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海晏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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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幕弦拦腰将颜玉书抱回怀里,惊魂未定的,“你急什么,慢点。”

    颜玉书没好气的给了姬幕弦一巴掌,虽是轻飘飘的一下,但到底是在脸上,顺福「嘭」一下跪下了,“陛,陛下!”

    姬幕弦满不在乎的挥挥手,“你先退下。”

    “是……”

    顺福颤颤巍巍的退下了,姬幕弦伸手捏住颜玉书的手,吻了一下那玉雕刻一般的修长指节,“全天下,也就你敢这么朕了。”

    颜玉书「哼」了一声,姬幕弦挑挑眉,放下颜玉书的手,伸手捏住颜玉书的下巴问,“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颜玉书伸手,将姬幕弦的手拿下来,漫不经心的,“我那个姨娘,想要我同你,准许我那个好妹妹与我一同入宫,被我拒绝了。”

    姬幕弦冷「呵」了一声,“真当朕眼瞎了不成?”

    颜玉书被姬幕弦逗笑了,拉着他的手放到腰后,“揉揉……”

    “好……”

    姬幕弦哪有不听的,力道适中的给颜玉书揉着酸软的腰部。

    颜玉书这才继续,“于是他们就想了这么个法子,你迎亲的时候,颜玉婷伴成随从跟着进宫。到时候,只要是我要带着她入宫的,想必你是不会拒绝的。”

    姬幕弦嗤笑了一声,“若你带着女人进宫来给朕,朕是舍不得动你,但朕绝对让那女人死得面目全非。”

    颜玉书看了姬幕弦一眼,姬幕弦凑近他耳边,“快,她怎么到侍卫房里去了,朕可不信和你没关系。”

    颜玉书拍了一下姬幕弦的脑袋,“也没什么,我让颜三给她喂了点药,把她送到那侍卫房里去了而已。”

    姬幕弦靠在他肩头低低笑了起来,“玉书,你好坏啊。”

    颜玉书这会儿已经不想动了,推开姬幕弦的手自己躺到床上,“我不想去见他们,如果你想去你就去,不想去就传一道圣旨把她赐给那个侍卫。”

    姬幕弦追过来,下巴抵在颜玉书肩上,“就这么把她赐给朕的侍卫,怎么都不像你会做的事。”

    “那侍卫可是我精挑细选的,宫里职位最低的,人也不老实,喜欢花天酒地,他家中的母亲更是刻薄得很。”

    姬幕弦挑了下眉,“这么,朕这宫里,你都调查清楚了?”

    “是的。”

    颜玉书承认得坦坦荡荡,“这样的人,皇宫里居然也要?真是不挑。”

    “帝后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大盛缺人得紧,有点武功的还不得赶紧召来。”

    姬幕弦翻身躺在颜玉书身旁,懒洋洋道,“是该换换人了。”

    颜玉书翻过身面对着姬幕弦,一双眸子亮晶晶的,“所以,我要你赐两道圣旨,第一道,把颜玉婷赐给他,第二道,就是革了他的职。”

    姬幕弦自然事事依着颜玉书,“好,还有吗?”

    “第三道。”

    颜玉书声音冷了下来,“将当年金氏迫害我母亲,颜子垣宠妾灭妻的事昭告天下,将金氏和颜玉辉下旨赶出颜家,别让他们在将军府去对着我嫂子颐指气使。”

    这么多年,他是颜家的儿子,他不能对自己父亲不孝,想要要护着自己的几个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这事如果被抖出来,会影响颜玉绒的仕途,以及颜玉娉在夫家的地位,他什么都忍着。

    可到最后,什么都没办好,还不如当初就不顾一切将事情抖落出来。

    姬幕弦早已想要同颜玉书一处,哪里有不查颜家的道理,颜家的这些事,他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此时有些心疼的搂紧了颜玉书的身子,“好,都依着你,追封你母亲为一品诰命夫人的圣旨,我已经拟好,你看什么时候宣读好。”

    颜玉书抬起头,啃了姬幕弦的下巴一口,“我这刚进宫,你先是立后,又是改国号,这又要追封我母亲,不怕世人觉得你是个昏君?”

