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希望您不要做让属下为难的事。”玉泽微微低着头，依旧是很恭敬的样子。

    “那，这件事有什么必要吗？”谢凌皱着眉头，还想再拖一拖。

    “每天都做的事情，自然是有一定功效的。”玉泽一眼一板地回复着，“都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

    都这样了，谢凌也不好再推拒了。

    “那……我们就在这里吗？”谢凌问。

    “是。”玉泽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以后，谢凌开始脱衣服。

    他原来是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外袍，里里外外穿了好几层，现在脱着还挺费时间，谢凌用手扯了扯，没扯开。

    谢凌又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好像不会脱这种衣服。

    这个衣服的款式有些与众不同，看上去很繁复，在哪里系着都不知道。

    谢凌拉扯了好一会儿，连最外层的衣服都没脱下来。

    谢凌感到尴尬了。

    玉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有一点想来帮忙的意思。

    “那个……玉泽。”谢凌话声有点没底气，“这个我不会脱，你来帮帮我吧。”

    玉泽看上去好像很惊讶，又露出了一幅有点为难的表情，：“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谢凌直白爽快地，他想明白了，没什么好害羞的，他还怕人看不成？

    “你来吧，不然我解不开。”谢凌。

    玉泽只好同意了。

    玉泽走上前来，帮谢凌解衣。

    玉泽的手又细又长，骨节分明，就像竹子一样，给人一种清脆挺拔的感觉。

    他先是把手放在了谢凌的后背。

    只要先从这里开始解吗？谢凌想，这他还真是没想到，他以为要……算了算了，反正他想的也是错的，就不他的想法了。

    玉泽的手指在谢凌的后背抚摸，有一下没一下地动着，带来一股奇异的感觉，谢凌觉得有点痒，有些忍不住想要颤抖。

    “……等——”谢凌刚准备开口，让玉泽停止动作时，玉泽的手突然换了地方，换到了他的腰侧。

    众所周知，腰间的软肉是碰不得的，若是被其他人碰到了，那被碰到的人一定会有很大的反应。

    玉泽的手停留在了腰际。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在谢凌腰际戳了一下。

    谢凌惊得差点跳起来。

    魔主从到大，没和什么人亲近。

    在上一任魔主还在世的时候，根本不允许任何人接近谢凌，就算是当时被他亲自狩猎回来的玉泽，也只能跟在谢凌身后，永远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这是一个年迈的父亲对自己儿子过度的保护。

    所以这造成的结果就是，年幼的谢凌没什么朋友，特别的孤独，也没和什么人亲近过，在以后的日子里，如果受到了亲近的接触，就会产生很大的反应。

    他身上的每一处，都碰不得。

    先前，他和夜寒一起睡觉时，若不是因为那股难以忍受的寒冷感，他绝对接受不了和别人一起睡。

    不然，光是那种从未有过的亲近，都会让他彻夜难眠。

    没过多久，玉泽已经把衣服脱完了。

    中域并不冷，何况这里有仙气萦绕，就算是什么也没穿，也并不会被寒气侵袭。

    玉泽眼睛的颜色越来越深沉，是那种漆黑的墨，深不见底。

    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想的什么，谁也不知道那些如泥潭一般的想法，越陷越深，越缠越紧。

    他是鸟类，就像蛇一样紧紧地盯着猎物。

    真美。

    已经有多久了呢。

    距离那件事以后，已经过去了多少年？

    多少年的时光，自己都见不到他。

    于心底滋生的，是更加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当时就在想，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亲自把凌凌抓回来，抓到自己面前，借着那个三日一忘的病，他可以趁虚而入，做尽自己渴望的一切，在他忘记以后，再以新的身份接近他。

    就这样，他们永远都是重新相识的，永远不会有芥蒂，永远、永远在一起。

    另一个自己可真是可笑，明明内心比自己还急切，却就是不愿意去找他，甚至阻止自己去找他。

    现在，另一个自己已经无法控制现在的自己了。

    这是属于黑暗面的狂欢。

    “我要开始了。”玉泽。

    谢凌有些不在意地“嗯”了一声。

    谢凌现在趴在床上，白天，外面的太阳光洒射进来，他白得仿佛能发光。

    玉泽勾唇，露出了一个与平常完全不同的笑。

    一个不加掩饰的笑。

    不过这时，谢凌趴着，脸埋在床上，完全看不到玉泽的表情。

    “我要动了。”玉泽，在出这句话时，他感到异常的兴奋。

    谢凌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做什么之前都要和自己一声啊？自己已经明白了他要给自己做按摩，这样反复不是很浪费时间吗？

