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尤易寒的尸体在哪?
童茧瞳孔一缩。
“你什么……”
尤易寒死了?
这一刻,晕倒前的画面再次在脑海中回想起。
尤易寒被绑在木桩上,火舔舐上来,越来越往上,直到燃烧至脖子,在那一瞬间,他清晰的听到了尤易寒童童,我爱你……
他想起尤易寒临死前的那个笑。
对方分明就没有信他的话。
尤易寒还是认为,这一切都是他和沉于一起设的局,只为了让尤易寒死。
但是尤易寒却还是心甘情愿的跳到了这个局里,并且在以为是他设计这一切的情况下,心甘情愿的被活活烧死……
这时,左慎的声音再次响起。
“童哥,你也别难过,尤易寒他伤了你那么多,如今因救你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
“啊!!”
童茧突然捂住头,满脸痛苦的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尤易寒从来不信他的话?!
不是他。
他当时明明都了解释了,不是他的计划,尤易寒却依旧不信他!
“为什么?!”
左慎吓了一跳。
须臾,讪讪道:“什么为什么?童哥,当时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是他死就是你死,你们两人之中只能活一个,他选择被活活烧死,童哥你自然就活了下来。”
到这儿,左慎迟疑了下。
然后,再次开口道:“童哥,虽然他曾经对你造成的伤害是不可磨灭的,但是他现在毕竟已经死了,还立了遗嘱,将皇位传位于你,由他最信任的祁杓辅佐你,都死人为大,童哥你就别再恨他了……”
童茧却呆呆地盯着某一处,视线并没有落到实处。
半晌,才反应过来。
“你什么?什么皇位?”
“据祁杓所,他在那次捅了童哥你一刀然后逃回京城准备搬救兵时,在路上写好了诏书,让祁杓好好保管,他一旦出了什么事情,就将皇位传于童哥你。”
“他还,这安国本就该是童哥你的,如今也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童茧愣愣的听着左慎的话。
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露出个似哭非笑的表情。
“不,我恨他。”
他低声道:“我会恨他一辈子……”
完,再次晕了过去。
左慎见童茧一晕,顿时慌了,慌慌张张的跑出来,刚好碰到过来查看童茧情况的方伯。
“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万一扰到童儿怎么办?”
方伯呵斥左慎。
左慎连忙抓住方伯,急忙道:“方伯,童哥醒了!但是他……”
童儿醒了?
不等左慎完,方伯便快速走近屋里。
然而,却只看到童茧依旧闭着眼睛,一点没有醒来的迹象。
“哪里醒了?”
他扭头疑惑的看着左慎。
“我话还没完呢!童哥醒了,但是又晕了。”
方伯眉头紧皱。
“怎么又晕了?大夫不是,只要醒来就没事没大碍了吗?”
“童哥醒来后就急急的问尤易寒的事情。”
“你全跟他了?”
方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左慎。
左慎点了点头。
“糊涂!”
方伯气的不行,嘴巴都气的发抖。
“你出来刺激他作甚?!”
左慎缩了缩脖子,怂怂地道:“我……我这不是想着反正童哥也不喜欢尤易寒了,甚至恨不得尤易寒死,那我出来估计也没什么嘛,谁知道童哥反应这么大……”
“那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了?”左慎不解。
方伯恨铁不成钢。
“尤易寒是怎么死的?”
“为了救童哥而被活活烧死……”
“那和之前我们所计划的有什么区别?”
“嗯……”
左慎想了想。
“一个是被动一个是主动,而且这个主动还是为了救童哥?”
方伯松了口气。
还好,虽然慎儿傻,但至少这点还能明白,就不算太难教。
然而下一刻,他便听到左慎疑惑的问道:“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反正童哥那么恨尤易寒,那不管是什么原因,应该都不会让童哥一下子就不恨尤易寒了吧?”
“……”
沉默良久,方伯叹了口气。
他一脸同情的看着左慎。
看来,慎儿这孩子,是真的没救了!
估计他就算再怎么解释,慎儿也不会明白。
想到这儿,方伯出声道:“没什么,反正你都了,只是记住了,以后不要在他面前总是提及尤易寒,知道吗?”
慎儿点了点头。
随即,又茫然道:“可尤易寒传位给了童哥,即便我不提,童哥只要当了皇上,那童哥肯定会时时刻刻记得这个皇位是尤易寒让给他的吧?”
