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失踪
颜玉书睡得再熟,姬幕弦这样一番动作,便也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贴在自己额头上的姬幕弦。一时之间,以为是在做梦。
“姬幕弦……”
没想到颜玉书会这么黏黏糊糊的叫自己,姬幕弦愣了一下,眸子暗沉的应了一声,“嗯……”
颜玉书眨眨眼,抬头,主动吻上了姬幕弦的唇。
姬幕弦想过颜玉书醒来后,会发火,会发怒,唯独没有想到颜玉书会主动吻他。
颜玉书也是想他的,也是想着他的,他是不是可以这样想。
姬幕弦心头鼓动,伸手按住颜玉书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唔嗯……”
唇舌被姬幕弦含住,颜玉书才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姬幕弦不是梦里的人,当即就挣扎了起来,“唔!”
姬幕弦眸子沉沉的看着他,含住他的唇瓣用力吮了一下,才放开颜玉书的唇舌。
颜玉书手脚都不能动,双眸怒视着姬幕弦,“你想把我绑着到什么时候?”
他怎么不知道,姬幕弦什么时候学了这么个脾气,一言不合就绑人。
姬幕弦握住他绑在手腕上的床帘,慢条斯理的,“你答应朕,绝对不跑,朕就为你松绑。”
士可杀不可辱,但事关可以离开床上这件事,颜玉书立即就掉头,“我不跑,你放开我。”
姬幕弦看着他的眼睛半响,知道颜玉书现在的话当不得真,但他并不想这样一直绑着颜玉书,便低下头,为颜玉书解开了绑着手脚的床帘。
这床帘,丝质柔软,颜玉书并没有受什么伤,坐起身来,揉着手腕,“我不跑,那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只一句话,姬幕弦神情就冷了下来,“你什么时候不想着离开,朕什么时候放你自由。”
颜玉书瞥了姬幕弦一眼,手撑着床就要下床,姬幕弦一把抓住他的脚腕,冷声问,“去哪儿?”
“穿鞋。”
姬幕弦看着颜玉书赤着的双足,弯腰下去,拿起地上精白的锦靴,亲手为颜玉书穿上。
颜玉书有些不自在,他和姬幕弦虽然曾经耳鬓厮磨同床共枕过,可他们已经有一年没有见了,到底是陌生了一些。
姬幕弦给他穿上鞋子,放下他的双足,才低声问他,“眼睛什么时候好的?”
颜玉书眼睛不好,他恨不得立即将颜玉书抓回来,他亲自照顾颜玉书,就算颜玉书一辈子都看不见,他也会一辈子照顾他,做他的眼睛。
颜玉书离开,他最担心,最不放心的,就是颜玉书的眼睛。
最难受的,就是颜玉书医治眼睛,他没能陪在他身边,好了,他也没有能亲眼看到。
“年前师父便制出了解药。”
颜玉书完,肚子就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颜玉书脸色涨红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姬幕弦一笑,扬声,“传膳……”
“是……”
没多久,知州便带着人陆陆续续的上了菜,姬幕弦看了一眼菜色,颇为满意。
等人上完了菜,知州才躬身道,“臣不知国师的口味,便问了各位大人,才准备这些菜色,希望国师用得满意。”
他原本准备的菜色是姬幕弦喜爱的菜色,可如今姬幕弦将颜玉书带回来,他便琢磨着,姬幕弦能为了颜玉书与朝臣对峙,定是以颜玉书为重,这才问了朝中的大臣,得知颜玉书的口味准备了菜色。
颜玉书站起身,对知州拱手道,“有劳大人费心了。”
知州忙道,“这是臣该做的。”
姬幕弦不耐烦的挥手发知州,“退下吧……”
颜玉书现在,对知州都和颜悦色的,怎么就不对他这样?
“是,臣告退。”
颜玉书率先走到桌前,看到桌上的玉兰花馔,眼睛都亮了起来,“玉兰花期当是过了,知州从哪里弄来的玉兰花馔?”
