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这几日没休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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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另一名太医也道:“老夫真瞧不懂你,用膳都要捧一本医书,像故意不让自己闲下来”

    宴清棠当然不承认:“我只是想疫病早点过去。”

    其他几人有点不好意思,尤其看见宴清棠这么拼。

    几名太医眼神碰撞一起,又很快分开,都拾起上活,能帮宴清棠减轻一点是一点。

    一连几天,太医们都有些吃不消。

    宴清棠居然还忙得像陀螺,明明脸色极差,眉眼藏不住的疲惫。

    赵太医又劝:“宴姑娘,你快放下里的活,休息一下,你看你的脸,都白成什么样了!怎么吃得消?”

    宴清棠笑笑:“等我忙完里的活”

    这句话赵太医都听腻了。

    宴清棠回回这样,回回不当一回事。

    赵太医连连叹气。

    暗卫也将这件事禀告龙九霄,龙九霄脸色阴沉如墨。

    宴清棠在疏远他。

    让人送的吃食、补汤一概没碰,去劝她休息,也爱答不理,一心只有药理,逼急了要她开口,定是什么,承蒙厚爱身为大夫等一类话。

    龙九霄心中通透,哪能看不出来?

    目光垂下,落在案上的宣纸上。

    那是一封信,一封御信。

    宋匀君在催促他回京。

    “传话给她,本王调查刺杀一案,数日不能归,让她不必如此,避本王如蛇蝎。”

    言罢,龙九霄起身,另派人回京复信。

    线索不能断,他必须查清楚真相。

    翻身上马,策马奔腾,深入调查刺杀之人的来历。

    “宴姑娘。”

    宴清棠提笔在药方上划出一道墨痕,听暗卫传话,愣了一下,翻开一旁医卷,不咸不淡。

    “王爷去哪儿,与我何干?”

    暗卫不答,一板一眼完成任务,翻墙离去。

    宴清棠眉头紧蹙。

    “宴姑娘!”

    院门被推开,文文清脆的嗓音远远传来。

    “有你的信。”

    宴清棠不及抬头,里已经被塞了一封信。

    她愣愣地望着上的信,字迹很熟悉,脑子里却是乱糟糟的,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姑娘,慕夫人是你家人吗?这段时间常写信,问你的好。”

    “慕夫人”三字入耳,宴清棠方才惊醒,目光直勾勾去瞧信封上的字,“清棠亲启,慕夫人留。”

    她抿了抿唇,拆开信封。

    果真如她猜测的一样,信上内容和上一封差不了多少。

    无非是些关心的言辞,并劝她回京。

    别去沾惹一身灰。

    宴清棠就着笔蘸墨,写下一封回信。

    她暂时还不打算回京,倒是放心不下母亲,托慕夫人多关照一下,话里话外感激不尽。

    慕夫人收到这封信,喜得眉开眼笑。

    “这岂不是提前见亲家了?”

    她又细品了一变,把信折好放在木匣里,唤来婢女。

    “府库有一盒几百年的人参,你去取来,对了,挑几样花式,那支镶宝鹿鹤同春金簪,我瞧着就很好。”

    镶宝鹿鹤同春金簪?婢女在心里重复念了一声,大致有了底,又捡了好几样精美昂贵的饰品,装在海棠印花的鎏金匣子里,给慕夫人过眼。

    慕夫人挨个看,露出满意神色:“你随我一同去。”

    婢女应了声是。

    正收拣匣子,好巧慕匀之过来请安。

    “问母亲的安。”

    慕匀之拱作揖,瞥见婢女收拾鎏金匣子,略有疑惑。

    “母亲是要去拜礼?”

    他不记得哪户人家办事,需要慕夫人亲去。

    慕夫人微微一笑:“清棠来信,托我去关切姜氏,我想着,我们这两家早晚要结亲的,是该多多走动,不能失了礼数。”

    慕匀之吃了一惊,不待反驳,又听慕夫人笑意款款。

    “好巧你来了,随母亲一同拜礼,让姜氏见见你,心里有个底儿。”

    慕匀之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又带着对慕夫人深深无奈,躬身作揖。

    “母亲,儿子和几个常来往的友人已相约好,要事代办,万不能缺席,望母亲见谅。”

    知子莫若母,慕夫人哪儿听不出来他的推脱之词。

    “这儿有事,那儿忙的,真是颗榆木脑袋。将来,可别后悔。”

    慕匀之摇头,瞧见慕夫人欲要起身,两步并做一步,伸就要扶。

    “还不赶紧去忙,在我这儿耽搁什么,不要你扶。”慕夫人嗔一眼,轻拍开他的,“你过来,随后去一趟宴府。”

    后一句话,是对婢女的。

    婢女朝慕匀之露出一丝歉意,搀扶起慕夫人,带上礼物,在慕匀之的注视下,上了马车,朝姜氏那儿赶去。

    通安巷,王三坐在大门槛,嘴里叼着一根草,正和几个兄弟着话。

    “你看那儿。”王四拿胳膊肘捅他一下。

    王三不耐抬眼,一辆马车徐徐驶来,他猛地站了起来。

    “不会又是宴府来人闹事吧?”

    王三恶狠狠地咀嚼草根,把它当做仇敌咬个粉碎。

    “不太像。”待到近了,王五看着那镂空雕纹的马车,心里泛嘀咕,不是宴府又会是谁?

    车辆停在他们跟儿前,率先跳下一个丫鬟,掀开车帘,扶出一名衣裳锦罗的妇人。

    “慕夫人?”

    王三认出面前的人是谁。

    那妇人正是慕夫人,笑问:“姜夫人可在?”

    “在呢,在呢!”

    王三推王五去传消息,忙请慕夫人入内坐。

    余光瞥见她带来的厮,拎着大包包的礼盒跟在身后,似乎是专程来探望,对她更加热情了。

    姜氏一听慕夫人来了,披了件半旧的罗衣,快步迎上。

    “慕夫人,理应是我向你请安,怎敢劳你亲自拜访?”

    “哪来的道理,清棠帮我不少,理应是我来道谢。”慕夫人伸扶她,阻止她行礼的举动,笑容可掬,“好了,咱们就不两家话。”

    姜氏被慕夫人扶到上位坐着,心中惶恐,忙唤翠萍斟茶,举止不免有些扭捏:“那都是女该做的”

    “清棠是个好姑娘。”慕夫人又笑着,“我早该来了,前段时日,身子不爽利,怕过病气与你,就耽搁下来,直至今日方才有空。”

    着,她注意到姜氏憔悴的面容。

    “这几日没休息好?怎这般蜡色枯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