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露不忍心看林礼，只看着赵妙道：你们跟萧野走。

    赵妙神情呆滞，乖巧地点头。

    她回头看了萧野一眼，直接瞬移离开了。

    林礼已经吓傻了：表……表哥，我……我妹妹呢？

    萧野道：零露去杀悟道替你父母和妹妹报仇了，你父母全家刚刚妖人悟道所杀，你妹妹十年前就被害了。

    林礼急怒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

    零露来到悟道的地宫，看着高台上魔鬼一样的悟道，几十万年来第一次动了杀念，悟道看见零露哈哈大笑，道：萧零露？天星宗新收的修道奇才，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是不是看到我如今已经成仙得道，想拜我为师啊？

    零露一掌隔空震碎了悟道的五脏六腑，无数的冰刀刺入悟道全身，悟道想要反抗，可根本动弹不得，他痛苦万分，凄厉地惨叫着，零露道：悟道，你罪孽深重，连下地狱忏悔的资格都没有。

    悟道惊恐道：你是谁？

    零露：你不配问这个问题。悟道，从你第一次跟大庆皇帝合作帮他杀人开始，今天的结局就注定了。

    悟道大喊着求饶：不……别杀我……我杀人要背因果，你杀了我不也一样要背因果，你不能杀我。

    零露用手一指，一股气进去悟道体内，将他全身经脉切碎，悟道浑身痛到无法承受，万箭穿心般地感觉让他连话都不出来。

    零露冷笑：痛苦吗？这并不算什么，悟道，接下来的感觉才是你应该承受的。

    零露微弹指尖，悟道感觉到自己双目被剜，双足被剁，双手的指甲里扎满了钢钉，身上的每一处伤口中都洒满了盐，同时有无数把刀在自己身上片肉，又有无数的蚂蚁在撕咬全身的伤口，发出沙沙声。

    悟道在这种极刑中度过不知道多久，他很高兴自己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终于解脱了，和这种痛苦比起来，他更愿意魂飞魄散。

    伸手在虚空中抓住悟道的魂魄，发现里边有一万多个魂魄交织在一起。

    零露本想直接捏碎悟道的魂魄，看到他魂魄中竟然炼化了这么多的魂魄，只能先把他带去幽冥界，让鬼王把这些搅在一起的魂魄脆片逐个拼凑完整，抽离出来，至于悟道，让他魂飞魄散太便宜他了。

    零露带着悟道的魂魄直入地府，十二冥王看见天道最高阶上神亲自驾临，全都跪拜叩首。

    零露将悟道的魂魄往虚空一丢，了声：把这些魂魄都救出来，悟道丢进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十二冥王都磕头领旨。

    零露离开地府后，心里空荡荡的，她脑海中闪过侯夫人和侯爷的音容相貌，巨大的悲恸在心中升腾。她抬头看着阴云笼罩下的天空，一片灰暗。她隐去了自己的身形，就像当初在天道最高层一样，摒除一切念头，彻底放空自己。

    她听见萧野在叫自己：零儿……

    可她不想话，也不想见任何人，就想自己待着。

    大庆国彻底变天了，皇帝被杀，整个皇宫无一人生还，丞相刘安庸被灭门，忠义侯府被灭门，国不可一日无君，覃羡已经是皇室唯一活着的人了，他被众朝臣拥立为新的皇帝，整个登基大典，他就像个木偶，人们让他穿什么他就穿什么，让他去哪里他就去哪，他的脑中想的都是舅舅一家被害的事，在侯府没有发现林礼，零露，赵妙，萧野的尸身，所以，他们很有可能还活着，如果他们还活着，他们去了哪里？现在怎么样了？

    几日后，林礼和赵妙回来了，可萧野和零露却不见了，而且再也没有回来过。覃羡问过林礼几次，零露到底去了哪里，是不是还活着？

    林礼总是闭口不言，很多年后，他告诉覃羡，他妹妹林诗乐五岁那年就死了，至于零露，应该是天上的神仙吧。

    覃羡后来在母后和朝臣们的催促下娶了一位大臣的女儿做皇后，又封了几位嫔妃，也生了几个孩子，他一生政绩卓著，是个万民敬仰的好皇帝，只是没人知道，皇帝覃羡的梦中时常会出现一个女子的身影，在梦中，那个女子会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对他笑，覃羡的一生很幸福，因为他能在梦中看到他心爱的姑娘，在梦里他和心爱的姑娘总是这样平静而美好地相视而笑。

    几十年后，覃羡死了，他的儿子在他寝宫的密格内发现了一幅画像，画像上的姑娘飘飘若仙，美得不可方物。

    林礼和赵妙一生恩爱幸福，他们时常会回忆零露和萧野，林礼还是喜欢叫零露妹妹，叫萧野表哥。林礼经常对他们的孩子，你们的姑姑应该和你们表舅已经成亲了，他们一定很幸福。

    孩子们问他，姑姑为什么从来不回来看看他们，林礼听了总是眼含热泪，哽咽道：近乡情怯，你姑姑是怕看见我会想起你们的祖父祖母，你姑姑的心里有我们，就因为她把我们看得太重了，才不敢面对。

    ————