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石室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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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黄抬爪撕碎一截黄纱,推开了院子尽头的一扇黑色门,大黄朝着疾奔而来的三人背后用力一推,自己则一转身迎上了那赶来的黄鼠狼。

    魏俊行只觉脚下步子一空,身子急速下坠,与跟在他身后的人一起掉了下来。

    眼前漆黑一片,身子急速坠落,很快他闻到了一股腐烂、腥臭的味道。

    他双手护头,待全身挨地的瞬间,向前滚了一圈,卸掉了下坠的力道。

    但身体与下边坚硬的地面接触的瞬间,还是被摔得七荤八素,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魏俊行捂着摔得生疼的半边胳膊,喘息了片刻,才摸索着地板,站了起来。

    他开折扇,借着扇子上黄色的灵光,看到了四周都是石壁,脚下也是青石砌成的地面。

    他折扇往前递了递,一眼看到了靠墙坐着的何景铄,他又照了一遍四周,卓珲没掉下来,这里只有他们二个。

    魏俊行拉起何景铄,上下检查了一遍,发现何景铄身上没有大碍,

    “你没事吧?”

    何景铄默默摇了摇头,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这是哪里?”

    魏俊行抓着折扇,扇了二下,仔细听了听身后,

    “还不确定,但他们好像没追来。”

    这里四周全部都是半尺宽一尺长的青石堆砌而成,明明感觉是从上边掉下来的,但上边却没有洞口,只有青石的屋顶。

    他又开折扇研究了一下地图,看到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在村子的北边,应该是魏灵公冢附近,但看不到完整的局部地图。

    因为过了公路,魏俊行都觉得那不是村子的范围,根本就没画在扇子上。

    他站起来沿着墙壁挨着摸了一遍,发现石头与石头之间贴得紧密,没有任何缝隙。

    只是此时不知道为什么,本来黑咕隆咚的石室里,突然在墙壁的四周冒出了四盏宫灯,像鬼火一样突突燃烧起来。

    魏俊行走上前用手轻轻碰了一下,发现那宫灯没有实体, 像是虚化出来的。

    但确实照亮了石室。

    何景铄坐在那里一直没动,心情看起来很不好。

    魏俊行借着灯光,发现石室的四壁上居然有一圈壁画,看起来人挺多,画得很热闹,

    “学霸快来看,有壁画。”

    何景铄表情凝重地站起来,借着那四壁上的宫灯,仔细看了一眼壁画。

    第一副壁画里画的是一队骑兵,领头的是一位穿战甲的将军,他举着一柄长刀,威风凛凛,似是要奔赴战场。

    第二副画里,将军持刀与另一位穿铠甲的将军对战,双方长刀长枪对上,战得激烈。

    第三副画里,那长刀的将军一刀刺穿了持枪的将军,似是战胜了对方,他身后的战士举旗呐喊庆祝胜利。

    第四副画里,长刀将军的头被挂在城墙之上,墙下的士兵都悲痛地望向那城上的将军。

    第五副画里,那持刀的将军又挥刀与一群妖怪战斗,那些妖怪长得人形狗头,猫头,鹅头,一如他们最近遇到的那些。

    魏俊行观察了半天那持长刀的将军,那张长驴脸,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

    何景铄修长的手指抚过壁画上长刀将军的脸,

    “这长刀将军明明战胜了,为什么却被砍了头放在城墙上呢?”

    魏俊行目光也落在了那副画上,叹了口气,

    “自古无情便是帝王家,了胜仗,未必就会受到胜利的待遇。”

    何景铄想了片刻,也有些了然地点了点头,

    “这倒是。”

    他又望了一眼那持刀的将军,

    “阿行,你有没觉得这将军有几分眼熟?”

    “你也看出来了?”

    “张和光!”

    两人同时报出了这个名字,好像有某样东西突然间就闯进了他们的脑海里。

    魏俊行一巴掌拍到了何景铄的肩膀上,

    “我们都想到一块去了。”

    何景铄倒抽一口气,皱眉站在壁画前沉默良久,接着眼中浸满挥之不去的雾气。

    他又垂头靠墙坐了下去,没再话,石室里空气一时沉闷起来。

    魏俊行坐在何景铄的旁边,望着他颓败的侧脸,想要安慰他,却又不知该从可起,他想何景铄一定是在为龚念薇的事自责。

    但何景铄在龚念薇被吃掉这件事上,确实难过不假,可这种难过又不像单单只是对龚念薇的,反而感觉是对他自己的失望一样。

    魏俊行对于何景铄的怀疑一直都在,就像何景铄一直怀疑他一样。

    虽然表面上某些时刻他们达成过共识,但有些事,想必问了,何景铄也不会。

    只是现在又出现了更严重的问题,他们虽然逃离了黄鼠狼的洞穴,却又掉进了另外一处困境里。

    若张和光真是这壁画里的将军,那张和光的住处肯定是这古墓无疑了。

    募捐箱也肯定是在这古墓之中,唯今之计,是尽快离开石室寻找募捐箱才对,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魏俊行正想着怎么才能找到石室的出口,他对面的石壁上却突然间没有预兆地轰隆隆开了一扇石门,从门里走出一个人来。

    那人轻纱白衫,手握白绫,一双吊梢狐狸眼,细眉斜飞入鬓,正是刚才追着黑的白狐狸精。

    魏俊行顿时心中火大,手中折扇一挥,冲着白狐狸就奔了过去,他一边出招一边厉声问道,

    “关于黑的事可都是真的?”

    白狐狸手中折扇在左手手掌中啪啪敲了二下,嘴角邪魅上扬,声音挑高,脚下步子轻移,躲过他的攻击,

    “魏哥哥,这件事我想我没必要向你解释。黑的情份刚才我还了,可你却不领情。

    起来,大家陷入此等困境,都是因你一意孤行而起,你还好意思为黑抱不平?”

    他话音刚落,折扇哗哗开,冲着魏俊行迎面来,魏俊行匆忙间闪躲,心中怒气更盛。

    他还记得黑在半夜三更撞墙撞门,硬生生把自己撞死在院子里的情景。那时他只当是狂犬病,但没想到还有黄鼠狼的参与。

    害黑的原因,大致魏俊行也猜到一些,是与自己当年跟黑一起追黄鼠狼,倒她那一次有关。

    李白不过是黄鼠狼的一条狗,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地他还了黑的情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