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十章(中)part3.
晏伯远倒了杯啤酒,仰头灌下大半杯,拿出了车钥匙丢给了赵尤,撇过头看着地上粗声粗气地:“等会儿你开车!”
锅包肉和饺子这时候上了桌,赵尤给晏伯远夹了好几块肉,笑着话:“来来,晏,吃点菜垫垫肚子。”
晏伯远还看着地上,没搭理他,手里握着酒杯,没头没脑地了起来:“火灾的事,后来定性是意外,一开始女方家属有人提出要警察立案侦查,女方不可能下得了手伤人,也没那个胆子,怀疑是女人的情夫干的,但是又不出女人的情夫是谁,后来派出所一个警察带着个保险公司的人去找他们家属,这要是立案查起来,保险赔付就没按照意外来得那么快,性质就不一样了。”
赵尤:“那警察姓王?”
晏伯远点了点头,:“给他们看了照片了,就是王大成,我估计他还做了一手准备,准备陷害个什么人,免得家属不依不饶地真的查起来……”他稍抬起头,望住了赵尤,“我觉得责任不责任的和能力没什么关系,只和责任心有关系,就是你想不想去做,你有没有努力去做,也不是要普通人去造飞机,在什么位置干什么活儿。”他又不看赵尤了。
赵尤倒了些醋在碗里,还陪着笑脸:“是,尸位素餐那肯定不行。”
詹轩昂道:“我看赵提的那个什么精神文明建设那一套,挺有可行性。”
戴柔冷眼冷声:“怎么?拉着曹律去精神病那儿看一圈,给他看看就算不判他死刑,他下半辈子就和这么些人一块儿过,吓唬吓唬他?”她喝酒,“没什么比死刑更吓人的吧?”
这话完,没人接岔,饭桌上就赵尤动了筷子,已经埋头吃上饺子了,他这半天没听到声响,一抬头,咽下嘴里的饺子,道:“凉了就不好吃了,还是饺子大家吃不习惯,点个米饭?”
筱满夹了个饺子,:“王大成的准备和意图被周思畅发现了,他也猜到了他算嫁祸的人,就是延长安,这个发现还害他自己差点出事。”
听到这里,詹轩昂拍了下自己的腿,提着筷子对筱满挑了下眉毛。筱满点了点头,詹轩昂吃了颗饺子,问晏伯远:“你刚才的什么女方家属,愿意出来作证自己当年见过那什么姓王的警察吗?”
晏伯远垂着脑袋喝了剩下的半杯酒,重重地摇头。戴柔:“听上去是年代很久远的事情了,还涉及到保险理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可以理解。”
赵尤想到先前匆匆一瞥的延长安的口供里的内容,道:“我这边得到的消息是,延长安,他那天在火灾现场见到了王大成,这事他和周思畅了,结果没几天,老周就摔下了树,延长安就慌了,去看老周的时候,老周提议他别在北京待着了,回老家看看孩子去,他当时就很火,想这个王大成难不成能一手遮天?就要去法院告他,自己是目击证人,结果老周拿了一张模拟纵火犯的画像图给他看,这个王大成先他一步,已经准备好了,延长安一看,那画像画的完全就是他,也觉得不能再待下去了。”
晏伯远道:“那画像图是王大成去了市局找人画的,他提供的样貌特征,是根据目击者的情报汇总出来的,市里的档案馆里留了资料,当时全市就那么一个画画像的老警察,他人仔细,凡是找他的案子,他都会留个笔记,留个备案资料,人早就过世了。”
詹轩昂:“那火灾又因为定性是意外,派出所清理物证库存的时候也没留下什么东西。”他就了口啤酒,:“老周那话得滴水不漏啊,要是直接和人要他去避避风头,那就有躲避侦查的嫌疑了,万一立案了,一审一答,这案子也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
赵尤道:“延长安怕回到家,那王大成还是不会放过他,还怕他伤害自己的家人,就没回家,找了个山洞住着。”
筱满:“没想到一住就住了二十年。”
戴柔吃了些肉菜,道:“就我听下来,没有什么直接能证明那个王大成放火烧死人的证据吧?”
