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嫌疑人
他深灰色的卫衣上落了一层白灰,黑眼圈严重,抹得跟一只大熊猫似的
“你这是从哪里回来的?钻烟囱了吗?”
白毅拉开门让彭文曜进来。
彭文曜一步跨进屋子,没话,先端起白毅刚才放在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喘了口气,才满脸激动地道,
“白老师,有重大发现。”
他跑得急,出了一身汗,手上本就不干净,往脸上一抹,立时变成了大花脸。
白毅想起身拿个毛巾帮他擦下脸,彭文曜一把扯住了白毅,
“白老师,等一下,我有话跟你,你猜富都夜总会的主人是谁?”
“谁?快。”
他这句话成功引起了白毅的关注,梁鑫磊来富都绝对不是偶然,司南不在梁鑫磊身上,一定是在富都了。
彭文曜咽了口口水,注视着白毅的双眼,极为郑重地答道,
“张丙乾,张教授。”
“什么?”
白毅一时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张丙乾,张教授。”
彭文曜又重复了一遍。
怎么可能?他可是自己的老师,选了考古系,从事野外考古,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是张都授教他的,难不成张教授也信了长生不老的传,想要将司南占为己有?
“不可能。老师不是这样的人,他……”
白毅抓着彭文曜的衣领,想确认他是不是看错了,可是彭文曜却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昨晚你们走后,我又回到了富都,想着看看那边情况怎么样,结果有人从后门走了进来。
他戴着帽子看不清面孔,我就偷偷跟着他到了里边的屋子,他摘掉帽子之后,我才看清是张教授。
他对富都很是熟悉,而富都的经理对他更是恭敬有加,想必富都真正的主人就是他了。
他没停留多久,跟那边的经理了几句,很快又离开了。 所以我猜与梁鑫磊在富都接头的或许就是他。”
白毅的脑中闪过无数他跟张教授一起的画面,他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呢。
他在考古现场曾经对着所有人铿锵有力地,这片土地上的所有财物都归国家所有,任何人不可心存贪念。
他一辈子清贫自持,怎么会对司南有私心呢,不可能。
彭文曜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白毅渐渐苍白的面色,
“我也希望我看错了,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白毅松开了彭文曜的衣领,踉跄倒进了沙发里,刚才他还劝魏俊行不要因为何景铄是他最亲密的人就维护何景铄,可如今换成是他,他也难以把张教授与盗窃贼挂了钩。
他考进考古系,又最终留在南康教书都是受张教授的影响,如今让他接受这样的事实,他真的不愿意相信。
彭文曜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梁鑫磊呢?”
他问了一句,见白毅许久没有回答,还愣愣站在沙发边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让你接受这个是有些难,但事实就是这样,所以我们的调查方向应该更明确了吧?”
白毅始终沉默着,窝在吊灯上的李白晃动了一睛,略有所悟地道,
“之前我也没想到张教授有问题,但现在想来,倒也不是没有可能。谁会对长生不老有执念?风华正茂的人肯定没有,除非风烛残年的人。
这么一想,张教授是有嫌疑。可这消息究竟是什么人放出去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彭文曜抬头望了眼吊灯,颇有些赞同地道,
“只要司南与张天师不在一块,你就不可能被送回去,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我现在就是怕魏灵公冢被挖开之后,会有人趁机捣乱,到时你真身不保,你就该着急了。”
彭文曜显然对狐狸精的存在并不感到惊异,想必也认识他这么远就了。
“哼!”
李白闷哼一声,没再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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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俊行回家之后,越想越有些不对,如果何景铄真的是促成这件事的罪魁祸首,那梁鑫磊偷司南顺理成章,可是梁鑫磊为什么要拿着司南来富都呢?
如果何景铄想要吊一些人出来的话, 没必要告诉自己跑来富都破坏这件事,他只会悄悄地解决。
白毅的消息是从狐狸精那儿得来的,那李白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背后究竟谁在搞鬼呢?
李白最怕那个空间再开启,也就是不愿意司南在张天师的手中,他又不愿意司南落入别人的手中,最可靠的守护人是谁?
一定是对他言听计从,又信任他,对整件事存有痴迷态度的白毅吧。
这样的话,他们岂不是贼喊抓贼了?
不行,他得抓紧行动了, 至少在魏灵公冢被开之前他要解决掉这件事,否则到时妖魔鬼怪都出来了又如何应付。
何景铄回家的时候魏俊行还坐在沙发上发呆,见他回来,一看天色,才发现天都黑了。
何景铄脱了外套,冲着厨房里望了一眼,见魏俊行没做饭,有些担心地问道,
“阿行,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天黑了?我去做饭。”
魏俊行怕何景铄看出什么,忙匆忙奔向厨房,准备做饭,
何景铄望着他笑了笑,
“是不是又出去球了?别做了,我们出去吃吧,区旁边新开了家馆子,去尝尝?”
“也好。”
魏俊行有些尴尬地附和了一句,拿了外套,同何景铄走出了门。
乘坐电梯时,电梯里的白炽灯闪了一闪,他就有些神经质地盯着灯仔细端祥了半天,怀疑是狐狸精跟上了他们。
现在的李白就是一道影子他可以穿梭于人和动物的任何精神层面,虽然他不能动用法力,但影响人应该是不难的。
那些长生不老什么的秘密难道不能是他编的吗?
魏俊行想来想去又扯到何景铄的身上,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呢?他们都是为了什么?
何景铄看着发呆的魏俊行,摸了把脸,
“阿行,我脸上有花吗?怎么就盯着我脸看,发生了什么事?”
“没。”
魏俊行急忙否认,心虚地低下头去,可是他实在不善于隐藏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