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尤易寒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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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

    “三日前,矿山一连死了一百多人!”

    童茧猛地站起身。

    “怎么回事?”

    “听是被一个人杀死的,我已经派了人将那人押往京城来,此人行迹恶劣,皇上,绝不能让他这么轻易的就死了。”

    童茧皱了皱眉。

    一个人怎么会突然之间杀了一百多人?

    为什么杀?

    又是怎么杀的?

    矿山是第二次出现这种事情了,第一次是尤易寒,后来尤易寒杀进了宫,成了皇帝,这次……

    童茧心中腾起不安。

    他生怕像何大人的那样,再来个尤易寒那样的。

    半个月后。

    在童茧的忐忑中,杀了矿山一百多人的人终于被押进了地牢。

    童茧心中不安,便在第一时间去了地牢。

    然而,当他看到何大人所的人,愣住了。

    “你……”

    童茧声音颤抖。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很丑,长长的头发遮住了眼睛,眼睛以下的皮肤满是褶皱蔓延至脖颈一直往下,看起来又丑陋又恶心,然而童茧却眨也不眨的看着男人。

    童茧声音颤抖,手也颤抖着。

    须臾,他往前走了一步,上前拨开男人的头发。

    何大人见了,连忙阻止:“皇上别,听此人很危险……”

    然而已经晚了。

    童茧已经拨开了男人的头发。

    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眸时,童茧已经完全震惊到不出话来了。

    他一脸不可置信。

    半晌,才颤抖着声音开口道:“你是……”

    易童看着眼前的青年。

    很奇怪,明明他对任何人的碰触都感到不适,然而当眼前的人碰到他时,他却生出贪恋,希望对方能再碰他多一些。

    可转眼,他想到自己的模样,连忙又低下了头。

    生平第一次,他生出自卑的情绪。

    眼前的人这么好看,他这么丑,眼前的人定然会像以前那些人一样厌恶他的吧……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觉得难过。

    但他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内心,低声回道:“我叫易童。”

    “易童……”

    童茧喃喃着。

    半晌,脸上却显现出古怪来。

    他无比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尤易寒,也因着尤易寒眼中的陌生猜出对方可能失忆了,可是为什么失忆了,这个名字还……

    “你这名字,谁取的?”

    “我自己想的,你不喜欢吗?”

    尤易寒着,自己也是一愣。

    为什么他会在意眼前的人喜不喜欢?

    转眼,眼神又黯淡了下来。

    喜不喜欢又如何呢?

    他这幅模样,不被嫌恶厌恶就是好的了。

    童茧哦了声,沉默了下,随即又问道:“我能知道,你为什么要杀一百多人吗?”

    尤易寒一字一顿的回。

    “因为他们杀了起。”

    “起?”

    何大人适时开口道:“听是他的弟弟,不是亲弟,那孩子从进了矿山就一直跟在他身边……”何大人解释了一下。

    “弟弟?”

    童茧脸上又露出古怪的神情。

    这一举动,与之前那一次何其相似。

    没想到失忆了的尤易寒竟然能再次经历曾经的绝望,他都不禁有些同情对方了。

    “皇上,你算怎么处置他?”

    还能怎么处置?

    童茧无力的摆了摆手。

    “放开他。”

    “皇上!”何大人急了,“他杀了一百多人,此人很危险,若是放了他,万一他伤害到您……”

    童茧脸上顿时露出犹豫之色。

    这倒是。

    尤易寒没了记忆,又不认得他了,难不保会伤害他……

    正想着,突然听到尤易寒出声道:“我不会伤害你的。”

    童茧一愣,看向尤易寒。

    只见尤易寒一脸认真。

    “请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伤害谁他都不会伤害眼前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感觉,他觉得眼前的人让他情不自禁想要保护。

    童茧听到这话,沉默了下。

    片刻,吩咐道:“放开他吧。”

    何大人还想再劝,但看他心意已决,便只好收回了想的话。

    狱卒放开了尤易寒,何大人一脸警惕的站在童茧身后看着尤易寒,生怕尤易寒突然出手,尤易寒被放开后,往前走了两步,离童茧近了些。

    没等童茧往后退一步,便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头更低了,长长的乱糟糟的头发挡住了脸。

    童茧看着这乱糟糟的头发不禁皱了皱眉,然后对尤易寒道:“跟着我。”

    他带着尤易寒出了地牢,带到了自己的寝殿。

    叫来宫人指着尤易寒道:“给他沐浴净身,换身干净的衣裳。”

    “是。”

    宫人想把尤易寒带走,然而尤易寒却没有动。

    童茧出声道:“让他们给你沐浴净身,换身干净的衣裳,你这衣裳都已经这么破了,穿着不难受吗?”