    “朕不在乎这些。”

    姬幕弦摸了一下颜玉书啃的地方,脸上止不住的笑意,“朕这么多年,从来没为自己想过,唯一想留给自己的,就是你了,自然要对你好些,不然如何对得起自己,你呢,你怕别人你是妖后,祸国殃民吗?”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那倒是,国师的贤明天下人谁不知道?”姬幕弦拈了一缕颜玉书的发在手中把玩,“你当初同我的,开通贸易商路,海上贸易也要通往海外的国家,我都已经在做了,相信用不了多少年就可以完全开通。到时候,大盛就会逐步富庶起来。”

    起这个,颜玉书心里笑了起来,“姬幕弦,我很开心,我当初没有看错人,我眼睛能看见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颜絮扶着我在田间,看着百姓在自己的地里种粮食,虽发下去的种子不多,但到底是他们自己的东西。”

    “当初你的,我都记在了心里。”

    姬幕弦轻轻的抚上颜玉书的眼帘,“这么,你的眼睛也才好不久。”

    “嗯……”

    颜玉书嗔怪的看了姬幕弦一眼,“我还想到处看看呢,就到了江南苏州,西湖,你就来了。”

    姬幕弦将他搂进怀里,“我忍受不了你不在的日子,一年我都觉得难熬,你想到处走走,那我们就好好养身子,等钰儿长大了,我就传位给他,带着你去到处走走。”

    “好……”

    第二日,颜家八姐和皇宫里的侍卫情投意合,被皇帝下旨赐婚。

    同时,金氏谋害正室,颜子垣宠妾灭妻的种种事,纷纷被姬幕弦以皇榜的方式昭告天下。

    金氏被赶出门去,金家在长安城破后已经没落,早没了去处,只好带着颜玉辉去了颜玉婷家里。

    对上颜玉婷尖酸刻薄的婆婆,本想借着是帝后的姨娘逞逞威风,但颜玉婷那婆婆也不是吃素的,金氏做的事已经被皇帝昭告了天下,帝后怎么可能还会管这几个人,结果可想而知。

    颜子垣气得中了风,只剩一口气吊着,不知能活到几时。

    契丹人人数比之大盛更少,连年的征战,军饷和粮草都供不应求,进入长安后,更是一片空城,什么都没有,对大盛百姓的税收粮食太重,让契丹已经下的各地百姓都反抗起来。

    而大盛,人力鼎盛,姬幕弦分发土地和种子,当年就有了收入,百姓吃饱了肚子,第二年继续种下去,庄稼越来越好,姬幕弦便下令,鼓励百姓询问官府后,可根据地理位置,种植茶叶,草药,各类农作物,收成后分卖到各地。

    更是鼓励各地举办学堂,又拨下银两,务必要求每村每镇都有学堂夫子。

    几年下来,国库逐渐充盈,百姓已经能自己实现温饱,再没有流浪难民,孩子也得到了该有的教育。

    大盛步入强盛之势,姬幕弦于早朝之时下旨,命颜玉绒全力驱逐契丹人。

    “朕出兵,便是要告诉天下人,凡犯我大盛者,当诛!”

    七个月后,契丹人一路被驱赶至潼关。

    “欺我百姓,犯我疆土者,定要他血债血偿,今天,就是让契丹人血债血偿的时候,将士们!”

    颜玉绒站在城墙上,高声喊道,“我们要把契丹人出去,让他们从今以后再也不敢靠近我大盛疆土一步。”

    次年三月,捷报连连传来。

    “陛下,颜将军带人到契丹老巢,契丹人递上投书。”

    姬幕弦看着手里契丹人的降书,连连了几个好,“从今以后,契丹人不敢再犯我大盛疆土,每年都会进贡牛羊马匹。”

    “陛下圣明!”

    姬幕弦回到寝宫的时候,颜玉书正在看各地递上来的奏折。

    姬幕弦从身后将颜玉书抱进怀里坐到腿上,捏住颜玉书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青天白日的,你还有点皇帝的样子吗?”颜玉书嘴上着嫌弃,双臂却搂住了姬幕弦的脖颈,将嘴唇送了上去。

    屋外天气晴朗,花开得艳丽,屋里,伺候的宫人低着头,听着两人传来的动静红了脸颊。

    陛下和帝后都成亲这么多年了,感情还是这么好。

    良久,姬幕弦松开颜玉书的唇瓣,轻声,“契丹递了投降书,我准备换个人去守边关,让你兄长回来好好陪陪自己的妻儿。”

    如今安安都已经九岁,颜玉绒还没有好好的陪陪自己妻儿,的确是愧对他们。

    颜玉书点点头,“回来好好陪陪安安嫂子也好,我去和他,把兵权交给别人。”

    姬幕弦闻言皱眉搂着颜玉书的腰身,让他靠近了一点,“朕是这样容不下人的人吗?玉书?”