赵尤:“延长安自己,在山里待了一阵,王大成没找过来,老周给他带话,案子的事情平息了,当成意外处理了,家属也没有要立案的意思,可他一住下来反倒不想出去了,山里清静,除了有些想女儿,其他的倒也还好。
“他以前在家,老婆就成天骂他,所以才去了外地工,又和几个舅子住得很近,逢年过节回家吧,他们话里话外也总挤兑他,他索性就在山里住着了,老周每年都会去看看他,老周也劝过他回家,他自己不愿意,一开始不住满二十年他就觉得不安全……”
詹轩昂搔着额头,道:“二十年?因为追诉时效?虽然当时当成意外处理了,王大成没再追着他,可还是怕突然有什么变故?”
赵尤点了下头,:“他是这么想的,而且后来他知道了王大成改名换姓,成了大老板,更不想出去了,就是不安心,定主意,王大成一天不死,他一天不出去,加上他自己住得也挺安逸,还在山里重新开始了画画,其实他从就爱画画,就是没那个条件学,也没人支持。老周每年都给他带去不少颜料和画具。”
话到这里,尹妙哉和靖从外面进来了,詹轩昂对他们一挥手,嗓门一下盖过了赵尤的话声:“等你们呢!”
靖走到桌边,笑盈盈看大家:“大家聊什么呢?”
詹轩昂道:“没什么,瞎聊,你们刚才上哪儿去了啊?”他张罗着把饺子摆到他们面前,“饺子趁热吃。”
靖:“哦,没什么,就是边上区有人晕倒了,我们去帮个忙。”
尹妙哉拽着靖坐下,夹了好几颗饺子给他:“吃,趁热吃,赶紧吃!”
其余菜陆陆续续也都上了桌,戴柔也握着筷子招呼:“吃,大家吃吧。”
赵尤嚼着里脊肉一顿点头,给筱满盛汤,拿了他的可乐喝,又问老板要了罐椰奶。筱满就喝椰奶,喝鱼汤,戴柔要的两瓶啤酒很快见了底,又要了半,饭桌上再没人提案子的事,菜碟半空,酒瓶哐啷响了,赵尤借着再去拿啤酒的机会,找老板悄悄买了单。等到众人接二连三放下了筷子,尹妙哉也再去拿些啤酒,詹轩昂跟着起身,两人一边往前台去,一边抢着要买单:“那怎么行!怎么好意思!”
“尹,这顿我来,下次,回青市了,回头再聚!你来!”
晏伯远也加入了战局:“尹,别和我们抢了吧,我来吧,也是我联系了你,问你筱满的事,你才来的,肯定得我来。”
“晏你干吗?收起来,收起来!”
坐在前他里的老板见状,指着赵尤:“付过了啊。”
靖一愣,举手道:“等等,麻烦包两份饺子!!”
戴柔一瞥他:“你没吃饱?”他看着筱满,“早知道该去吃自助餐啊。”
靖在桌下踢了脚赵尤,赵尤忙:“我当宵夜!”
戴柔奇怪了:“那你不自己点?”
靖:“咳,我还不知道赵尤,他脸皮薄!”
戴柔更奇怪了,筱满拍了下靖,就:“行了,戴柔是做什么的?派出所所长好吧,”他笑着看戴柔:“他女朋友其实也来了,没好意思和他们一块儿出来,人在酒店呢,包带回去给她吃的,是吧?”
靖使劲点头。赵尤:“这个酸菜饺子确实好吃。”
筱满喊了老板:“老板,再加一份酸菜饺子吧,三份,外带。”
他便摸了二十块钱出来,靖看看那二十,又看看他。戴柔晃了下肩膀,拿着烟盒和火机,笑了:“他男朋友他请,你女朋友你请。”
筱满摇了摇头,摆了摆手,把剩下的椰奶喝完了。赵尤殷勤地给戴柔倒酒,派烟:“柔姐,抽我的,抽我的,来,来。”
这时候,尹妙哉和詹轩昂他们回来了,赵尤问道:“大家都住哪儿啊,我安排下路线。”
他一一记下众人的地址,饺子出了锅,一行人上了车,他开车,先送了戴柔,接着送了詹轩昂和晏伯远。看着詹轩昂和晏伯远进了酒店,筱满立即给郭庆喜侦探了个电话。他开了扩音,电话接通,大侦探那里吵吵嚷嚷的,有人吹口哨,有人唱《吻别》,一个男人高声问:“喂!谁啊??”