    不知是不是他的话起了作用。

    尤易寒犹豫了下,最终,还是跟着宫人离开了。

    童茧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失忆了的尤易寒比没失忆的更加难搞。

    紧接着,又叹了口气。

    他该怎么处理尤易寒呢……

    要不要,问一下方伯他们?

    石间意就算了,也不知道现在石间意对尤易寒是不是还恨着,要是知道尤易寒还活着,万一想折磨尤易寒呢?

    尤易寒现在这模样,实话,已经够了。

    这般想着,没过多久,之前带着尤易寒下去的宫人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皇上,他不肯让奴才们帮他脱衣裳净身,现在他已经伤了好几个宫人了。”

    童茧听着就是一阵头疼。

    罢了。

    算他自作孽!

    童茧咬牙切齿的站起身,“带我过去。”

    “是。”

    童茧被带着来到尤易寒跟前,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宫人,头疼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尤易寒本来浑身戾气,看到童茧,顿时慌了下。

    然后,慌张解释道:“我没有杀他们。”

    如果不是因为他想着这些人是童茧的人,他早就杀了这些人了。

    童茧自然知道,这些宫人躺在地上哎哟连天的,虽然身上有伤,但却并没有性命之危。

    但是——

    他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尤易寒沉默了下。

    半晌,才道:“我不想被他们看到。”

    “看到什么?”

    尤易寒又沉默了下来。

    童茧在这时也反应了过来。

    尤易寒的身体应当全身都被烧伤了,看起来肯定不怎么好看,尤易寒应该是不想被宫人看到。

    看了眼尤易寒。

    似乎是怕他骂他,对方一脸手足无措的看着他。

    童茧叹了口气。

    “那你自己可以洗吗?”

    尤易寒连忙点头。

    “那行,你自己洗吧。”

    童茧让其他人退了出去。

    自己也跟着出去了。

    出去后,便往方伯住的地方而去。

    方伯已经很年迈了。

    看在方伯年迈,童茧又不想方伯在自己很远的地方,便给方伯在宫中分了个宫殿,专门让方伯颐养天年。

    来到方伯的住所。

    方伯见童茧一脸犹豫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我见你这样,似乎碰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问题?”

    童茧点了点头。

    “果然什么都瞒不了您。”

    方伯冷哼一声:“你脸上的表情那么明显,我要是真看不出来,就真的该入土为安了!”

    “方伯,你怎么能这么咒自己!”

    童茧的脸顿时严肃起来,隐藏着一丝害怕。

    方伯见此,叹了口气。

    “生老病死本就是我们所该经历的,你又何必执着。”

    眼看着童茧又要,连忙抬手阻止了童茧要出口的话,问道:“罢,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童茧沉默了下。

    然后,低声道:“尤易寒……他没死……”

    方伯一脸错愕。

    “你什么?”

    “尤易寒没死。”

    童茧又重复了一遍,紧接着,就把刚才去地牢里的事情了一遍,然后看向方伯。

    “方伯,你我究竟该怎么处理他?”

    方伯一脸凝重。

    “你确定他就是尤易寒?”

    “我确定。”

    “你怎么确定?难道你只是看他全身有烧伤,然后与尤易寒眉眼相似便确认他是尤易寒?万一他是敌国派来的呢?”

    “不可能!”

    童茧想也没想的道。

    “当初我能从一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辨认出不是他,如今我就能确定他就是尤易寒,我绝对不会认错。”

    方伯听到这话,便也选择了相信。

    他沉吟片刻,出声道:“我觉得,你最先做的,应该是给他请太医,看看他的皮肤能不能治好……”

    另一边。

    尤易寒急急忙忙把自己洗干净了,光着身子走向屏风,准备去拿搭在屏风上的干净衣裳然后去找童茧。

    然而地太滑了,他没注意,直接滑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后脑勺磕在地上。

    尤易寒一声闷哼。

    刹那间,庞大的记忆蜂拥而至,尤易寒眼前一黑。

    半刻钟后,尤易寒睁开了眼睛。

    他茫然的看着四周。

    他不是刚杀了皇帝老儿吗?

    皇帝的宠妃在哪里?

    宠妃侄儿在哪里?

    他还没有杀了这两个最该死的人。

    还有褚寻。

    他要让宠妃的儿子褚寻遭受他曾所遭受的一切痛苦!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会在洗浴?

    尤易寒捂着头站起身,一低头,便看到自己裸露在外的全身皮肤,顿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