完,方伯沉默了。
“唉……”
方伯重重地叹了口气,也是束手无策的道:“等童儿醒了再吧,你好好守着他,我去忙了。”
发生了这件事,让他们所有人这几日都忙得跟油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
“好!您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童哥的!”
方伯摇着头出了房间。
走了没两步,碰到迎面而来的祁杓。
祁杓脸色不大好看。
应当,这几日脸色就没有好看过,然而现在似乎并不是因为看到了方伯。
方伯亦是如此。
毕竟祁杓曾经为尤易寒做了多少伤害童茧的事情,虽然他知道祁杓只是奉命行事,却还是忍不住迁怒。
“什么事?”方伯皱眉问。
“之前皇上……先帝让我注意平子以及陈珏,如果看到两人的踪迹就立即禀报给他,方才我的人传来了消息,是几日前看到两人出现在安国边境,看那样子应当是逃回陈国了。”
方伯点了点头。
知道平子带着陈珏回陈国让他松了口气。
毕竟以平子的聪明,若是想现在来捣乱,那是一来一个准。
还好回陈国了。
这是个好消息。
方伯的脸色稍微好了些,“我知道了,对了,可有沉于和石间意的消息?”
祁杓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跑了过来。
“祁将军,我们找到石间意了!”
“他在哪儿?”
“就在沉于所住房间的下面,沉于房间有个暗门,可以直接进入地下室。”
还未等祁杓话,方伯走上前一步,沉声道:“带我过去。”
侍卫看了眼祁杓,祁杓点头。
一刻钟后,方伯看着昏迷不醒的石间意皱眉。
“这么,石间意并没有和沉于合作,应该是沉于怕石间意坏他的事情,所以才把石间意晕,弄到了地下室。”
祁杓也是同样的看法。
毕竟石间意看起来太狼狈了,额头还有血。
他看向属下。
“好好照顾他,等他醒了叫我。”
“是!”
祁杓离开了,方伯紧随其后。
发现方伯在他身后,祁杓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方伯:“还有什么事?”
要不是看在这个叫方伯的年老的份上,他才不会这么客气。
的确,比起其他人,他对方伯的态度可以是最好的了。
方伯咳了下,往前走一步。
“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回京事宜,你也知道,如今京城肯定一片混乱,安国就是个烂摊子,若不赶快回去收拾这个烂摊子,到时候其他国攻过来,内忧外患,安国定然支撑不了太久。”
祁杓就是再不想和童茧的人共事也不得不承认方伯的有道理。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经劝过皇上了。
但皇上那时候一意孤行,他没办法,只能尽量稳住京城的局势。
后来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直到皇上失踪。
那个时候,他已经完全没有再去管京城那边儿了。
想必现在已经一团乱了。
祁杓沉默了下,随即疑惑道:“可童……”
一时间,祁杓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叫童茧了,叫童茧不行,毕竟已经被先帝传位了,叫皇上呢,也不太好。
索性直接道:“可是他不是还没醒吗?”
“今明两天内就醒了,我们可以在这两日内收拾好,尽早进京,越快越好。”
晚一分,局势就很有可能会朝着最不利的方向奔去。
“行,我知道了。”
祁杓同意了方伯所的话,下去安排。
就这样,两日后。
童茧再次醒来。
看着眼前什么都不敢,生怕刺激到他的左慎,童茧笑了下。
“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童哥你。”
“尤易寒……他的尸体在哪里?”
左慎犹豫了下,方伯让他不要尤易寒的事情,他到底该不该……
童茧见此,便道:
“放心,我不会再受刺激了,他死了就死了,他的对,这本来就是褚家的东西,如今他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更何况,他将安国搞得支离破碎才还给我,难道我还要感谢他不成?”
“真的?”
“自然是真的,好了,你吧,他尸体在哪儿?”
“就在前厅的灵堂前,祁杓要把他的遗体运回京城,埋入皇陵。”
童茧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去叫方伯他们过来吧,我要和他们商量一下回京事宜。”
左慎再三确认童茧没有出现情绪波动,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等左慎一走,童茧便下了床。
然后,朝尤易寒所的灵堂走去。
前厅离这里不远,童茧没走会儿就到了。
许是觉得这个府外边儿已经派了重兵把守,又怕扰了尤易寒死后的清净,所以祁杓并没有在灵堂内外安排人守着。
童茧轻易的就进去了,来到棺材前。
他深呼吸一口。
然后,开。
看到棺材里边儿的场景,顿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