筱满开门见山:“郭庆喜侦探是嘛?和您听个人,周思畅!”
“是!是我!”郭庆喜似是没听清后半句:“什么??祝老板,祝老板,我接个电话,好,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些许,筱满再度喊着:“周思畅!”
郭庆喜静了一瞬:“您哪位啊?”
筱满:“《法制在线》的记者!”他道:“方便见个面吗?您事务所在市区是吧?不然在那里见个面吧?”
郭庆喜道:“他怎么了他?怎么就要上《法制在线》了??”
筱满:“匿名爆料,爆料费五千!”
郭庆喜一口答应:“我十分钟后就到!!”
电话挂断,尹妙哉瞪着他:“五千?”她扒着筱满的手机,“这人什么来头啊?”她一吸气:“你把我当提款机呢?连个明也没有,连个申请也不,就要五千经费?”
筱满给尹妙哉看郭庆喜的名片,道:“私家侦探,开了间叫明察秋毫的事务所,延明明可能找他查过老周。”
靖:“别着急啊尹老师,鱼先上钩了再。”他喊了声赵尤:“先送我回酒店吧!”
尹妙哉吃了一惊:“难得夜钓你不参与参与?”
“我这不包了东西给老刑嘛!”靖不耐烦地拍了下外卖袋子,“家有一老就是麻烦!真的,你我们这么带着他,他得从我们身上挖了不少素材吧?指不定哪天就写书编排我们呢?尹老师,你我们是不是得问他要点什么分成?”
尹妙哉听笑了,附和:“那肯定,那特派你去和他好好谈谈。”
车到皇冠花园酒店,靖嘀嘀咕咕着:“那我一定和他好好谈谈!”下了车。筱满看了看尹妙哉,尹妙哉坐得很稳,也看着他:“你有五千?”
筱满摇头,赵尤要话,尹妙哉就抢白了:“你给人转账你就等着被查吧!”
赵尤可怜兮兮地回:“我就想问一下,事务所的地址……”
筱满把侦探事务所的地址给了赵尤。尹妙哉微微低下了头,:“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我一定丢下你们两个就跑!”
她得掷地有声。筱满笑了笑,揽了下她的肩:“对,要跑得飞快。”
“那肯定!我高中练短跑的,现在还每天跑步机跑十公里,又有爆发力,又有耐力,不法分子要追上我那可有点难度!”
“尹老板,那现在和你申请经费,报备行动还来得及吗?”
尹妙哉睨了筱满一眼,扮了个鬼脸。筱满笑了,尹妙哉也咯咯发笑。赵尤在前头幽幽:“我公积金上肯定有五千……”
到了侦探事务所楼下,尹妙哉看了一大圈,笃定地:“这就是个居民楼啊。”
筱满赞同地应了一声,这是个身处里弄里的五层居民楼,一楼开着些美甲店,杂货店,已经烊,楼上墙体外也没有看到悬挂着任何侦探事务所字样的招牌。底下有个电闸门,筱满按了下401,门就开了。
三人进了楼,爬楼梯的时候,尹妙哉拿着手机搜索道:“你们延明明是怎么找到这么个地方的啊,网上我搜吉林侦探,他这地方也没跳出来啊。”她问筱满,“他叫什么来着?郭什么喜?”她又问:“刚才詹队他们什么了没有?”
赵尤:“要定王达诚二十年前那案子的罪有些困难。”
楼道里没有灯,人走过也没有感应灯会亮起来,一层楼一共四间公寓房,家家户户都装了防盗门,门上和墙上布满了办证和开锁的广告。除了三楼302,每户门下都漏着灯光。
筱满走在前面用手机照明,赵尤走在最后。尹妙哉回头看了看赵尤,问他:“赵尤,你,你觉得是谁杀了那个孩?我们找到凶手,是不是就是找到了突破口,那几个人就会承认他们谎,就会把他们在岛上吐露的真相和盘托出了??”
