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沉于勾唇一笑,眯着眼睛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着,看了眼童茧。
“这还要多亏你了。”
“多亏我?”
童茧皱了皱眉,直觉沉于的话有哪里不对,可具体是哪里不对,他也不上来。
犹豫了下,下出声道:“要不……还是先不要草惊蛇……”
他总觉得,尤易寒就这么追上来,过了这么几日了,祁杓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有些诡异。
“为何?”
沉于脸色微沉:“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南城吗?现在不将他捉了,更待何时?”
“我认为,还是先观察一下比较好,他在青城有人,但是他消失了都快四日了,青城那边却一点动静也无,这很奇怪。”
着,看向石间意。
“你们追过来的时候,可有注意到祁杓有什么动作没有?”
石间意摇头。
“我们走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他们有什么动作,那时候他们似乎还没发现尤易寒跑了。”
随即,也看向沉于。
“童茧的对,我们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万一他的人就在暗处保护他呢?只要让他的人逃了一个,必会回去搬救兵来,若是能轻松将他拿下,我们没必要折损兵将不是吗?毕竟陈国还在一旁虎视眈眈。”
也不知是沉于觉得石间意的有道理,还是怎么。jiaotang
总之,在石间意完这话后,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朝下人道:“将他带进来罢。”
不一会儿,下人便把尤易寒带了进来。
尤易寒一眼就看到站在沉于和石间意中间的童茧,连忙上前担忧的问道:“童童你没事吧?”
童茧表情淡淡。
“我没事,有方伯他们在,我怎么可能会有事。”
童茧自动忽略了之前沉于做的那些事。
毕竟沉于还没有所动作,他就已经把话清了,后来沉于也没有再有过分的行为和话语,所以童茧也就自动忽略了之前的事情。
尤易寒这才注意到石间意还有方伯他们。
看到他们,尤易寒顿了下,随即笑道:“没事就好,有方伯他们在我就放心了。”
话音落,便听方伯一声冷哼。
“草民可当不得当今皇上的方伯。”
这般着,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给他行礼。
尤易寒也不介意。
毕竟他之前对童茧做的那些事情,方伯他们再恨他,也都是应当的。
只是……
他看向石间意和沉于。
他一直都不是很喜欢石间意。
那时他为了逃出去派人回来救童茧以及方伯他们,假意听信了石间意手下的话,捅了童茧一刀,这才逃了出来。
然而等他叫了人回来后,却发现童茧和石间意和好了?
实话,他当时真的是有些怨童茧的。
但他还是忍了下来。
然而他对童茧包容,却不代表着对石间意包容,他看着石间意,沉声道:“怎么?见到我也不跪下?”
童茧看到尤易寒为难石间意,忍不住皱眉,正要出声,却被石间意拦住了。
下一刻,便看到石间意跪下来。
“草民石间意见过皇上。”
尤易寒这才稍微有些满意。
随即,又看向沉于。
沉于挑了挑眉,看了眼丝毫没有犹豫就跪了下来的石间意,然后,也跟着跪了下来。
“南城州府沉于,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沉府其他下人见他们大人跪了下来,也瞬间跟着跪了下来。
还有童茧身后的人。
到头来,只有童茧、方伯、慎儿、雷源雷生以及严六人没有跪下。
尤易寒自然也不会让他们跪下。
看到这些人都跪了下来,尤易寒终于满意了。
半晌,才咳了声道:“无须多礼,平身罢。”
童茧有些无语。
之前在青城的时候,也没见着尤易寒非要他们,还有石间意那些人给他下跪啊,怎么来了南城突然就开始在意计较这些了?
看着尤易寒甚至有些得意的模样,遂更加无语。
他还从来不知道,尤易寒竟然还有这么制杖的一面。
既然知道了尤易寒是皇上,沉于也就不好再像之前算的那样做了。
亲自给尤易寒安排了最好的房间,所有的一切都安排的服服帖帖的,还派了许多下人伺候尤易寒,这才陪着笑,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一出去,脸色便沉了下来。
旁边石间意看到。
“忍忍吧,这段时间忍过,就行了。”
听到这话,沉于脸色好了些。
“我知道。”他叹了口气,随即又道:“只希望童茧日后能成为明君。”
“会的。”
提到童茧,石间意脸上带了些笑意。
“你恐怕还不知道他有多心软,当然,他也并不是一味的心软,总之我相信他会成为一个好皇上。”
沉于诧异。
“没想到你对他评价这么高。”着,顿了下,迟疑道:“间意,你不会是……”
“是什么?”