只坐着就能闻到玉兰的清香。
“朕也不知道,饿了就吃吧。”
姬幕弦在颜玉书身旁落座,心里琢磨着这知州倒不是一个蠢人,知道以颜玉书为重,做出一桌子颜玉书爱吃的菜不,竟在玉兰花谢后,做出了玉兰花馔,是一个会审时度势的人。
玉兰花馔香脆可口,颜玉书用来粘着蜂蜜,吃得心满意足,舒服的喟叹了一口,“果然,人是不能对比的,颜絮做的,真不能吃。”
颜絮原本就是贴身伺候他的人,什么时候去做过饭菜,要不是实在没有人,怎么会去学着做吃的。
那玉兰花馔姬幕弦是一口没吃到,看颜玉书吃得心满意足的,心里也高兴,“那就留下来。”
颜玉书顿了一下,也吃饱了,放下筷子,认认真真的,“姬幕弦,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留下?”
“朕不能要你留下?”
颜玉书试图和姬幕弦讲理,“姬幕弦,有情不能饮水饱,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你也知道,男子为后,而我,不会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人,你注定不会有子嗣,你要背多少骂名?你不知道?”
“朕知道。”
姬幕弦盯着颜玉书的脸强调,“朕愿意……”
颜玉书不出话来,干脆不去看姬幕弦,“你为什么这么固执?你看,萧哲的妹妹,不就很好?萧山是个贤臣,你娶了萧家女,日后,萧哲也会尽心尽力辅佐你,你为什么非要和我杠呢?”
“因为朕喜欢你!”姬幕弦眼里带着隐忍的痛意,“朕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了,颜玉书,朕不明白,你既然同意和朕一处,为什么能出这样的话?”
“因为我虽然也喜欢你,但我不愿意留在皇宫。”
颜玉书见和姬幕弦不清楚,干脆站起了身,“我不是感情为重的人,姬幕弦,人一辈子就这么短,自己过得舒心才是最重要的。”
姬幕弦盯着颜玉书的唇,静静地看着他,只觉得心脏被颜玉书用语言刺得支离破碎,鲜血淋漓。
“离开朕,离开皇宫,你就觉得自己舒心了?”姬幕弦起身,忍着不去看颜玉书,径直开门离开。
门被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让颜玉书心里一颤,一股沉闷的痛意涌入心间。
颜玉书在行驿住着,姬幕弦倒是忙得厉害,明天带着诸位大臣去田间视察农作物,晚上颜玉书都睡着了才回来睡到颜玉书身旁,却从不吵醒他。
日子这样过了几天,一日,鸡鸣时分,姬幕弦还没有回来,颜玉书便醒了过来。
屋子里一片黑暗,静悄悄的,只有屏风后,颜絮的呼吸声,屋外像是要下暴雨,黑压压的一片,床帘都在轻微晃动。
颜玉书掀开床帘穿鞋下了床,不对,往日,姬幕弦再怎么忙,这个时候也回来,今日分明是要下雨的模样,怎么还没有回来。
颜玉书径直出了门,颜絮被开门声吵醒,看见颜玉书出门,连忙穿上鞋就追了出去,“公子,公子,你去哪?”
颜玉书赶到前厅的时候,厅中已经乱成了一团,知州和德顺还有一个宫女跪在地上,户部是姬幕弦一手提拔上来的,此时此刻比谁都着急,“陛下回房休息,怎么会不见了人,你们俩送陛下去休息,陛下不见了,你们回来做什么?”
“奴婢不知道,醒来陛下就不见了。”
“这驿站的护卫是知州大人你的人,陛下去哪儿去了?”
“陛下回房的时候,一向只让德顺大人和一个宫人随行,臣,臣不知道……”
只听一句话,颜玉书便腿软了下来,扶住了门才站住了身子,姬幕弦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
众位大臣抬头,见颜玉书来了,立即围了上来,“国师,如今陛下忽然失踪,您看这要怎么办?”