这就到了四楼了,筱满去敲401的门,门开了,一个穿着polo衫,卡其色裤子的男人站在门里,笑着看他们。男人一身酒气。
屋里有些暗,大门正对着两扇玻璃窗,窗外闪过两道红光,一辆轿车飞驰而过。窗前摆着一张办公桌,一张沙发,一只玻璃茶几。办公桌边上竖着好些柜子。
“您就是郭大侦探?”筱满和男人握手,介绍道,“这两位是我的同事,李,袁。”
“进来坐,进来坐。”郭庆喜领着他们进了屋,走到那办公桌前。那桌上乱糟糟的,电热水壶,笔记本电脑,茶杯文件,铺了一桌,其中还能看到好几只红色的塑料袋,一只开了,里头净是些写有“调查侦探”和一串号码的卡片。
郭庆喜收起那些塑料袋子,扔到了桌子底下,道:“来来,记者朋友们,坐,坐。”他指着那张三人座的沙发,“喝点什么?茶还是饮料?”
他从茶几下面抓了个篮子出来,挖出一罐茶叶,插上了摆在书桌上的电热水壶。挂在屋子中央,也是屋里唯一光源的顶灯闪了一下。
郭庆喜搓了搓手,起身去了办公桌后头,找来找去,找到三只纸杯。
筱满道:“不忙,不忙,我们是从孙师傅那里听到您的。”
“孙师傅?”郭庆喜抬眼看他,想了阵,一拍脑门,“哦哦,裱画的那个是吧?这案子有一阵了,我也好久没和雇主联系了,那什么,你们写什么新闻呢?”
尹妙哉:“您不知道吗,周思畅自杀了,他因为涉嫌杀害自己的妻子延明明,在看守所里畏罪自杀了……”
郭庆喜闻言,忙抓起桌上的一叠报纸翻看起来,问着:“什么时候的事啊?”
筱满:“海省和这里隔得有些远。”
郭庆喜还是难以消化这新闻似的:“不是啊,延明明那么有名,这报纸……都没写啊?!不可能把!那可是有名的女企业家啊!”他甩开那些报纸,提了个垃圾桶起来放在桌上找来找去,“肯定会写啊!”
尹妙哉忙问道:“是她找您调查自己的先生周思畅的是吧?当时她自报家门了?”
郭庆喜摇头:“没有,没有……”他颇为费解,“怎么就……”
筱满道:“款项都和您结算了吧?”
“报告出了就和我结了,她付钱爽快,现金,是我查的她,我感觉得出来,这女的,应该是有些背景的,就从她给我留的号码查了查。”郭庆喜把垃圾桶堆回了地上,摸出烟盒,赵尤上前帮他点烟。郭庆喜抽了口烟,道:“你们周思畅杀了她?然后自杀了?”
“目前警方是这么的。”赵尤道。
“什么意思?”郭庆喜摸着水壶的手柄,皱起了眉头:“你们怀疑有隐情?”
赵尤道:“我们发觉周思畅这个人挺神秘的,您,谁没事在雁城住得好好的,就挑一年里东北最冷的时候来吉林画画啊。”
郭庆喜道:“其实延明明让我查的也是这个事情,她就觉得老周有些不对劲,一开始以为他在吉林包二奶,后来我一查,二奶是真的没有,他吧,就是……我查了他的出行记录,火车票,车票,都是过年的时候从雁城去了余县,再从余县来的吉林,我还看了孙师傅的账本,一般都是他从余县来的隔天,就去了裱画行,等画裱完,他就走。”
“余县?那不是延明明的老家吗?”尹妙哉道。
“对,我发现周思畅经常出入余县,我发现这事后,报告给了延明明,本来想去那里听听,她没让我去,是怕老家的人知道了,在外面三道四,传到周思畅耳朵里,他就知道有人在查他了,然后她就直接要和我结算了,那我也就结算了啊,不过,后来有件怪事。”
水开了,郭庆喜泡了三杯热茶,站在茶几边道:“我不是出了个调查报告嘛,我就寄给她,她又给我寄回来了。”
赵尤:“那确实有些奇怪,寄回来干吗啊?”
郭庆喜放下水壶,去了柜子前寻觅,好一阵,他找到一个文件夹,抽出了一封文件,递给筱满,:“就是这个报告,她寄回来的时候在里面附了个纸条,让我先帮忙保管这报告。”
“寄送地址是?”筱满问道,“大概什么时候寄回来给您的啊?”
