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五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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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经历了太多太多,他们奔跑着,像是赢得了一切,却又像在逃离一场荒谬的战斗,可是为什么眼眶滚烫,泪就这样迎着风流了出来。

    教室里大部分的人都回来了,唯独何景铄的同桌龚念薇没有回来,空着的桌子,仿似着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故事。

    何景铄眼神暗了暗坐回了椅子上。

    魏俊行看到何景铄脸上落寞的神色,心中莫名升起一股酸楚,虽然杀死了狐狸精和黄鼠狼,可是黑也永远地消失了。

    大黄那么悲伤,而他又何尝不是呢?

    很快张和光穿着一身洁白长衫出现在了教室里,他手上的藤条很是乖巧地盘在他的左臂上,张和光面色严肃地走进门来,朝着大家深深鞠了一躬。

    当那名黑甲将军出现的时候,大家都觉得终于来了救星,然而当看清黑甲将军的脸时,所有人又都心死了。

    那藤条变成了教鞭在黑板上端正写了个“信”字。

    “信:信者,不疑也,不差爽也,诚实也。就是言出由衷,始终不渝。

    信字从人言,人言不爽,方为有信也。

    诚心之意也,以诚居心,必然诚实。处世端正,不诳妄,不欺诈者,是为信也。”

    他头也没抬,像复读机一般读出了这些字,只听得魏俊行心里一阵的毛骨悚然,若这是要求他们毕业的标准,好吧,他们没有一个达标的。

    而且那可以放进布币的募捐箱还没有着落。

    通常读完他的课程就会消失的张和光这次却在讲台上站了一会,他沉思片刻,怀着异常沉痛的心情道:

    “当年马陵一战,庞将军被孙膑所骗,羞愤不已,自杀于树下,太子申亦被孙膑所擒。

    而我,本是奉了国君之命,带人来营救太子,恰在此处,碰到了押送太子的囚车。

    当时押送的人不到百人,我杀死了对方大将,救下太子,然而世事难料,个中曲折却是一言难尽。

    千百年来,我看尽人间丑陋嘴脸,本来只想守着这一方净土安稳度日,……”

    到此处,他幽深难测的目光扫过魏俊行,又移向何景铄,

    “你们本与我无甚关联,但想到申太子,便又心下不忍,因此才设了这样的课程。

    或许有些人在离开此处之后,便再也记不得发生了什么,没关系,只要是经历过,就一定会有所助益。”

    他洁白长衫无风自动,藤条慢慢扭动伸向教室上空,长出无数根藤条,将整个教室上空盘缠起来。

    “鉴于这次的考验大家都没有通过,还引来了黄鼠狼和白狐狸,因此,布不能给大家,就看明天能否通过我最终的考验了。

    能通过的就可以安全离开,不能通过的,就永远留下来陪我,我会给你们讲更多精彩的故事。”

    张和光一挥手,藤条在空中化作万千绿叶,飘洒于教室之中,同学们被叶子盖了一头一脸,白光闪处,张和光消失了踪影。

    魏俊行捡起一片叶子放在眼前,卵圆型的碧绿叶子,脉络清晰,边缘有着的锯齿,这叶子看起来像是榆树的叶子,难道那藤条是一根榆树枝?

    可看形状又不太像。

    魏俊行手中捏着叶子沉默片刻,再看何景铄,他竟然跑到了前边的同学跟前,正弯腰往几个同学口袋里塞东西。

    何景铄这是在干嘛,还带发课堂作业的?

    何景铄绕着同学们走了一圈,最后来到魏俊行跟卓珲的座位前,低声问卓珲,

    “你有几枚布?”

    卓珲伸出了他胖乎乎的手,手心里躺着三枚青绿色的布,何景铄手一伸,扣在他的手上,卓珲登时瞪圆了双眼,

    “学霸,你这是从哪里搞来的?”

    “声点。这个你就别问了,等着明天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就好。”

    魏俊行似乎想起了些什么,给何景铄使了个眼色,站了起来,朝着教室后边走去。

    何景铄拍了拍卓珲的肩膀,也跟着魏俊行走出了教室。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又来到魏俊行家的场沿边上,

    “你哪来的这些?”

    魏俊行长腿一伸,又坐上了麦垛。

    何景铄坐在他身侧,手一伸露出一把布。

    “在黄鼠狼窝里发现的。”

    “原来你在黄鼠狼的窝里摸到的是这个?”

    何景铄点了点头,眼神晦暗不明,

    “不然呢?我还去帮她补房子不成?”

    魏俊行沉默片刻,愤愤不平地道,

    “你听到张和光什么了吗?他根本没算让我们离开。他也了,他平生最恨背信弃义之人,想必这些布来得不光明正大,到时……”

    何景铄抓着布的手微微用力,指尖发白,

    “你忘了他当初怎么的?不是把布投进募捐箱就可以离开吗。现在大家都有了布,只要找到募捐箱就可以了。如果他话不算话,岂不是也成了他自己讨厌的背信弃义之人?”

    “你相信张和光不会成为他自己讨厌的那种人?”

    魏俊行无法对张和光,或者现在应该叫魏灵公的这个人有半分的信任。

    何景铄迎上魏俊行询问的目光,眼中也满是疑虑,

    “我不敢确定。若他一直站在正大光明的一面,可是他也曾在背地里挑拨过大家的关系。人生来善变,谁又一切都能一成不变呢?”

    连何景铄都不敢确定张和光的为人,魏俊行心里又起了退堂鼓,明天一战,真是凶多吉少。

    “可是至今募捐箱的位置我们也不知道在哪里。”

    “这个自然要问你了,你对这里最熟悉。”

    魏俊行挠头,一脸苦相,“你每次都这么,我又怎么会知道?”

    何景铄没有搭话,只是定定地望着他,眼中波澜尽显。

    魏俊行被他看的一阵脸红心跳,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的画面,却不是关于张和光和募捐箱的,而是石室里何景铄跟他的。

    “我再好好想想,还有……?”

    魏俊行有几分忐忑地低声问道,

    “石室里的事你还记得吗?”

    何景铄突然想起石室大门开的时候,他尝到了一股血腥味,可是自己检查了一遍并没发现哪里有受过伤,后来模糊记得似乎发生了些事,但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