。
童茧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来,闭上眼睛。
“童童,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白日里尤易寒的话在脑海中不自觉响起。
咬了咬嘴唇,挥去脑海中的声音。
童茧,别再回头了。
那个人,他没有心,他可以毫无顾忌的伤你那么多次,那么,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在得到你之后,再次伤了你呢?
他亦曾过,会信你,不负你。
可他后来,都做了什么?
所以,别再回头了…
童茧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从眼角溢出一滴泪,滑至发髻,消失不见。
翌日一早,众人在客栈门口集合。
“尤易寒估计会在暗中看着我们,所以我给方伯还有慎儿都做了伪装。”
至于其他两个童茧的属下,尤易寒没有见过,而他之前虽然在宫中,被种了天花,但整个过程中也没有看到过尤易寒,所以尤易寒也不认识他。
“哇!那这样的话,尤易寒肯定就认不出我们了!”慎儿一脸高兴的道。
但除了他,众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慎儿也反应了过来,被尤易寒盯上,只要不彻底消除对方的怀疑,他们,就没有路可走。
众人神色凝重的来到城门口。
城门口的守卫边着哈欠边搜查着,搜查的很不仔细。
但即便如此,众人也没有放下警惕,童茧更是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然而,当他们被守卫随意的搜查了下,然而就顺利的出了城的时候,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是错愕的。
“怎么回事?”
尤易寒难道就这么轻易的放他们走了?
就连意也皱了皱眉,一时没有明白过来尤易寒到底得是什么主意。
“会不会是,尤易寒没有怀疑我们,所以就离开了?”
“不可能。”意沉声道:“谁都有可能因此而放弃,唯独尤易寒不可能。”
慎儿一脸惊讶:“意哥,你好像很了解尤易寒啊?”
听到这话,童茧看向意。
这一次,他没有漏掉意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慌张之色。
他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之前的事情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意明明只是个侍卫,却能带他出了冷宫不,还带着他和慎儿畅通无阻的出了宫,意还会易容之术,还这般聪明,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普通的护卫。
童茧之前,的确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都被他刻意忽略了过去。
而现在,意暴露的,实在是有些多了…
“意。”童茧沉声道:“你到底是谁?”
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是,不远处,同样停着一辆马车,而马车里的人,正是尤易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