“你她的寄件地址?”郭庆喜想了阵,“包装我丢了,我的报告是今年一月的时候寄的吧,大概三月的时候,她给寄了回来了,快递包装我早丢了,寄件人是雁城西美华度假村,郑什么来着……寄东西给我的也是这个地址和这个名字,我查了下,好像是她的助理。”郭庆喜道。
筱满拿了那调查报告一看,文件上有明显的折痕,他翻到最后一页,那文件纸的右上角缺了个角。筱满摸着那缺角,看了看赵尤,赵尤道:“这文件寄过来就是这样的吧?”
“对啊,我没动过。”郭庆喜一看,,“大概扯到了吧,缺了个角。”
“这文件我们能拍一下吗?”尹妙哉拿出手机问道。郭庆喜笑了笑,眼神一一扫过他们:“行啊,没事,你们拍,对了,那名片你们是刚才给过我了是吧?”
尹妙哉便掏出了一记者名片递过去。郭庆喜看着名片,问道:“是雁城警方办的案子是吧?”
“对,您搜……”尹妙哉道,“微博有警情通报的。”她拍了下那份调查报告的内页,镇定自若,“要我个电话给我们主编,您核实下我们的身份吗?”
“那倒不用。”郭庆喜把名片随意地丢在了桌上,拿着手机字,道:“这人以前还当过警察,还是警察学校的老师,怎么就杀妻了?”他转了下眼珠,道,“对了,我还想起来一件事,延明明和我过,就是我开始查周思畅大概半个月之后吧,我去了趟北京回来,她和我发现家里有针孔摄像机,这也是她和我结算的理由之一,她周思畅可能发现她在查他了,其实吧,我在北京也没查出什么……”
郭庆喜没下去,赵尤接了话:“是他当警察的时候发生在他们辖区的那起纵火案吧?”
“对,你们知道啊?”郭庆喜一笑,抽烟,“别,还是记者知道得多。”他就开了话匣子,“你们知道吧,那纵火案,死的一对夫妻,延明明她爸当时是主要嫌疑人,据她爸是那女死者的情人,被抓奸在场,放的火,画像都画出来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弄的,估计是家属觉得调查案子,保险赔钱没那么快,弄来弄去成了意外了,当时有人看到纵火案之前,周思畅和她爸经常见面。”
“您的意思是?”尹妙哉盯着郭庆喜,郭庆喜脸一拉长,连连摆手,忙着要和什么事撇清关系似的“我没什么意思啊,这没证据也不敢乱啊,不过老周接近延明明,那肯定是有预谋的!他那时候什么酒店招聘报案顾问,他去应聘,那纯熟扯淡,还自己会画画,那也是扯淡好吧!不知道哪里找不出名的画家收来的画!我觉得那画家就在余县,你们可以去查查。”
这一通完,郭庆喜搓了搓手:“这报道用真名我倒也不介意。”
尹妙哉道:“真名?您确定?您这事务所开着……那可就涉及到植入广告了啊,这得和我们主编商量一下,看这广告费怎么算。”
郭庆喜一怔。尹妙哉就起了身:“那这样,今天也不早了,您先休息,明天我们再正式,带着法律文件来拜访,其实也就是走个流程,税务那边肯定要走,依法纳税,人人有责,您是吧?”
郭庆喜没回话,勾着嘴角,咬着烟,一双混浊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们。筱满便道:“我们查这事就是想还原案件的真相。”
赵尤笑着拍了拍郭庆喜的胳膊:“很感谢您的合作,我们的电话,名片您都有,随时联系。”他捏了捏他的手臂,“欢迎您随时调查我们的身份啊。”
郭庆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筱满,轻笑了一声,道:“那就不送啦。”
尹妙哉就快步出了事务所,赵尤走在最后,关上了401的门。三人下了楼,上了车,尹妙哉拍拍胸口,松了口气,接着就笑了出来,车子离开郭庆喜的事务所所在的街道好远了,她回头看了一眼,问道:“你们他是不是知道我们是假记者了啊?”她一拽筱满:“他不会真的去查你的手机号,去查你吧?”
筱满:“他没什么损失,只是没进账罢了。”
尹妙哉抿了抿嘴唇,转了回来,再没话。赵尤也是安静,车到酒店,赵尤在地下车库停好车,三人都下了车,筱满拍了下他,:“陪我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