“陛下是德顺和这宫人陪同回宫的,我等实在拿不准主意,该不该拿下他们。”
颜玉书站直身子,深吸了一口气,缓步走了进去,殿中几个大人,自发的让出一条路,颜玉书坐到主位上,才问,“陛下是如何不见的,如实来。”
“今日陛下与我等视察农田,回来与臣等一同用膳后便由德顺和这位宫人陪同前去歇息,但直至方才,巡逻的人才发现他们两人倒在院中,陛下却已经不知所踪。”
那么,姬幕弦便是回房的路上不见的,颜玉书仔细端详德顺和那宫女的面容,冷声吩咐,“德顺年纪大了,下去歇息吧,把这宫女带走,由我亲自审问,知州压入府衙大牢。”
众人一愣,尚书连忙道,“国师,若有嫌疑,德顺和这宫女都一样逃不脱,为何放过德顺?”
颜玉书看了尚书一眼,“德顺侍奉大盛皇帝多年,对陛下不利,于他有什么好处?”
诸位大臣,看他的脸色,便也沉默了下来,颜玉书笑着站起身,对德顺道,“有劳公公陪我去审核这宫人了。”
德顺感激涕零的擦擦头上的冷汗,连忙站起身,“多谢国师。”
“来人,立即给我准备一桶水,蛇,蜥蜴,蜘蛛,蚯蚓,全部放到大牢去。”
颜玉书站起身,看了地上的宫女一眼,冷声道,“带走!”
宫女被人堵着嘴带到了府衙大牢,按照颜玉书的吩咐,用绳子捆起来吊在了房梁上,绳子的一侧用几个人拉着。
颜玉书坐在桌旁,慢条斯理的看着手上的纸张,等到下人准备了一桶水放到宫女脚下,蛇,蚯蚓,蜥蜴,蜘蛛等都放到了一旁,才抬起头,看向宫女,“绿俏,今年十九岁,入宫三年,一直都在御前伺候,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但我不信,你若是实话告诉我,陛下去了何处,也少吃一些苦头。”
绿俏被吊着已经有一会儿了,这会儿已经没有了多少力气,勉强抬起头,“你在什么,绿俏不知道,绿俏伺候陛下一年多了,从无二心,陛下怎么不见的,绿俏真的不知道。”
颜玉书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德顺,“哦,什么歹人这么好的心,掳走陛下,却留着活口。”
“绿俏不知道,绿俏真的不知道,国师,您放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啊。”
绿俏声音凄厉的祈求,“绿俏伺候陛下尽心尽力,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能知道陛下是如何不见的。”
“看来,你是不想同我实话了。”
颜玉书放下手里的纸张,挥手道,“水里倒入蜘蛛,蜥蜴,蚯蚓,脱掉她的鞋袜再放她下来。”
“是!”
蜥蜴蚯蚓蜘蛛被依次各倒了一桶井水里,绿俏看的脸色巨变,连声哀求,“国师,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啊,我真的不知道!”
颜玉书充耳不闻,只让人继续将她往下放,“你什么时候实话了,我什么时候放了你。”
德顺看着绿俏的鞋袜被脱下往满是蚯蚓蜘蛛蜥蜴的水里放,脸色煞白,坐立难安。
“啊啊啊。”
绿俏胆战心惊,将脚挛缩了起来,最后也逃不开被放进水里的命运。
光着脚被放到水里,水里的活物正在不停地活动,绿俏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油腻冰凉的东西顺着自己双腿爬了上来,“啊啊啊,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啊啊!”
颜玉书冷凝着脸,充耳不闻,“看来,你还是觉得不够,把蛇倒进去。”
有哪个女孩子不怕蛇的,蛇被倒进来的那一瞬间,绿俏几乎魂飞魄散,“啊啊啊,拿走,拿走拿走!”
颜玉书失去耐心一般的,站起身来,走到绿俏面前,“绿俏,这世上,我在乎的,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姬幕弦算最重要的一个,我有很多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啊啊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绿俏已经能感觉到有蛇顺着腿爬了上来,浑身都在颤抖,声音仿若泣血,“我真的不知道啊啊啊!”
德顺在一旁,几乎要吐出来,却忍着不敢动,他知道,颜玉书带着他来审绿俏,若是绿俏不出什么,下一个受审的便是自己了。
“看来放得还不够深。”
颜玉书瞥了一眼绿俏。
冷声吩咐,“把她全部放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