    “你快点。”谢凌催促道。

    听见这句话后，玉泽的眼里泛起了奇异的红光，这是他兴奋的表现，明明什么都没开始做，可是光是他自己脑海里的想象，就足以让他感到激动万分。

    玉泽伸手，他的动作很慢，有一种计划得逞前的慢条斯理，因为知道猎物已经在手中，不可能跑掉了，猎人就喜欢在这种时候做一些多余的事。

    临刑前的安静。

    最为可怕。

    玉泽的手慢慢从谢凌的脊线开始向下滑，落在了腰际，然后用两只手箍住了他。

    “唔——”谢凌闷哼一声。

    玉泽的手开始揉了起来。

    力道不轻不重，可这对谢凌来真的难以接受。

    虽然谢凌是一届魔主，魔力也强大到不可思议，但是他从娇生惯养，没受过一点苦，所以皮肤也很脆弱。

    听见这声闷哼，玉泽更加无法控制自己了，他作为黑暗的一面，本就没多少自制力，现在又受到了致命的蛊惑……

    玉泽低下了头，把自己的嘴唇往谢凌的背部凑。

    也就是在这时，他脑海里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要干什么！快停下来！

    是属于另一面的，另一个或许很正直的人。

    玉泽（黑暗）：我就算不停下来……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你难道就不想？别假惺惺了。

    ——你怎么能伤害他？你忘了当初我，不，也可以是你，跪在他面前发下的誓言了吗？

    玉泽（黑暗）：怎么？这种时候就承认我们是同一个人了吗？真叫可笑，你发的是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你会效忠他一人直至死亡，绝对不会伤害他，这种话我可没过。

    ——你！我们果然不是一个人。

    玉泽（黑暗）：哈，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也不妨告诉你了，我是域外妖魔，不知道怎么回事，破了时空缝隙来到了这里，你这个身体容器不错，就暂时留在了你身体里。

    ——

    那天，是这么回事儿。

    黑暗面的玉泽，其实叫霖烟，是一个活了上万年的域外妖魔。

    域外，即不属于目前四大域的另外的地方，那地方谁也没去过，因为有着重重时间空间的阻隔，就算是得道成仙的大能也撕裂不开这层阻隔，甚至知道的人都很少。

    或许有人能通过阻隔吧，谁知道呢？

    域外和四大域，是不相通的，他们的常驻民的能力也是不同的。

    域外使用的能力，更加的血腥粗暴，他们追求一种极致的暴力美学，唯有鲜血能使他们感到快乐，他们的能力普遍高于四大域——在攻击方面的能力。

    霖烟是一只老祖级别的妖魔，任何人见了都得退避三尺。

    他平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域外乱逛，去吓吓那些实力不如他的人——也就是吓吓所有人。

    有时会遇到不顺眼的，就送他下地狱吧。

    有时遇到合眼缘的，送他一个能熬过去就提升功力熬不过去就死亡的机缘吧。

    反正遇到他，就是倒霉。

    他折磨人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出去乱逛，这次他去的是郊外，比较空旷，路上也就遇见了一个人，但是就是这个人，让他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一个奇怪的人。

    他使用的法术和霖烟见过的完全不一样，是一种很奇怪的、不上来的东西。

    他尾随那人到郊外，看见那人在一个空旷的地方画符，画完以后剧烈的白光闪现，霖烟竟然也受到了这白光的影响，晕了过去。

    恢复意识以后，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里的人使用的都是另一种能力。

    这时，霖烟就意识到了自己来到了另一个时空。

    当时看到的那人，估计就是从这个时空来的。

    自己被那白光弄到这个时空以后，竟然失去了实体，只能以魂魄的形式存在。

    有趣。

    活了上万年的霖烟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霖烟跟着那人，来到了一个类似于宫殿的地方。

    那人揉了揉一个孩的头，孩似乎是他的儿子，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孩。

    霖烟是真的闲的慌，就一直跟在孩身边。

    越跟越久。

    他逐渐发现了孩的不同之处。

    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总能给他枯燥的生活带来一丝乐趣。

    虽然孩看不见他，但是孩经常对着空气话。

    就像是他们俩在聊天一样。

    事实上，他把孩一直是当成一个有趣的玩具看待的。

    直到那个被那人——那能撕裂时空阻隔的人带来的妖族有了异心，当时的孩已经长大了，妖族爱上了他，霖烟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