沉于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有话就,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真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行了,不这事儿了,今夜尤易寒估计要拉着童茧,我们喝一杯?”
石间意斜睨了沉于一眼。
“我警告你,要是敢对我动什么歪心思……”
“哎哟,我哪敢呐!行了行了,你就去不去吧?你要是不去,我就回我房间睡觉了!”
“行。”
石间意回答道。
他还想问问,沉于究竟对童茧做了什么,才让童茧下意识和沉于离远了些。
要知道,在这之前,童茧下意识远离的人还是他。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一副相当熟稔的样子。
旁边的下人心中不住疑惑。
方才还见他们大人好像和这位叫石间意的陌生的不能再陌生了,也不怎么话,现下怎么就一副仿佛认识了许久的样子?
然而他什么也不敢,什么也不敢问。
另一边。
“你方才为什么非要让石间意和沉于给你跪下?”
原本脸上还带着笑意的尤易寒,立即沉了脸。
看着童茧。
半晌。
沉声道:“我是皇上,他们见到我跪下,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他就是见不惯童茧这么维护石间意的样子。
如果不是石间意,原本那时候童茧都已经有所动摇了,他相信,只要他坚持下去,假以时日,童茧一定会真的原谅他。
然而石间意的那一番作为,让他和童茧原本有些缓和的关系不但退回原地不,还倒退了好几步。
他甚至能察觉到,后来童茧一见到他后,那压抑不住的恨意。
越想,尤易寒就越是厌恶石间意。
再次出口的声音也忍不住带了沉怒。
“石间意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最好和他断绝了关系,你和他一起,到最后,只会被他欺骗背叛利用!”
童茧愣了下。
随即不由得笑出声。
“哈哈哈哈……”
尤易寒皱眉:“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尤易寒,你竟然问我笑什么,你我和他一起,他肯定会欺骗背叛利用我,好,那么我问你,这几年来,欺骗我的是谁,背叛我的是谁,利用我的又是谁?!”
童茧红着眼睛看向尤易寒。
这段时间来,他一直在忍。
他想着,快了,就快了。
等他服南城州府效忠于他,然后抓到尤易寒,把尤易寒交给石间意处置,等他坐上了那个位子。
到那时,他便可以肆无忌惮。
便可以毫无顾忌的将自己的怨与恨告诉尤易寒。
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方才南城州府同意了,沉于一旦同意,那么离他夺回安国也不远了。
想到这儿,他便觉得激动。
只要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就好。
然而他还是没忍住。
在听到尤易寒方才的那句话时。
像是个导火线,将他隐忍了这么久的怨恨全都引了出来。
尤易寒没料到童茧竟然发飙了。
毕竟这段时间来,不论他什么,童茧的表情都挺淡的。
有时候他还会怀念童茧曾经那鲜活的表情以及絮絮叨叨让他早些睡多吃点时的啰嗦,当时他觉得童茧有些啰嗦,现在总是面对着童茧淡淡的模样,倒开始怀念起曾经了。
见童茧发飙了,尤易寒微沉的脸愣了下,随即收回阴沉的脸色。
他手足无措的道:“对不起,是我不对,你想和石间意一起就一起吧。“
大不了,他多看顾着些就是了。
然而童茧却不愿就此算了。
他红着眼睛看着尤易寒,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这几年来,欺骗我的是谁,背叛我的是谁,利用我的又是谁?”
尤易寒身侧手紧紧握住,声音发涩,眼眸带着愧疚。
“是我……”
话音落,便听到童茧一声冷笑。
“你也知道是你?那你还让我离石间意远点?照你这么,如果欺骗背叛利用我的人,我就要离他远远的,我最应该远离的人,难道不该是你吗?”
尤易寒眸子黯了黯,嘴唇紧抿。
他不敢再一句。
多错多。
一通质问,让童茧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沉默了会儿,正欲离开,手却被尤易寒拉住了。
童茧心里的火气又腾了上来。
“放……”
“如果,你以后欺骗了我背叛了我利用了我,我也不会对你有半句怨言,因为这是我欠你的。”
顿了下,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心翼翼与卑微。
“你可以我骂我欺骗背叛利用我,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