    颜玉书知道他是误会了,手指讨好般的蹭蹭姬幕弦的后脖颈,“我不是这个意思,是兄长这些年太辛苦了,是时候回来安心陪陪嫂子和安安了,他原本也就是为了大盛的子民去守的边关,如今契丹已经赶出去了,那些事,还是交给别人吧……”

    颜玉书这动作,姬幕弦受用极了,双手捏住颜玉书腰身,啄了一口颜玉书水润的唇瓣,“行,我都听你的,反正他也是国舅爷。”

    颜玉书瞥了他一眼,收回手就想站起身来,姬幕弦眼疾手快的按住他,“忙什么呢?”

    “荆楚湘楚长安等地收回,需要重新登基户籍,量地给他们,我在看各地官员报上来的战后重建情况。”

    颜玉书沉吟了一声,“你觉得,这件事派谁去比较合适?”

    “不如派太尉大人去吧。”

    颜玉书抬头看了姬幕弦一眼,瞬间明白了姬幕弦的意思,这些年,瑾王在背后动作不断。

    但太尉一直护着他,又因着云锦瑟的关系,姬幕弦不好和太尉撕破脸,这是要想法子支开太尉,对瑾王下手了。

    “那就请太尉去吧。”

    颜玉书沉默了一下,,“我去和太尉吧。”

    姬幕弦捏了颜玉书下巴一下,“这些年,太尉和你可是不对付得很,你去找不痛快做什么?”

    “他看我不痛快,无非就是想要有第二个宸妃,一直做不到,当然看我不痛快,他一直不承认我是帝后,我就非要他认。”

    姬幕弦笑了一声,“好,让你去,其他的就别管了,不要操劳知道吗?”

    颜玉书不太明白姬幕弦的这股心翼翼,这么多年,不管自己怎么忙,都要回来看着他吃了三餐,每到换季的季节,就比谁都紧张,添衣保暖,怕他冷又怕他热。

    颜玉书仔细想了下,发现姬幕弦这样,是从那次私下找颜絮去问话后。

    颜玉书坐直身子,双手掐住姬幕弦的脖颈,“当初你私下找颜絮去问话,都问了些什么?这些年你总这么神经兮兮的。”

    每次他生病或者难受,姬幕弦就像天塌了一样。

    姬幕弦明显逃避这个话题,支吾着,“没什么,我们去用午膳吧。”

    颜玉书又不傻,怎么会给姬幕弦逃避的机会,从他腿上站起身,居高临下的。

    “你如果不实话实,我就去问颜絮,他不会骗我,到时候你就滚去御书房睡,不到一个月不许回寝宫。”

    这怎么使得,姬幕弦连连求饶,“好好好,我我。”

    “退下!”姬幕弦边让宫人出去边把颜玉书往自己怀里拉。

    待宫人出去关上门后,才搂住颜玉书腰身,“找颜絮问话是因为郁放对我你的滋味很好,我听到的时候快嫉妒疯了,但在颜絮过去的时间想通了,比起你是不是被郁放碰了,我更在乎的是你的身子。所以,只问了他,你的身子如何。”

    颜玉书闻言止不住笑了起来,“这么多年,你心里一直憋着这么一件事?”

    “你还笑?”姬幕弦气得在颜玉书喉结处咬了一口,“我后来自己想通了,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容许自己被别人碰了。”

    “我不是被你碰了?”

    “我不一样。”

    姬幕弦深吸了一口颜玉书脖颈间淡淡的香味,“我是你夫君。”

    “姬幕弦……”

    颜玉书轻轻捧住姬幕弦的脑袋,轻声,“你不必事事如此心翼翼,我总会陪你一辈子的。”

    “我知道,我也会陪你一辈子。”

    姬幕弦拢了拢颜玉书的衣裳,“你的一辈子到那里,我的一辈子就到哪里。”

    颜玉书低头在姬幕弦额头吻了一下,“牡丹花开了,去看吗?”

    他希望姬幕弦一辈子平平安安的活到寿终正寝,不需要他到什么时候,姬幕弦就到什么时候。

    “好,你想什么时候去看,我们就什么时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